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灌口李二郎传

太玄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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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黑石峪忠魂蒙冤,梁山泊义释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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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黑石峪中,山崩地裂,杀声震天。姚平仲被史进一招“旱地拔葱”惊得魂飞魄散,两人在半山腰上斗得是难解难分,浑然不顾谷底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个被困在谷中的禁军士卒,眼见着前后去路皆被巨石堵死,两侧山壁之上,又是旌旗招展,箭矢如蝗,早已是心胆俱裂,没了半点斗志。

更有那杨志率领的百十名梁山好汉,如同天兵神将一般,从天而降,直插入他们军阵的心脏,只一轮冲杀,便将那看似严整的圆阵搅得是稀里哗啦,七零八落。

“弟兄们,随我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姚家部将眼见着自家主将正在山坡上与人死战,自己这边却被一群从天而降的贼寇杀得丢盔弃甲,不由得又急又怒。他挥舞着手中一口鬼头大刀,嘶声力竭地吼道:“保护将军!结阵!给我结阵顶上去!”

他身边尚有百十个忠心护主的亲兵,闻言也是红了眼,强自镇定下来,举着盾牌,挺着长枪,试图组织起一道脆弱的防线,抵挡梁山军的冲杀。

“结你娘的鸟阵!”

一声霹雳般的暴喝,震得那部将耳膜嗡嗡作响。

他骇然抬头,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巨汉,手持一口寒光闪闪的泼风大刀,已然杀到了近前。那大刀卷着腥风,当头劈下,势不可挡!

正是“青面兽”杨志!

那部将也是个悍勇之辈,见状不退反进,将鬼头刀奋力向上一架。“铛!”的一声巨响,火星迸射。

那部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臂膀都麻了。他手中的鬼头大刀,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落入远处的尸堆之中。

未等他反应过来,杨志的第二刀已然到了。那泼风大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刀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部将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具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裂的脖颈处冲天而起。他胯下的战马,也被这一刀的余势,连带着马头,齐齐削了下来!

杨志这一刀,竟是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这血腥无比的一幕,彻底击溃了那些姚家亲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哪里还敢抵抗,一个个怪叫着,丢下兵器,转身便要逃窜。

可这山谷之中,又能逃往何处?梁山好汉们如狼似虎,追杀而上,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一炷香的工夫,这百十名亲兵便被屠戮殆尽。

“花和尚!武二哥!囚车在此!”杨志斩杀了那部将,却不恋战,提着滴血的大刀,直奔那十几辆囚车而来。

另一侧,鲁智深与武松早已杀透重围,当先赶到。

“洒家来也!”鲁智深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囚车的木栏,大喝一声,双臂肌肉坟起,竟硬生生将那坚固的木栏给扯了下来!

武松更是干脆,他手中那根镔铁大棍,抡圆了朝着囚车上的铜锁便是一棍!

“砰!”

铜锁应声而碎!

就在此时,斜刺里忽然冲出一员小将,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是虎背熊腰,胯下一匹乌骓马,手中提着一杆造型奇特的牛头镗,镗刃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贼寇休得猖狂!看我姚远在此!”

来人正是姚平仲的亲侄子,姚远。

他见叔父在山上苦战,谷底大军又被冲散,便知大势已去。但他自恃武勇,一心要救出叔父,便带着几个亲随,不退反进,直冲囚车而来,意图挟持这些囚犯作为人质,逼梁山军退兵。

“兀那撮鸟小子!也敢在洒家面前卖弄!洒家在老种经略相公手下时,你娘还在她娘肚子里转筋呢!”

鲁智深见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冲来,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将手中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一横,也不等对方冲到近前,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当头便是一禅杖!

那姚远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鲁智深来势汹汹,不闪不避,双手紧握牛头镗,运足了平生气力,大喝一声“开!”,竟是硬生生地迎了上去!

“铛——!”

