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的身影刚消失在浴殿门后,殿内的暖香似乎还凝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平裙摆褶皱,转身走向内殿的暗柜——那里放着她早已备好的宝石蓝宫装。
衣料是极难得的鲛绡所制,垂坠感极佳,上身便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与饱满的胸线,领口处绣着暗金色云纹,走动时泛着细碎的光泽,比先前的挂脖小衣更多了几分端庄,却又在裙摆开衩处露出的玉腿上,添了丝隐秘的魅惑。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最后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柄谪御扇——扇面铺开时,万鬼狰狞的纹路在光下泛着冷光,鬼面獠牙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扇面里扑出来,与她平日的娇柔模样截然不同。
拎着扇子轻步走到殿门处,她侧耳听了听浴殿方向的水声,确认萧夙朝一时不会出来,才踮着脚尖,像只轻盈的猫般悄无声息地推开殿门,融入了殿外的暮色里。
廊下的宫灯刚被点亮,暖黄的光映着她的身影,宝石蓝宫装在暗处几乎要与夜色相融。她握着谪御扇的指尖微微用力,扇柄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天牢里关着的天帝,是万年前将她推入天元鼎的罪魁祸首之一,今日她既已脱身,便该去“问候”一番,看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主,如今成了阶下囚,是何模样。
脚步轻快却沉稳,她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宫墙后的小径往天牢方向走。谪御扇偶尔被晚风掀起一角,扇面上的恶鬼仿佛在低语,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奏响序曲。
天牢外的石阶泛着冷硬的潮气,几个侍卫握着腰间长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澹台凝霜身上飘。眼前的女子身着宝石蓝鲛绡宫装,拎着谪御扇站在暮色里,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那抹绯红勾得人心里发颤,明明是娇柔模样,却让他们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澹台凝霜指尖夹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银锭上刻着专属她的牡丹印记,是萧夙朝特意为她打造的。她将银子递到为首的侍卫面前,声音软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本宫知道各位值守辛苦,这锭银子,权当请各位去隔壁茶肆喝杯热茶。”
那侍卫双手接过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锭,又飞快地抬眼瞥了眼澹台凝霜,连忙躬身道:“娘娘折煞奴才了!这银子是陛下特制给您用的,奴才们万万不敢收,而且这数额也实在太多了。”他们虽在天牢当值,却也知道这位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哪敢收她的东西。
澹台凝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谪御扇,扇面掠过的风都带着冷意,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既不敢收,那找人跟着本宫总可行吧?本宫就进去看个人,片刻便出来,绝不会给各位添麻烦。”
侍卫们对视一眼,立刻有两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胳膊,语气恭敬:“谢娘娘理解!您请,奴才们跟着您,绝不让您有半分闪失。”
指尖触到女子手臂细腻的肌肤时,那侍卫心里忍不住泛起涟漪——天牢偏僻荒芜,他们平日里连个像样的宫女都难见到,偶尔见着个粗使丫头都要多看两眼。如今扶着这般绝色的美人儿,那肌肤软得像棉花,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若是能疼惜一番这般妖艳的大美人儿,怕是要爽得飞起来吧?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陛下对这位娘娘的宠爱,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
澹台凝霜拎着谪御扇,踩着石阶缓步往天牢深处走,宝石蓝宫装的裙摆扫过潮湿的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她全然没察觉,天牢转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举着琉璃镜——那是能将画面定格的法器,悄无声息地将她与侍卫同行的模样拍了下来,随后便攥紧法器,转身快步往养心殿的方向去,显然是要拿着“证据”去御前揭发。
身旁扶着她的侍卫,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女子鬓边的珠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颈间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白,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透着勾人的娇态。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心头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般娇嫩的美人儿,若是能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感受她肌肤的软、腰肢的细,听她在耳边娇娇地哼唧,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这念头像藤蔓般缠上来,让他连指尖都有些发颤,扶着澹台凝霜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想往她腰际挪。可一想到陛下动怒时的滔天戾气,他又猛地回神,赶紧收回心思,只敢老老实实扶着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再馋,也得有命享才行。
澹台凝霜轻轻抽回被侍卫搀扶的手,拎着宝石蓝宫装的裙摆,避开地上的污渍,缓步走到关押天帝的牢门外。鼻尖萦绕着铁锈与霉味混合的浊气,她忍不住皱起眉,用谪御扇轻轻扇了扇,声音里满是嫌恶:“啧啧啧,这牢里的味道可真难闻,天帝陛下这般尊贵的身份,何苦待在这里,连累侍卫们天天守着这股子馊味?”
