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悬浮着一根点燃的香,所有参赛人员都能看见,等香燃尽,就是门槛赛开始时间。
金焕儿四下看看,狭小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半空的倒计时燃香。
干等着不是她的性格,扒拉了一下手环,果然弹出一个悬浮窗口。
里面自动出现关于光辉魇魔的介绍。
进来的时候她就猜想过,这个光辉魇魔肯定不是其他参赛圣女,否则会直接称对方某某圣女,而不是某某魇魔。
所以说,这位光辉魇魔是个Npc。
现在既然能看到拦路Npc的信息,当然最好。
但介绍也相当简单。
光辉魇魔:魔君中期修为,归属势力为东南魔窟,外门执事堂普通执事,圣女大比之前自愿报名作为大比工作者之一。
哦,就是临时工。
金焕儿对这位光辉魇魔有了初步的了解。
东南魔窟算是一个比末流势力稍微好一点的宗派,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参照的话,那就是比掩月宗差,但比幻月阁稍微好点。
呃,不得不承认,幻月阁虽然是唯一能在修仙界立足的魔界宗门,但放到所有魔界宗门里面,确实是末流。
就东南魔窟这社会地位,这位光辉魇魔都还只是外门的普通执事,说明混得真不咋地。
都沦落到出来打零工了。
也是个底层的可怜人。
金焕儿又回忆了一下关于魇魔的主要技能。
魔界各族的介绍是学过的,但也只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各族压箱底的本事当然不可能对外广而告之。
她的记忆里,也只知道魇魔主要擅长制造幻境,尤其是在梦里。
修为碾压越多,致幻效果越好,否则,反之。
而魇魔被归为精神攻击类,就是因为他们擅长的都是控制人心。
在物理攻击方面弱的一批。
金焕儿握了握拳,自己刚晋升魔皇的身体还没实战过,面对这么个比自己低一阶的魔君,估计也不用太过担心。
就是不知道这个挑战赛是怎么个比赛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方的香燃尽的时候,眼前场景一换,金焕儿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内。
旁边出现了一个满头棕色长毛的怪物。
也就是她淡定,不然还得被吓一跳。
定睛一看,不是什么怪物,就是个拥有标准魔族长相的黑壮男子,脑袋上也不知道多久没打理,头发肆意生长,胡乱披着,看起来就有些渗人。
但是他身上没有异味,乱发也没有油滋滋的感觉。
说明这人还是爱干净的,就是审美大概有些跟金焕儿不在一个频道而已。
黑壮男子看到金焕儿的时候,气息一窒,又仔细打量了两眼,稳住心神。
这人便是光辉魇魔。
此刻的光辉魇魔内心跑过一万头羊驼,该死的家伙给他的信息是这次的挑战者是个玄魔。
他虽然是个临时工,但是也是有工作指标要求的。
这次的挑战赛他只要能战胜挑战者,就能获得三倍酬劳,打成平手也有两倍,若是输了,就只有一倍。
这么低的工资之所以能吸引他,就是冲着那三倍酬劳去的。
本来花了些钱打点了魔宫的办事员,给他分配个菜鸡,就能拿到三倍酬劳。
谁知道那货收了钱不办事。
眼前这个可是个实打实的魔皇,这尼玛怎么搞?
魇魔本来就脆皮,修为还不如人家,想要等级压制已经不可能了。
如今只能盼着对方好吓唬。
于是光辉魇魔板着脸,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
金焕儿就这么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还咂吧咂吧嘴。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气氛明显有些诡异。
光辉魇魔强撑起来的气势,在听到对方砸吧嘴的时候就开始泄了。
没听说这个清欢圣女吃人啊?
还吃同族?
不是说食人魔族已经被隔离起来了吗?
怎么还会有流落在外的?
光辉魇魔心里开始发慌,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镇定。
可不能一开始就弱了气势,哪怕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因为如果这一轮输了,就没有进入下一轮的机会了,他这次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
他都来打零工了,当然想多挣钱!
