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晚上是被饿醒的,其他人还在呼呼大睡,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
穿好衣服出去,小跑着钻进小树林放水,饿能忍,憋的要爆炸了真是忍不了一点。
哗哗尿了好大一泡,水流都快成河了。
赵东很是骄傲,排尿这么顺畅说明自己肾好。
傍晚稍微有点起风了。
一人高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在礁石上,停靠在海上的渔船,随着海浪摇晃起伏着。
天气冷,干完活吃完饭工人们都待在屋里打牌。
听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在玩麻将,赵东站在门口看了眼,有眼尖的人看到赵东,笑着说道:
“小东家睡醒了。”
“嗯,你们玩,我去吃口饭。”
“快去吧,饭菜都在锅里热着,今晚吃的好。”
“是吗,那我可得过去看看多吃点。”赵东笑着说完,转身出去揉着造反的肚子往灶房走。
实在太饿了。
掀开锅盖瞬间香气扑鼻,待蒸气散却后,看到锅里的菜,赵东脸上瞬间满是笑容。
“切,这小老头别看嘴巴说的不好听,还是心疼我这个老儿子的。”
刚刚打牌的屋里没有看到他爹,赵东想着也不知道老头干啥去了,海里的延绳钓收没收。
连菜带饭装了满满一大碗,赵东端着去工人屋里边吃边看他们打牌。
干了一天就晚上这会能玩会消遣一下,好多人手里夹着烟在吞云吐雾,赵东也抽烟所以对二手烟也不反感。
好在屋里没有臭脚丫子味,不然他说什么也不能就着这个味道下饭。
肯定转身就走。
这帮人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一起打牌,四个能有八百个心眼子,不是拍拆的乱七八糟,就是跟着打安全牌。
等着胡牌的看到对家又跟牌,忍不住骂起来。
“尼玛,这牌玩的真没意思,还是老爷们吗,一点气魄都没有,一直跟牌打,胯下的二两肉嘎了喂狗得了。”
一起混了几个月,大家都熟悉,对家一点都没生气,还笑眯眯的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反正我一手烂牌,最后牌臭掉才好呢,正好开下一局,放炮……你想都不要想。”
“哼,你们都不点炮我自摸,说什么也得让你们输个大的。”
“你自摸输钱我认。”
赵东端着碗去对面,想看看牌烂到底有多烂,直接摆烂想要开下一局,看到牌后他笑了。
怪不得这家伙希望臭庄呢,他手里缺牌。
这还赢个粑粑啊。
这一局想要少输点钱,只能寄希望于最后谁都别胡牌了,其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就是人形工具。
外面冷风呼啸,一点不影响屋里人玩牌的热情。
豪放的声音传出二里地。
满满的一大碗饭,不知不觉的被赵东吃了个精光,一天没怎么吃饭,哪怕觉得还是有点饿,他也没敢多吃。
七八分饱正好,端着空碗看完这一局。
还真是老天保佑,玩到最后没人自摸,也没人点炮。
围观的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艹,你们知道吧,他打到第二圈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数完才发现真缺牌。”
“不是藏起来了吧?”
“说啥呢,天天在一起玩牌,谁能这么干,再说了藏牌也不能藏自己的,别挑拨啊。”
“那牌怎么少的?”
“我感觉应该是抓牌的时候,他就少抓了一张,要不然怎么没两圈就少牌了,开局就失去赢牌的机会了,纯陪玩。”
“哈哈哈,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可怜啊。”
“也有可能往中间扒拉牌的时候,把他的牌带进去了,谁都没注意。”
“嗯,还真有这个可能。”
“管他什么时候少的,反正这一局谁都没胡牌,快点开下一局,不想玩的就让地方,我也玩两圈。”
“去去去,没有你的份,要玩你们在开一桌。”
“我倒是想开一局,哪还有麻将了。”
赵东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是他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爹,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你那堆木头在房后空地上晾晒着,刚刚过去看了眼。”
“对啊,木头你都给我分开放了吧?”
“嗯,按照你说的分开放了。”
“那我过去看看。”
“你吃完了吗?木头在房后空地也跑不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吃完饭在过去看。”
“我吃完一会了,呐,刚刚看他们打牌,碗还没洗呢。”
赵东把手里吃的一干二净的碗,展示给他爹看,干净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不洗都看不出来。
说话间。
父子俩就到了灶房,赵东把碗筷随便洗洗放好,就去房后看木头。
赵父也跟着一起。
吃饱了没什么事,赵东拿着船锤又开始了敲敲打打,运动一下就当消食了,赵父也跟着一起忙活。
有工人出来撒尿,听到声音绕过来看,见他们父子在忙,笑着要帮忙。
被赵东拒绝了,让他回去歇着。
累了一天,晚上还让人家干什么,再说了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这点活自己闲着的时候带着就干了。
咳咳,别人干赵东也不太放心,毕竟他还是有点期待的。
赵父干活比赵东还仔细。
父子俩敲木头的时候谁都没说话,中间赵东去灶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自己喝了,另一杯拿给他爹。
大冷的天,一直在外面衣服都被海风打透了。
时间一长,身上冰凉。
不知道敲了多久,眼看着天色都要暗了下来,检查完的木头已经四分之三了。
赵东敲得有点手酸脚麻,他想着手里这根检查完就收工,剩下的明天或者后面有时间再敲。
船锤如前面敲得千百次那样,从木头上“咚……咚咚……咚咚咚……”的敲过。
赵东手上猛的一顿,心跳忽的漏了一拍,好像……刚刚敲过的地方,声音好像不一样。
轻轻“咦?”了声。
拿着船锤照例往前面敲,声音“咚咚咚”和听到的千百次一样。
丝毫没有异常。
他现在激动又紧张,手还有点微微发抖。
为了印证刚刚没听错,这回船锤高高抬起,重重落下的位置,是第一次听到声音异样的位置。
赵父正把检查完的木头搬走,听到声音猛的回头。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