一声比方才杨志劈山更为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姚远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兵刃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胸口一闷,喉头泛起一股腥甜。

他胯下的乌骓马更是悲鸣一声,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了七八步,在地上踩出几个深深的蹄印。

“好个莽和尚!真个好大的力气!”

姚远心中骇然,他自幼天生神力,这杆牛头镗重达四十余斤,向来是无往不利,不想今日竟在这莽和尚手下吃了亏。

鲁智深一击占了上风,哪里肯放过他,口中大喝道:“再吃洒家一杖!”那水磨禅杖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呼啸的劲风,又一次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姚远不敢再硬接,急忙拨转马头,想要拉开距离。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只听得脑后一阵恶风袭来,却是“行者”武松已然从另一侧杀到!他手中那根镔铁大棍,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直奔姚远的后心要害!

姚远听声辨位,惊出一身冷汗。他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前有鲁智深禅杖压顶,后有武松铁棍偷袭,竟是陷入了左右夹击,避无可避的死局!

生死关头,姚远也是了得。他猛地将身子往马背上一伏,整个人几乎与马背贴在了一处。

鲁智深的禅杖擦着他的后背扫过,砸在马屁股上,砸得那乌骓马一声惨嘶,向前狂奔出去。而武松那一棍,则被他用牛头镗的镗杆奋力架住。

“砰!”

姚远只觉得臂骨欲裂,牛头镗险些脱手。他借着这股力道,催动战马,总算是冲出了二人的包围圈。

他不敢停留,在马上一个鹞子翻身,反手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狼牙箭,也不瞄准,朝着武松的方向便是一记回马箭!

“武二兄弟小心!”

武松听得提醒,急忙一个铁板桥,三支利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远处的囚车木栏之上,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待武松直起身来,那姚远早已趁着这个空当,催马冲入了乱军之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直娘贼!倒让这厮跑了!”

武松啐了一口,心中暗自恼恨。

鲁智深却是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跑便跑了!一个黄口小儿,成不了气候!咱们还是救人要紧!”

说罢,二人不再理会,转身继续去砸那囚车。

杨志那边更是神速,他嫌一个个砸锁太过麻烦,干脆直接举起手中那口削铁如泥的杨家祖传宝刀,对着那一辆辆囚车的木栏,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

只听得一阵脆响,那坚逾铁石的木栏,在宝刀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劈开。

“诸位将军,洒家得罪了!”

杨志一刀一个,不过片刻工夫,便将所有的囚车尽数劈开。

山坡之上,姚平仲正与史进斗到酣处。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谷底大乱,自己的侄儿姚远竟被两个贼将杀得落荒而逃,心中不由得又惊又怒,一个分神,脚下便慢了半分。

史进何等人物,立刻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大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刀势一变,不再与对方硬拼,而是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姚平仲握槊的右手手腕!

姚平仲急忙收招格挡,却已是慢了一拍。

“啊!”

一声惨叫,姚平仲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看时,自己的右手手背之上,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而出,那五十余斤的铁方槊,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史进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一脚踹在姚平仲的小腹之上。

姚平仲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这山坡本就陡峭,他立足不稳,脚下又恰好踩在一块松动的浮石之上。

“哎呀!”

只听他一声惊呼,脚下一滑,竟是手舞足蹈地从那七八丈高的山坡之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将军!”

“叔父!”

他手下的那些敢死之士与远处的姚远见状,皆是大惊失色。

姚平仲这一滚,直摔得是七荤八素,头破血流。

待他好不容易停下来,挣扎着爬起身,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他抬起头,只见那山坡之上,史进正提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戏谑的冷笑。

而谷底,自己的三千精锐,已然是土崩瓦解,被杀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方才还关在囚车里的西军将领,此刻竟人人手持兵刃,正双眼喷火地朝着自己这边冲来!

大势已去!

