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使用遁地术时,余不饿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异的世界。
以前他也是用过遁地符的,可使用遁地符,和使用遁地术,完全是两种感觉。
当使用遁地术时,他就像是玩游戏开了外挂,头顶的一切依旧清晰。
而在地下世界,他的感知力似乎也得到了提升,可以轻而易举发现彩色小兽留下的“地道”,就像是藏在地下的水管,随后便是顺藤摸瓜。
等从土里钻出来,便是来到了郊外。
周围稀稀落落几间房屋,最大的建筑是眼前的老工厂,门头上是【辰宁农机厂】。
“辰宁镇!”余不饿恍然。
辰宁镇,是早些年距离鱼城最近的小镇。
不过后来随着时代发展,鱼城也在往外扩,辰宁镇就被撤掉,并入了现在的新城区。
这个农机厂,看样子得荒废许多年了,不过这一片都是荒地,自然也没人管,便一直矗立在这。
距离农机厂大概七八百米的地方,能看见一个新小区,再后面就是高速路。
这个地方,距离姚广信的仓库,大概有七八公里,并不算远。
其实这也很正常,鱼城的地可不便宜,姚广信总不可能将那么大一个仓库,修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那得多嘚儿啊!
当下余不饿也有些好奇,那彩色小兽为什么会来这里。
正在思索时,他看见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从东边开过来。
他找了个地方藏住身子,便看见那辆商务车开进了农机厂里。
余不饿本来就有些惊讶,这农机厂都不知道荒废多久了,竟然还有人过来。
等看见那辆商务车进了院子也没熄火,而是一路朝着厂房开去。
接着就看见厂房里有人打开锈迹斑斑的大门,商务车径直开了进去。
这下,余不饿确定了。
这绝对有古怪!
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给乔智和李霖发了消息,让他们尽快赶过来,还不忘叮嘱对方一句,千万不要把车开到跟前。
这地方本来就很偏,要是真有车明晃晃开过来,农机厂里的人肯定会有所警觉。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老农机厂里的人,和那只彩色小兽有没有关系,可既然已经看出了反常,那当然是需要小心谨慎的。
乔智和李霖,好歹也是专业守夜人,不需要余不饿叮嘱太多。
随即,余不饿将手机调成静音,准备先勘察一下情况。
天机牌遮蔽气机的特性,再加上熟练掌握的《遁地术》,没人比他更懂“潜入”了。
之前加入对影翎阁成员的清缴小队时,他可没少跟着王沢当斥候。
余不饿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再次使用遁地术,进入地下空间,并朝着老厂房的方向快速移动。
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行驶在快速路上。
坐在后排的姚广信,满脑门都是汗,他紧闭着眼睛,右手拿着手机,轻轻拍打着左手手掌。
周巡此刻就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向窗外,忽然听见姚广信的声音。
“小巡,让你跟着担心了。”
周巡愣了一下,赶紧说道:“姚叔,我没问题的,这两天本来就没什么课。”
姚广信苦笑一声。
“你这孩子……这些年,真得谢谢你对小橙子的照顾了。”
周巡沉默片刻,笑了一声。
“在我眼里,小橙子还有小栗子,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他口中的小栗子,叫姚夏立,是姚冬橙的堂弟。
想当初,余不饿第一次见到姚冬橙周巡时,是在鬼市,当时姚夏立也在。
姚广信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小巡,要是这一次,我们姚家没能挺过去,你就带着小橙子和小栗子去外地吧,我给你们筹一笔钱……”
“姚叔,不会的。”周巡正色说道,“咱们不是已经找到门路了吗?你都说了,那个徐老板手上还有一些翡翠,咱们只要收过来……”
姚广信叹了口气。
他的确是在想办法,但是徐老板那边的货,就算全收过来,也填不了这么大的缺口。
翡翠玉石这行生意,看着似乎很赚钱,可事实上,谁的手上都不会压那么多货。
“姚叔,实在不行,等我回到武道学院,再找同学们借一些钱……”
姚广信只是轻轻摆摆手。
“不用了,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让你们跟着担心。”
如果不是周巡坚持,他甚至不愿意带上这孩子。
二十个亿的违约金,就像一座山。
别说是姚冬橙,就算是身价数百亿的顶级富豪,也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补救。
至于周巡,是符箓师,而且还是武道学院非常优秀的学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卷进来。
在他的眼里,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周巡,其实和亲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正想着,忽然,姚广信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皮子跳了一下。
是徐老板打来的。
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毕竟他和徐老板约好了,现在就是要去对方的公司。
而这个节骨眼,对方忽然打来电话,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催他赶紧到。
果然,电话一接通,徐老板那边就开始道歉。
“老姚啊,你现在还没出发吧?”
不等姚广信说话,他就立即道,“要是没出发的话,就先别来了。”
姚广信刚要说的话,只能咽回去。
“老徐,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我本来是想盘盘货,看看能给你提供多少,没想到我一查才知道,手底下一个经理前两天签了一笔大单子!
这下麻烦了,我这边也要交货,实在是没办法转给你了……”
姚广信显然有些急了。
“老徐,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要不你再看看,想想办法……”
“老姚啊,你也说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是能帮忙,我能袖手旁观吗?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不对,那个经理,我现在就给辞了!”
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徐老板训斥下属的声音。
姚广信沉默了,他挂断电话,身体往后靠了靠。
“先回去吧……”
周巡脸色有些难看。
“姚叔,这个徐老板,摆明了是托词!”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姚广信苦笑一声。
他知道对方是演戏,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人家的确是不愿意帮忙了。
把话说的太透,不仅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还会将最后那点人情糟践了。
姚广信收拾好心情,又继续拨打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他说道,“小刘,去聂总那。”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