牢内的天帝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听到这话,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谪御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万鬼纹路在昏暗光下更显狰狞。她俯身凑近牢门,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劝陛下说话客气些。如今,本宫已经掌握了你当年构陷混沌神族、推我入天元鼎的全部证据,只等交付给帝启临。届时,不用本宫动手,禁忌蛮荒的话事人帝启临,也绝不会放过你——这样的结果,是天帝陛下想看到的吗?”
天帝被她的话惊得一怔,下意识抬头凑近牢门,想看清她的神情。这一凑近,他才看清澹台凝霜的脸——肌肤莹白如瓷,眼尾绯红勾魂,唇瓣饱满似樱,明明是女子的面容,却妖孽得让人移不开眼;再往下看,她穿着宫装的身段更是妖娆惹火,细腰不盈一握,胸口曲线饱满,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的媚意。
天帝眼中的怨毒渐渐被贪婪取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猥琐的暗示:“若皇后肯承朕的宠,陪朕快活一场,朕便告诉你当年的幕后之人是谁——有了这个消息,你复仇也能更痛快,何乐而不为?”
澹台凝霜指尖捻着谪御扇的扇骨,轻轻晃了晃,眼尾绯红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哦?怎么快活?陛下倒是说说,让本宫也听听新鲜。”
天帝见她似乎动了心思,眼中的贪婪更甚,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猥琐的暗示:“自然是把你压在这牢里的草堆上,好好疼爱一番——让你尝尝朕的厉害,比那萧夙朝可强多了。”
“可本宫听天后说,您早就不行了,不中用得很呢。”澹台凝霜突然嗤笑一声,扇面轻轻挡住唇角,语气里满是嘲讽,“比起您这半截身子入土的天帝,本宫还是守着六界权势滔天的宸曜帝萧夙朝更划算——至少他能让本宫快活,您可未必。”
“你!”天帝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却又很快压下怒意,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身段上,语气带着诱哄,“萧夙朝不过是条百万年应龙,守着你这样的绝色,根本是暴殄天物!天后人老珠黄,早就配不上朕,不如你从了朕,朕封你为天妃,往后在天界,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你要知道,天帝可是能有无数天妃的,跟着朕,比跟着萧夙朝自在多了!”说着,他竟开始口无遮拦地开起黄腔,话语粗俗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严。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污言秽语,眼底的寒意渐浓,却突然娇笑出声,声音清脆:“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音刚落,两道侍卫的身影从牢门外的阴影里走出,中间押着的正是脸色铁青的天后。澹台凝霜转头看向她,语气里满是戏谑:“天后娘娘,您都听到了吧?这就是您心心念念想救的夫君。您为了他跑前跑后,求哥哥放他自由,他却在这里惦记本宫的身子——当真是真心错付了。您瞧瞧,天后人老珠黄,可不比本宫这国色天香的容貌,也难怪陛下会移情别恋。”
天后本就被天帝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此刻又被澹台凝霜当众羞辱,再也忍不住,扬手便要往澹台凝霜脸上打去。可她的手还没碰到美人儿的衣角,便被澹台凝霜抬手牢牢抓住。
澹台凝霜的指尖冰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天后娘娘,有本事就守好自己的男人,别让他来本宫面前发疯。他负了你,又辱了本宫,你不找他算账,反倒冲本宫发火?怎么,反了你了是不是?”她加重了语气,字字清晰,“本宫是萧夙朝的皇后,是青云宗的女帝,更是混沌神族的长公主——你动本宫一根手指头,信不信哥哥能让整个天界陪葬?”