姚平仲脑中只剩下这四个字,他当机立断,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主将的威风,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跑!快跑啊!”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不远处一匹受惊的无主战马,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背,也顾不得辨认方向,胡乱地抽打着马屁股,夺路而逃!

主将一逃,剩下的那些官军更是彻底没了主心骨。

那数百名跟着姚平仲冲上山坡的敢死之士,见主将都跑了,哪里还有半点战意,一个个丢下兵器,转身便要往山下逃。可他们哪里还逃得掉?史进带着梁山好汉,从上往下,一路追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谷底的三千禁军,更是兵败如山倒。他们被梁山军分割包围,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则慌不择路,试图攀爬两侧陡峭的山壁,却往往爬到一半,便力竭失足,摔得粉身碎骨。

杨志与史进二人,各带一队人马,如同两尊门神,死死堵住了前后两个被巨石封锁的谷口,将所有试图逃窜的官军,尽数斩杀或逼降。

整个黑石峪,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两个人,却趁着梁山军忙于追杀与救人之际,悄悄地脱离了战场。

其中一人,便是那被童贯硬塞进囚车,意图一并除去的张俊。

他被杨志从囚车中放出,心中却无半分感激。

他深知自己与韩世忠、李孝忠等人早已不是一路人。

自己奉了姚平仲的将令,带兵劫杀过他们,此事一旦败露,这些西军的莽夫岂能容他?李寒笑虽然义薄云天,可也难保不会为了安抚这些西军降将,拿自己开刀。

想到此处,张俊心中一片冰凉。他看准一个空当,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地混入那些四散奔逃的禁军溃兵之中,弯着腰,低着头,一溜烟地朝着远处密林的方向钻了进去。

另一个逃走的,则是刘法的独子,刘正彦。

这少年自被放出囚车,便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与迷茫之中。

他搞不清楚眼前这伙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梁山好汉,究竟是敌是友。

他只知道,自己被救了,可父亲的大仇未报,家人还被流放,前路依旧是一片黑暗。

眼见着场中血肉横飞,杀伐惨烈,他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早已是吓得六神无主。

他看到张俊偷偷溜走,心中一动,也顾不得多想,竟也学着他的样子,趁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之中,慌不择路地逃了。

山谷中的厮杀,渐渐平息。

李寒笑策马缓缓走下山坡,来到了那十几辆已然空无一人的囚车之前。

他翻身下马,手中那杆新得的三尖两刃刀,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神异的光华。

他走到一辆囚车前,见那车中还锁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那汉子双目紧闭,似是早已昏死过去。

李寒笑认得此人,正是那西军名将李彦仙,原着中虽未入梁山,却也是一位抗金的民族英雄。

他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对着那人脚上沉重的铁镣,轻轻一挥。

“咔嚓!”

一声脆响,那精铁打造,比手腕还粗的镣铐,竟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囚车中的韩世忠、李孝忠、杨惟忠等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方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钢刀劈砍,都未能撼动这枷锁分毫,不想在这年轻寨主手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李寒笑也不多言,手起刀落,不过片刻工夫,便将所有囚犯身上的枷锁,尽数除去。

他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刺着“囚”字金印的西军英雄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后退三步,整了整衣甲,对着众人,深深地一揖到底。

“诸位将军,受苦了!”

李寒笑的声音洪亮而真诚,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诸位将军为国血战,保境安民,本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遭那朝中奸臣构陷,身陷囹圄,险些屈死于这荒山野岭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中带着无比的敬重与同情。

“今日,我水泊梁山替天行道,便是要为将军们,为那惨死的五千西军忠魂,讨还一个公道!”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韩世忠、李孝忠、杨惟忠等一众西军将领,看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言语间充满了豪迈与真诚的年轻寨主,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军容严整,士气高昂,正自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的梁山军士,一个个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们是官,对方是匪。

可如今,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偏偏是这些他们眼中的“反贼”。而将他们推入深渊的,却是他们誓死效忠的朝廷,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

这世间的黑白善恶,忠奸义胆,在这一刻,仿佛全都颠倒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都红了眼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泼韩五小子!李孝忠兄弟!杨惟忠老哥!你们这几个家伙,还认得洒家吗?”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胖大的和尚,和一个面色黧黑的教头,并肩走了过来。

那和尚,不是“花和尚”鲁智深,又是哪个?

