圣女巫欢欢站起身,在石室内来回踱步,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若是北海关失守,大楚都城便是一马平川。
唉!也不知道以大楚皇朝的深厚底蕴,能不能挡住南阳王府的兵锋?”
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室上方,
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岩层,看到那遥远北方的中域的战火。
“以六皇子萧凡的手段,既然敢在这个时间点突破修为顺利出关,
并直接剑指北海关,那便是有了绝对的把握的。”
圣女巫欢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估算,
“六皇子萧凡突破洞天境已经好几年了。
以他身负的惊天气运和各种无尽的资源供给,
少说也踏入了洞天境中期,
甚至……可能已经达到洞天境后期的门槛。”
这个猜测,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可却是那么合理,
同辈之中,她巫欢欢自问不输任何人,
但面对六皇子萧凡,
她始终觉得有一层看不透的迷雾笼罩在对方身上。
“吴婆婆,”巫欢欢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传令下去,让族内的探子重点关注北海关的战况。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密切关注萧凡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出关后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报上来。”
吴婆婆微微躬身道,
“老奴遵命!”
巫欢欢走到石壁前,
看着夜明珠映照出的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担忧的弧度。
“也不知道大楚皇朝能不能抗住南阳王府不断的进攻。”
算了,这件事大事也不是该她一个巫族未来继承人关心的。
圣女巫欢欢轻叹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外界纷争的杂念尽数挥去。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巫族那帮老家伙们闭关不出,这烂摊子自有他们去操心。
本圣女现在的首要任务,可是突破那传说中的洞天境!”
对于巫族而言,
洞天境不仅仅是一个境界的跨越,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唯有引来洞天雷劫,
以雷霆万钧之力打磨肉身与神魂,
方能铸就无上道基,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远。
念及此处,
圣女巫欢欢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素手轻抬,屈指一弹。
“轰的一声!”
厚重的玄金石室大门轰然关闭,严丝合缝,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紧接着,她指尖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骤然亮起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
那是巫族传承悠久的顶级防御大阵:“不动明王阵”。
做完这一切,
圣女巫欢欢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仿佛不要钱一般。
“哗啦!啦,哗啦!啦!......”
刹那间,
原本空旷的石室内灵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上百万块极品灵石如同堆积如山的宝石,
瞬间填满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灵雾。
这是为了防止她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因灵力枯竭而功亏一篑。
圣女巫欢欢走到石室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张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蒲团。
巫灵木,天阶宝物,有凝神静气、辅助悟道之奇效。
她盘膝坐定,环顾四周。
在她身侧,
悬浮着数件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宝物:
有巫族宝库中取出的“镇岳印”,用来硬抗雷劫;
也有她走遍乾坤大陆各地,收集的“避雷珠”和“定魂幡”等至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圣女巫欢欢双目微闭,沉心静气,
体内那本巫族至高无上的镇族功法《巫皇经》开始疯狂运转。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巫城地底仿佛都随着她的呼吸而震颤起来。
而另一边,
在巫城,一切看似照旧,但在巫族老宅的最深处,早已戒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
与此同时,千、万里之外。
大楚都城,皇宫,御书殿。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女帝楚玲珑端坐在鎏金龙椅之上,凤冠上的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她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文武百官,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声响,
在嘈杂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格外无力。
“陛下!臣以为,当立即调集镇龙关的驻军支援!南阳王府狼子野心,若不早除,大楚皇朝危矣!”
兵部尚书唾沫横飞,一脸忠愤填膺。
“荒谬!”户部尚书立刻跳出来反驳,胡子都在颤抖,
“镇龙关驻军若是调走,谁防南境?再说了,粮草、资源从何而来?国库空虚,拿什么打仗?”
“那就让各大世家捐资助饷!”
“你……你这是要逼反世家吗?”
吵,无休止的吵。
这样的场景,已经在这御书殿内上演了好几天。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做戏罢了。
就在南阳王府的主人,
那位号称“智近多妖”的六皇子萧凡,
悍然进攻北海关之前,
女帝楚玲珑其实早就收到了靠山王楚云山的加急奏折。
那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大楚皇朝最强的三卫,以及那支令北域蛮族闻风丧胆的“御北骑”,
早已被她以各种名义,秘密调往了北海关。
如今的楚都,看似繁华依旧,实则早已是一个被掏空的空壳子。
除了维持城内治安的巡逻营,
以及这支最后用来撑场面的大楚禁卫军外,
城外原本驻扎的几支大军,早已开拔多日。
至于皇朝底蕴嘛?
女帝楚玲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那些东西,都掌握在皇族那群躲在幕后、视她为傀儡的老家伙手里。
她这个女帝,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花瓶,用来替大楚皇朝挡灾的。
满朝文武,更是将“作秀”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每个人都在提方案,每个人都在表忠心,
但真要让他们拿出真金白银,或者动用自己的私军时,一个个便成了缩头乌龟。
这种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了大楚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世家、宗门、商会,在收到南阳王府大军压境的消息后,人心惶惶。
夜色降临,大楚都城的几条暗巷中。
不少势力的掌权人正乔装打扮,带着细软和亲信,
悄悄地从密道撤离,准备为自己的家族留一条后路。
码头上,几艘挂着普通商号的货船正在连夜装货,
看似是普通的粮食布匹,实则夹层中藏着无数金银细软和珍贵典籍。
当然,混乱之中,总有赌徒。
也有不少胆大包天的商贾,嗅到了战争的血腥味。
他们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疯狂地囤积粮食、药材和兵器,
甚至暗中联络两方势力,想借着这场大楚皇朝与南阳王府的惊天大战,
狠狠地发一笔横财,从此跻身更高一层级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