比赛规则开始慢慢浮现在半空。
金焕儿砸吧嘴的动作停下,转头看向规则。
刚才这黑煤球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花楼产业。
魔族的审美不能以她前世的眼光来看待,各种类型的男男女女都是有各自的受众群体的。
她就是在想这种黑得像煤炭还浑身毛发旺盛的有多大市场,才会无意识的咂吧咂吧嘴。
这动作已经是她在思考事业的时候的下意识动作了。
倒不知道搞了对方一把心态。
规则上写得很简单:获得梦主的认同即判定为胜出。
梦主?
金焕儿还在想,眼前已经缓缓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客厅,是金焕儿前世见过的常规场景。
瞬间让她感到亲切。
女人三十多岁模样,面部浮肿,头发散乱,看起来就是三天没洗的状态。
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沙发另一头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正在玩耍,手里捏着一个恐龙玩具。
他正拽着恐龙尾巴,把恐龙往墙上甩,往沙发靠背上甩,再慢慢向女人靠近,一边靠近,一边甩着恐龙,发出啪啪的声响。
毫不意外,女人被孩子用恐龙甩过来打了十多下,女人也只是瑟缩着躲了两下就这么受着。
孩子甩得开心,看到女人瑟缩更开心。
金焕儿看得眉头直皱,光辉魇魔倒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黑脸毫无表情。
两人与那客厅里的场景还隔着光幕,说明剧情才开始,还没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且看着吧。
客厅里,孩子一下又一下的在女人身上甩着恐龙,嘴里还在模拟战斗音效。
孩子欢乐的笑声越来越大,终于吵醒了卧室内的人。
只见一个男人满脸怒气的从客厅出来,身上挂着睡衣,一手撑着腰,一手抓着头发冲出来就吼:“你怎么带孩子的?大清早的吵吵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女人身体明显哆嗦了好几下,每一个男人发出来的重音节,都像是牵动她神经的开关。
男人吼完转身就回房去了。
女人身体还在持续哆嗦,看了眼房间,又看向孩子。
刚才男人吼女人的声音,把孩子吓住了。
此刻孩子抱着恐龙缩在女人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
女人看汉子安静下来了,又开始默默抹泪。
画面变幻,场景由客厅切换到了室外,还是这个女人,但是明显年轻了十多岁。
青春洋溢的少女,满脸的胶原蛋白,背着名牌包包跟朋友一起从商场出来,就被一身正装的男人捧着花笑着迎了上来。
女孩的朋友们打趣着挥手告别离开,女孩跟男人手挽手离开了。
金焕儿看清楚了,这个笑着讨好女孩的男人便是刚才场景里,吼女人的男人。
场景切换,是女孩被父母关在房间里的场景,女孩哭着绝食,甚至割腕。
最后还是父母妥协了,女孩跟男人结了婚。
场景再切换,是女孩离开了工作的地方,回到家里生孩子,做家务,没再出去工作。
场景继续切换,男人晚归,面对女人的询问,脸色黑沉且暴躁,女人不再敢过问行踪,自己一个人默默在家当全职太太。
女人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活泼开朗,跟父母也几乎很少再沟通,总是独自抹泪。
最后一个场景定格在黑黢黢的房间内,只有女人自己,没有不耐烦的男人,也没有孩子。
只有她,抱着双腿,满脸泪痕,口中喃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阻隔的光幕散去,嗯,这是表示可以出手了。
金焕儿还不太明白怎么操作,获胜的要求是获得梦主的认同。
怎么认同?
帮她回到以前的日子?
还是帮她挽回她的老公?
光辉魇魔已经出声了。
“你是否感到生活处处都不如意?是否觉得爱你的人都变得不在乎你了?想回到你想要的生活吗?”
声音充满诱惑,金焕儿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光辉魇魔双手抬起,一道深紫色的光打在女人身上。
女人此刻眼里看不到其他人,但能听到这蛊惑的声音,好似来自天边,又好似来自灵魂。
女人下意识的回答:“想!我要怎么做?”
光辉魇魔唇边扯起邪魅一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用你十年阳寿,可换得青春恢复十年,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