而那教头,更是让在场所有西军将领,都大吃一惊。

“鲁提辖吗这不是?”

“王教头!”

“是王进教头!”

韩世忠等人失声惊呼。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当年在西军之中德高望重,后来却因得罪高俅而销声匿迹的王进教头,竟会出现在这里!

“王教头,你……你怎么会在此处?”韩世忠上前一步,激动地问道。

王进看着这些昔日的袍泽,也是感慨万千。“说来话长,若非李寨主搭救,王某早已是刀下之鬼了。”

鲁智深更是上前,挨个捶了捶众人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洒家奉了哥哥将令,特来接应你们!怎么样,洒家这哥哥,够义气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位年轻的李寨主,早就安排好的!他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强人,而是特意为了搭救他们这些西军的残兵败将,才在此处设下埋伏!

想通了这一层,众人心中更是感激涕零。

韩世忠当先一步,对着李寒笑,单膝跪地,抱拳道:“李寨主高义!救命之恩,韩世忠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我等,谢寨主救命之恩!”李孝忠、杨惟忠等数十名西军将领,亦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真诚。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李寒笑连忙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

他看着众人那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模样,特别是看到他们脸上那新近刺上去的,还带着血痂的“囚”字金印,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

“诸位将军为国征战,九死一生,却落得这般田地,实在是寒了天下英雄的心!”李寒笑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诸位将军不必忧心。我梁山泊之上,有一位神医,姓安名道全,师承华佗,有妙手回春之能。诸位将军脸上的金印,虽然歹毒,但安神医自有秘法,可以将其尽数除去,还诸位将军一个清白面目,不留半点疤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金印刺字,乃是大宋朝最屈辱的刑罚,一旦刺上,便是一生的烙印,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视为贱民。他们本以为,此生都要顶着这耻辱的印记了此残生,却不想,竟还有除去的希望!

“寨主此言当真?”杨惟忠颤声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李寒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已命人在山寨备好疗伤的汤药与酒宴,只等诸位将军上山。这黑石峪地处偏僻,官军耳目众多,不宜久留。还请诸位将军,随我一同返回梁山,暂且养伤,再做计较,如何?”

李孝忠、杨惟忠、韩世忠、朱定国、翟进、翟兴、杨可世、曲涣、郭成、赵明、孟林、王渊、苗履、刘镇……这十几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西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去梁山?那便是落草为寇,从此与朝廷为敌。

可若是不去,他们又能去哪里?身上背着“逃犯”的罪名,脸上刺着“囚徒”的印记,天下之大,竟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更何况,李寒笑此番冒着与官军主力决战的风险,费尽心机搭救他们,此等恩情,重如泰山。

良久的沉默之后,还是韩世忠第一个打破了僵局。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对着李寒笑,抱拳道:“也罢!我等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承蒙寨主不弃,愿收留我等残兵败将,我等,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将,沉声道:“弟兄们,咱们的命,是李寨主给的!如今无处可去,便先随寨主上山,养好了伤,再图后计!”

“全凭韩将军做主!”

“我等,愿随寨主上山!”

