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席宴再起!
澹台大风褪去乌鸦巷阎罗的身份,更向是一名和蔼的尊者,但前提是其脱去面甲!
否则...否则也只有北蛮武神殿,方才体会到其的冷血狠厉... ...
疯魔们口中最不缺的便是江湖趣事,甚至是一些可发一笑的秘闻!
而镖行天下的徐达官将天下的风土人情,绝美山水亦是脱口而出,尤其是一些渺无人烟的之地,最是光怪陆离!
然,在不觉间还是言语到武道之上,一众之中除了少年这个怪物不能以常理评判,便只有小乙这个憨憨修为最低!
然而,澹台大风却是对这魁伟少年另眼相看,
“若是能去破军山搬两载山石,三年之内定入龙象... ...”
水磨功夫的修力之路,其竟敢断言小乙年纪轻轻便可跻身龙象,绝可看出憨憨少年的天赋异禀!
穷文富武,天下身具天赋的武道种子不乏几何,可也只有富贵之家方能全心全意习练武艺!
然,世间物欲横流,一身精力又能放在武道之上几分?
即便是天赋绝佳的武痴,可为了适合自己的高深功法,亦要去寻名师拜入宗门... ...
如此之下,双十年华入龙象,绝非天赋使然!
但这一切外力之因对于憨憨少年皆无碍,小乙每日只有三件事,一则吃饭,二则跟着二郎,三则便是耍那套先有徐达官传授,而后又经过药仙堂后宅大能们改良的棒法,至于其他修力武夫的温养气血,小乙则是随遇而安,自大掌柜杜南星习来一中上稳健的功法,任由体内窍穴自行运转,不刻苦,不强求!
至于能做到些许气血外露,只因其能吃,但凡小乙在药仙堂后宅甩开腮帮子,温老的胃口亦会好上三分... ...
聂嬴王每日猎来的异兽,不觉之下算是成全了小乙!
无尽的异兽血食,倒是做得了水满则溢的效果!
即便这天赋是如此粗鄙,但身为山海武夫的厄太岁目中却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天下人尽知的异兽血食,乃是修力武者温养体魄的上佳之选,可食有定量,虚不受补,还需因人而异,量力而为!
故而,道理瞬息便浅显异常,善食者,气力大旺,水到渠成尔... ...
在旁的徐达官对于小乙与二郎之间的关系最是了解,二人看似是主仆之态,实则是兄弟之谊,其真想瞧瞧这位执掌河谷,垄断珍草的安宁郡公能否喂出一个山海武夫... ...
然,席间正在大口朵颐的小乙,忽听澹台大风欲让自己去破军山搬石头,立刻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不去,石头...石头不好吃... ...”
一言之下,席间轰然大笑,久久不得停歇!
小乙口中嚼着吃食,心头却是疑惑,你们...你们笑啥子,你们咋不去搬?
二郎掰开甜瓜递与小乙一半,转而看向澹台大风,轻笑道:
“小乙心思少,武道之上还是循序渐进吧,我在这里谢过澹台前辈的美意.. ...”
少年是去过破军山的,亦是见识过澹台一脉族人的修炼方式,甚至在回去的某些时刻,真想修书一封让那些武者来河谷做苦力!
苦修嘛,在哪里还不是修呢,况且还管饭... ...
如此之下,二郎如何能让小乙遭那份活罪,况且小乙遭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便是修为略低,也毫不为过!
澹台大风听着少年婉拒,颔首轻言,
“爵爷,无妨的,我观小乙这身筋骨,便是靠着水磨工夫也能跻身龙象,更为重要的则是这份心性,心无旁骛,当真惹人生羡... ...”
心性意气,乃是山海之境最为艰难的一道关隘,而这憨态可掬的少年却是有着赤子无暇,故而难道让无数龙象武者挺近不得的关隘,在小乙之处不过是吃根肉干一般轻松... ...
二郎见其点破,也不言语,举起酒盏嬉笑以对!
欢愉之中,众人一盏入喉,好不畅快!
厄太岁盯着酒盏瞧了瞧,随手一撇,侧头看向远处的侍女,便道:
“来,换大碗... ...”
二郎瞧着席间之态,含笑颔首,身子靠着坐榻,甚至欢愉,转而举目看向静谧夜空那一轮明月,却是一片云朵遮掩些许,心念一转抬手轻挥!
须臾之间,明月尽显,少年得意一笑!
然,正值此刻,明月之中一点寒芒无声无息,骤然而至... ...
电光石火,澹台大风面上祥和之气顿消,森然杀机毕露,在侧的厄太岁心头一震,瞳孔微缩,周身气血瞬息破体而出,便与挡着少年身前!
然,后发之力,还是差上一瞬!
只见寒芒撕开少年身前夜幕,借着火光,厄太岁凭借多年经验甚至能预见少年心脏洞穿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