她顿了顿,看着天后惨白的脸,继续道:“他负了你,你该恨的是他。有本事你就反了他,扶持你儿子登基,往后还能做太后;若是不反,等他真有机会出去,第一时间便会找你和你儿子算账——他打不过陛下,只能拿你们母子开刀,到时候你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完,她松开天后的手,对着侍卫冷声道:“来人,把天后押到陛下面前,就说她在天牢当众欲对本宫动手。至于天帝陛下——”她转头看向牢内脸色煞白的天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您好自为之,方才您说的那些话,本宫可都用琉璃镜录下来了,迟早让六界都听听您的‘风采’。”
侍卫架着天后的胳膊往外走,她浑身气得发抖,发髻散乱,华贵的宫装也皱了不少,却仍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方才澹台凝霜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再想到天帝的薄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牢内的天帝看着天后被押走的背影,又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混账话被录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攥紧拳头,眼底闪过狠厉:如今唯一的活路,便是先借萧夙朝的手斗败天后,让她和她那没用的儿子彻底垮台,等自己重获自由,再想办法毁了澹台凝霜那个妖女!他满心算计,却不知这正是澹台凝霜想要的——她要的,本就是天界内乱,让这些人一个个自食恶果。
养心殿内,暖香早已被低气压取代。萧夙朝刚从浴殿出来,墨发还滴着水,身上只披了件玄色常服,却丝毫掩不住周身的戾气。他目光如冰,落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一边是澹台凝霜,眼眶泛红,鼻尖微肿,手里还攥着谪御扇,哭得泪眼朦胧,模样可怜至极;另一边是天后,被押着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没等天后开口辩解,萧夙朝的目光便锁在澹台凝霜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好意思哭?谁准你背着朕去天牢那种肮脏地方见天帝的?你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该怎么办?”他虽心疼她哭红的眼睛,却更气她擅自行动,把自己置于险境。
澹台凝霜顺势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却刻意挺直脊背,将宝石蓝宫装勾勒的玲珑身段衬得愈发惹眼。她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膝头,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衣料,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水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哥哥~”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最是吃她这副又娇又软的模样。可理智仍在,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语气却已软了几分:“别跟朕撒娇,你知道的,朕最爱看你撒娇。但撒娇没用,告诉朕,你到底怎么会去天牢?”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琉璃镜,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急切:“陛下!奴才要告发皇后娘娘!奴才亲眼看见娘娘在天牢外与侍卫举止亲密,还特意用琉璃镜拍下了证据,娘娘这是与侍卫私会啊!”他说着,便将手中的琉璃镜高高举起,等着萧夙朝接过去查看。
萧夙朝接过琉璃镜,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镜身,目光落在镜中画面上——侍卫的手虚扶在澹台凝霜的胳膊上,脑袋微侧,眼神黏在她身上,那抹藏不住的亵渎与贪婪,即便隔着镜面也清晰可见。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玄色衣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宝贝,自己说,私闯天牢,还让旁人这般窥伺,该不该罚?”
澹台凝霜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双手仍轻轻搭在他膝头,声音软而乖顺:“该罚。”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的冷意渐渐被心疼取代。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骤然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既知该罚,便在这儿跪好,别动。剩下的事,朕给你撑腰——敢窥伺朕的人,还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好”,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跪得笔直,那副听话又委屈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火气又降了几分。
萧夙朝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冷得发沉:“李德全!立刻去天牢,把今日值守的全部侍卫都带过来,再调一批新的侍卫过去接替!”他顿了顿,目光猛地转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你,举报皇后?朕的皇后去天牢,朕都不知道,你倒是清楚得很——你敢跟踪朕的皇后?”
澹台凝霜适时接过琉璃镜,指尖轻轻划过镜面,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哥哥,人家去天牢的时候,分明没让任何奴才跟着,就怕给你添麻烦。他平白无故出现在那里,还拍下这些,是不是要害霜儿呀?”她微微歪头,眼底满是疑惑,“还有呀,人家去天牢的事,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人家是去天牢,而不是去天牢旁边的暴室呢?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小太监被萧夙朝的话问得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狡辩,声音发颤:“奴才……奴才只是恰好路过!皇后娘娘休要咄咄逼人,奴才只是如实禀报,绝无半分虚言!”
“路过?咄咄逼人?”萧夙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天牢地处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连巡逻侍卫都少往那边去,哪个宫人会没事往那儿路过?再者,哪个宫人会把琉璃镜这种贵重法器随身带在身上?更别说,哪个宫人有胆子偷拍朕的皇后,就不怕被朕发现后灭口?”他俯身逼近小太监,眼神锐利如刀,“朕看你根本不是路过,是早就蹲在那里等着,故意抓皇后的错处!说,是谁派你来的?”
澹台凝霜听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几分,她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摆,声音带着哭腔:“哥哥,霜儿是冤枉的。你独宠霜儿一人,给了霜儿至高无上的荣宠,霜儿又怎会傻到与侍卫私通,毁了这份恩宠?于情于理,霜儿都绝不会做那种腌臜事啊!”