众人纷纷应诺。

李寒笑见状,心中大喜。他知道,收服这些西军的百战悍将,只是时间问题了。

却说那张俊,趁乱逃出黑石峪,一口气奔出数十里,直跑得是人困马乏,饥肠辘辘。他本想寻个村镇,讨些吃食,却不想这几日连番大战,又兼心中惊惧,体力早已透支。行至一处荒坡,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竟是从马背上栽了下来,人事不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只觉得身下轻轻摇晃,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与船工的号子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艘宽敞的大船之上,身上盖着一床干净的锦被。一个船夫模样的汉子见他醒来,连忙端来一碗热粥。

“这位客官,你醒了?快喝碗粥暖暖身子吧。”

张俊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他接过粥碗,几口便喝了个精光,这才觉得腹中暖和了些,有了几分力气。

“敢问这位大哥,此是何处?可是你救了我?”张俊问道。

那船夫笑道:“客官不必客气,是我家帮主见你晕倒在路边,心善,便将你救了回来。此地已是淮河流域,我们是漕帮的船队。”

“漕帮?”张俊心中一惊,他久在军中,自然听闻过这江淮之间,漕帮势力滔天,帮主王庆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正说话间,只听得船舱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汉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张俊兄弟,感觉如何了?”

张俊抬头看去,只见那汉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是笑着说话,眼中却透着一股枭雄的霸气。

“你……你是?”

那汉子哈哈一笑:“在下王庆,添为这漕帮的帮主。”

张俊心中更是大骇,连忙便要下床行礼。

王庆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张俊兄弟不必惊慌,我见兄弟并非寻常人物,虽是昏迷,手中却还死死攥着刀柄,虎口满是老茧,想来也是一位沙场宿将。不知兄弟为何流落至此?”

张俊眼珠一转,他自然不敢说实话,便胡乱编造道:“在下乃是河北一介武夫,因得罪了官府,不得已才流落江湖,不想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多谢王帮主搭救。”

王庆闻言,却是不信,只是笑了笑,也不点破。他如今正有在两淮流域揭竿而起,另立乾坤之意,正是广招天下英豪之时。他见这姓张的汉子,虽然狼狈,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便知不是池中之物,心中早已动了爱才之念。

“也罢,兄弟既有难言之隐,王某也就不再多问。”

王庆拍了拍张俊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兄弟若无处可去,不若就在我这漕帮之中,暂且安身。我王庆这里,别的不敢说,管你一日三餐,酒肉不缺,还是做得到的!待你养好了伤,你我兄弟,再图大事!”

张俊闻言,心中一动。他如今已是无路可走,这王庆看样子也是个有野心的人物,跟着他,或许也是一条出路。

当下,张俊便不再推辞,对着王庆抱拳道:“既如此,小人便多谢帮主收留了!”

他心中暗自戒备,这漕帮在江淮之间势力滔天,帮主王庆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自己落入他们手中,也不知是福是祸。

接下来的几日,张俊便在这艘艟艨巨舰之上养伤。王庆待他甚是客气,每日好酒好肉地招待着,只说是江湖同道,义气为先,绝口不提他的来历。张俊心中虽疑,却也乐得清闲,只说是养好了伤便告辞离去。

然而,张俊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心思缜密,非比常人。他在这船上待得久了,渐渐便瞧出些不对劲的端倪来。他发现这船队之中,除了寻常的船夫水手,竟还有许多精壮汉子,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之间,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分明是练家子的模样。更有甚者,夜深人静之时,他常常能听到从船舱的底层,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之声,那声音,绝非是修补船只,倒像是……在打制兵刃!

一日深夜,张俊佯装起夜,悄悄摸到船尾的甲板之上。只见月色之下,几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靠在大船旁边,一箱箱沉重的货物被悄无声息地吊上大船。张俊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借着缝隙望去,只见一只木箱的箱盖不慎滑落,露出的,却非什么丝绸布匹,而是一排排寒光闪闪的盔甲甲片和尚未开锋的朴刀!

张俊只看得是浑身冰凉,倒吸一口冷气。

招兵买马,私造兵甲!

这王庆,哪里是什么江湖帮主,分明是意图谋反的巨寇!

他心中大惊失色,只觉得是从一个虎口,又掉进了另一个狼窝。这漕帮的势力,盘根错节,远非寻常山贼可比,自己若是被卷入其中,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不行,必须得走!

