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闭目养神的二祖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屈指一弹,指尖夹着的一颗白色棋子“叮”的一声脆响,
精准无误地落入棋罐之中,激起一片清脆的撞击声。
“没有必要。”
大萧皇族二祖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随意,
“玉龙家的那个凡小子,脑袋瓜聪明着呢?
比咱们这群老骨头加起来都要精。
如果他一个人拿不下北海关,自会向咱们这些老家伙求助。
到时候,咱们再谈条件也不迟。”
说到这里,
二祖终于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哈哈!就像是之前和玉龙小子做生意,覆灭南境钱家那一战。
那小子可是让玉龙后辈什么力也没出,就白白赚了南境钱家三分之一的钱财和资源。
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们可不干,除非……?他给的筹码,让咱们无法拒绝。”
大萧皇族的大祖闻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许地点了点头,
“老二说得是。
这天下是年轻人的,也是咱们这些老家伙的,
但归根结底,是谁拳头大,谁脑子活,就是谁的。
以凡小子的睿智,也能估算出拿下北海关的难度。
这算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见识凡小子麾下的南阳王府成色的好时机!”
大萧皇族的四祖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道,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家那位后辈六皇子殿下虽然妖孽,
但在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年的老怪物眼里,终究还是个能榨出油水的后辈罢了!”
.......
另一边,
苍穹之上,一声清越的凤鸣撕裂长空。
那是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赤红巨鸟,并非活物,
而是由千年玄铁与赤铜打造而成的飞行兼战争杀戮机器朱雀飞行傀儡。
其周身铭刻的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喷吐着灼热的气浪,宛如天神降世一般。
傀儡背部,六皇子萧凡负手而立,
华贵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俯瞰着下方那片苍茫的大地,
眼底深处似有流光划过。
三天前,
他率领麾下众人乘坐这尊飞行傀儡,空降于北海关北门外三十里处,
与早已驻扎在此的南阳王府东、西两路大军汇合。
中军大帐内,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闷。
“王爷,北海关易守难攻,乃是天险。”
东路军统帅韩信一身银甲,手指点在羊皮地图上,神色凝重,
“大楚皇朝在此经营上千年,城墙内灌注了铁水,外覆青冈岩,寻常攻城锤根本无法撼动。
且楚云山老谋深算,定有各种埋伏。”
西路军统帅李靖老将军抚须叹息,补充道,
“且靠山王楚云山虽老,却是一头猛虎。他手中握着的,可是大楚皇朝不少的底蕴。”
六皇子萧凡听着东路军统帅韩信将军和西路军统帅李靖老将军两人的汇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难攻?在本王眼中,天下无不可破之城。
传令,整军三日,三日后,进攻北海关!”
一众将领眼中精光爆闪,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一路从东、西、北杀到这里,
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建功立业,为了覆灭替自家王爷拿下大楚皇朝!
……
与此同时,北海关将军府,
不到半天的时间,
靠山王楚云山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密报,苍老的脸上满是阴霾。
“六皇子萧凡……到达北海关北门外?三天后进攻北海关?”
统帅靠山王楚云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副将楚凌,
“传令,让龙武卫、豹武卫上北门城楼驻守吧!”
副将楚凌面色一僵,犹豫道,
“王爷,那可是咱们朝廷重新组建的最强三卫,是最后的预备队……!”
“预备队?”楚云山惨笑一声,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
“如今的大楚皇朝的三卫,除了武道修为勉强凑数,战阵配合一塌糊涂。
说白了,不过是一群穿着光鲜铠甲的炮灰罢了。
既然是炮灰,就该死在冲锋的路上,替本王试探一下南阳王府那些虎狼之师的成色!”
……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清晨九时,北海关北门外三十里,黑云压城。
那不是云,是南阳王府的大军。
旌旗蔽日,戈矛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唯独北路军统帅王翦的老营尚未赶到,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半空中,朱雀傀儡缓缓悬停。
六皇子萧凡坐在傀儡头部的指挥座上,身下是复杂的阵法枢纽。
侍女灵玉乖巧地站在一旁,素手轻扬,
操控着傀儡释放出一层淡淡的光幕,
将六皇子萧凡一行人护在其中,同时将下方的战况清晰地投射在他眼前。
视野极佳。
下方,韩信与李靖两位当世名将并肩而立,杀气腾腾。
“两位将军,”萧凡的声音通过传音阵法,清晰地响彻在两人耳畔,
“这北海关的头阵,谁来开?”
李靖老将军豪气干云,率先抱拳,
“殿下!末将麾下陌刀军,专克骑兵与重甲,愿为先锋,踏平此关!”
“李将军差矣。”
东路军的统帅韩信冷笑一声,目光如电,
“攻城战不同于野战。
陌刀军虽猛,但面对高耸城墙难免吃亏。
殿下,末将认为戚家军更为合适。
他们擅长鸳鸯阵与攻城器械配合,能以最小代价撕开缺口。”
六皇子萧凡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阵,他的想法与韩信将军不谋而合。
“韩信所言有理。”
六皇子萧凡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戚家军为先锋,即刻攻城!
其余各部压上,北海关乃大楚最后屏障,楚云山必会死磕,今日之后,有的是硬仗要打。”
“末将领命!”
戚家军主将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转身翻身上马,瞬间消失在原地。
“谨遵王爷之令!”其余将领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大地开始震颤。
南阳王府大军的最前方,
一面绣着“戚”字的黑色战旗迎风招展。
戚家军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以惊人的速度向北海关北门直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