萧夙朝立刻转身,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朕看着心疼。”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满是安抚,“朕信你,朕从来都信你,昂?不哭了,小宝贝,有朕在,没人能冤枉你。”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扶着起身,泪珠却还在眼睫上打转,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她本就生得妖艳勾人,此刻泪眼朦胧的模样,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一眼望去,竟让人有了“一眼万年”的悸动——萧夙朝只觉得浑身的戾气都被这滴眼泪浇灭,满脑子只剩下如何哄好怀里的宝贝。
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委屈得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哥哥,天后在天牢里当着侍卫的面要打我,若不是我拦着,她的巴掌早就落在我脸上了。还有那个天帝,被关在牢里还不安分,对着我说那些下三滥的浑话,开我黄腔时脸都红了,那副又猥琐又得意的样子,真的恶心死我了……”
她说着,指尖攥紧了萧夙朝的衣料,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的不适感。萧夙朝听着,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声音却冷得能冻住空气:“敢动朕的人,还敢对朕的宝贝说浑话,他们倒是有胆子。你放心,这笔账,朕定会替你好好算,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眉心,指尖蹭过他微蹙的眉头,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霜儿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乱跑,不该私闯天牢,更不该让那些人有机会欺负自己,惹你担心。”她说着,还微微嘟了嘟唇,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只剩乖巧。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虽仍带着几分严肃,却没了之前的冷意:“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敢擅自行动,朕可就不是这么轻易饶你了。”话音刚落,他对着殿外沉声道:“江陌残!滚进来!”
片刻后,身着玄甲的江陌残快步踏入殿内,单膝跪地:“臣在!”
“传朕旨意,”萧夙朝目光冷冽,字字清晰,“天后对皇后不敬,意图动手,罚掌嘴八十,即刻执行;天帝当众羞辱天后,言行污秽,着人每日带他去刑房,施电刑半个时辰,不得有误;皇后私闯天牢,虽事出有因,却也需惩戒,罚跪养心殿外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澹台凝霜垂眸,对着萧夙朝微微屈膝,声音温顺:“臣妾遵旨。”她知道,这罚跪不过是萧夙朝做给外人看的样子,既维护了帝王的威严,又没真让她受委屈——养心殿外有暖炉,两个时辰的刑罚,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单薄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目光软了几分:“去吧,跪累了就吱声。”他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李德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你亲自派人看着皇后,每隔一刻钟就给她送杯热参茶,殿外的银丝碳再添两盆,务必让她不受冻。”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解开身上那件绣着暗金龙纹的鹤毛大氅,上前一步披在澹台凝霜肩上,大氅的暖意瞬间裹住她,还带着他身上的龙涎香:“霜儿,把朕的大氅披上,鹤毛的暖和,别冻着。还有吃食,也是一刻钟送一回,点心、热粥换着来,别让她饿着。”
最后,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纵容:“若是冷得实在受不住,或者膝盖疼了,不用硬撑,跟李德全说一声,进来在龙床上跪——左右这养心殿,也没外人敢闯。”
澹台凝霜抬手拢了拢肩上的大氅,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心底,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笑意,轻轻应了声:“好,我知道了,哥哥放心。”
萧夙朝又想起殿外的寒气,眉头微蹙,对着李德全补充道:“去把殿里那方绣云纹的蒲团搬出来,铺在娘娘跪的地方,蒲团上再叠两层天鹅绒软垫,别让她膝盖受了寒。再让人去取把油纸伞候着,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若是真下了,就给娘娘撑着,别淋着雪。”
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哄劝:“宝贝别闹脾气,你去天牢见天帝的事,朕回头会让人运作一番,既不会落人口实,也能顺着你的意,让天界再乱几分。”
话还没说完,澹台凝霜便笑着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对霜儿最好啦!霜儿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萧夙朝被她扑得晃了晃,随即伸手牢牢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宠溺:“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
澹台凝霜环着萧夙朝的脖颈,脸颊还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点黏黏的撒娇意味:“能不能等会儿再去呀?跟哥哥才抱了这么一会儿,还没抱够呢。”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耍赖的人,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多说什么,直接伸手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殿中的龙椅,稳稳坐下后,任由她顺势蜷在自己腿上。掌心轻轻落在她软乎乎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语气却满是纵容:“打你两巴掌就算罚过了,左右那跪刑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天这么冷,别真冻着了。”
澹台凝霜被拍得轻轻颤了颤,却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指尖勾着他衣袍上的金线,仰头望他,眼底满是笑意:“哥哥这么惯着我,就不怕把霜儿宠坏了吗?”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宠坏了才好。”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只有把你宠得离不开朕,你才会晓得,这六界之内,朕才是你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