次日一早,张俊便寻到了王庆。王庆正在船头的望楼之上,对着一幅江淮水路图出神。

“王帮主,”张俊拱手道,“在下叨扰多日,伤势已然痊愈,心中甚是感激。只是离家日久,思乡心切,特来向帮主辞行。”

王庆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豪爽的笑容,眼神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哦?张俊兄弟这就要走了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江河之大,兄弟可想好了去处?”

王庆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下望楼,来到张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说,兄弟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心中害怕,才急着要走啊?”

张俊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定然是没能瞒过对方的耳目。

“帮主说笑了,在下……”

“呵呵,”王庆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枭雄的霸气,“张俊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必再叫我帮主,我更不必再叫你兄弟。我且问你,我该称呼你为河北的武夫,还是该称呼你为……大宋西军之中,姚平仲将军麾下的心腹大将,张俊将军呢?”

此言一出,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张俊的天灵盖上!他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如何知晓?”

“哈哈哈哈!”王庆仰天大笑,“我王庆要在这江淮之上共举大事,若是连这点识人之明,查人之能都没有,岂不是个笑话?”

他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俊。“张将军,你是个聪明人。如今朝廷昏聩,奸臣当道,你这等英雄好汉,非但无用武之地,反而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那西军,你是回不去了。与其亡命天涯,做一个丧家之犬,何不留在我这里,与我王庆一同,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待到功成之日,封侯拜将,岂不快哉!”

张俊听得是心惊肉跳,他哪里敢应承这等诛九族的大罪,连忙摆手,托辞道:“帮主……不,王英雄抬爱了。张俊乃一介败军之将,戴罪之身,早已心灰意冷,实不敢再有妄想。只求能苟全性命,归隐田园,了此残生,还望英雄成全!”

王庆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一闪。

“张将军,我王庆敬你是条汉子,才与你说了这许多。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一个一直默立不语,身穿青衫,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微微颔首。

“李助先生,看来这位张将军,是不肯赏脸了。”

那被称为“李助先生”的文士,面容清癯,背上负着一口古色古香的连鞘长剑。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缓步走到场中。

“张将军,贫道这里有一套剑术,还请将军品评一二。”

说罢,只见他并起食中二指,对着背后的长剑,凌空一指,口中轻喝一声:“出!”

“铮——!”

一声清越的龙吟之声响起!

那口古朴的金剑,竟是应声出鞘,化作一道金光,从李助背后冲天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剑身嗡嗡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气!

御剑之能!

张俊只看得是目瞪口呆,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戎马半生,何曾见过这等神仙般的手段!

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李助已是再次掐了个剑诀,口中大喝一声:“疾!”

刹那间,那悬于空中的金剑光芒大放,竟是幻化出成百上千道刺目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张俊席卷而来!

张俊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眼前尽是金光,根本无从躲闪,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中只道:“我命休矣!”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

那漫天的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口金剑,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张俊战战兢兢地睁开眼,低头看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布袍,竟已变得如同渔网一般,千疮百孔,碎成了无数布条,随风飘荡。而他的身体,从头到脚,却是毫发无伤,连一丝皮肤都未曾划破!

这等神乎其技的控剑之能,比之直接将他千刀万剐,还要令人感到恐惧!

“这位,是我王庆的军师,人称‘金剑先生’的李助。”王庆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在张俊耳边响起,“他这手飞剑之术,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方才只是给张将军开个玩笑。”

王庆走到张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张将军,我王庆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执迷不悟,我可就约束不了李助先生手中这口不听话的宝剑了。”

张-俊看着那悬在头顶,兀自嗡鸣的金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答应,下一刻,这口金剑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自己的头颅。

什么忠君报国,什么沙场宿将的尊严,在这一刻,都变得脆弱不堪。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扑通!”

张俊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甲板之上,他浑身颤抖,面如土色,对着王庆,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张俊……愿……愿为帮主,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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