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仙……
鲁玄当然听过。
何止是听过,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玉京仙正是昊天神宗独有的神通,可以说是厉害、玄妙至极。
而且在昊龙洞天和观澜洞天中,只有尊者以上的修为才有机会接触。
鲁玄受命驻扎于王城之中,界主答应给他的一个条件就是传授玉京仙!
玉京仙,是真正的上乘手段。
白安年这番话的意思也很明了。
在修道界,虚名根本不重要。
所谓荣耀,更是不值一哂。
否则,昊天神宗何不将玉京仙广为传扬?
而不是选择秘不外传。
听出白安年话中的深意,鲁玄语气缓了一缓。
“白安年,若你是愿意以太极回光之术交换,我想两位界主未尝不会答应传授你玉京仙。”
对此,白安年不置可否,选择了起身告辞。
“今日能与前辈探讨大道,是晚辈之幸。”
既然已经看出鲁玄意在太极回光之术,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这位掌山河也未免想得简单了,竟然想要用几句话就说动他将太极回光之术外传出去,这又怎么可能?!
见到白安年告辞,鲁玄也没有再出声挽留,等看着白安年出去后,皱起了眉头,眼神闪烁不定。
……
白安年答应了与霍家一同拥有那处进出塔祖的入口。
而他代表的是白家。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带上其他白家人进入塔祖里面。
但他暂时还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他自己还没有了解清楚塔祖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而就在双方约定过了还不到两日,霍家就来人请白安年开启前往塔祖的裂隙通道。
当然,霍家也要为此付出三百大康金钱。
霍天明看着准备好,装在匣子里的三百金钱,心中感觉很不爽。
三百金钱,已经足够买来一件一般品质的灵宝了。
如果进入塔祖什么都没得到,那就白白浪费了。
不过,他相信,这一次他与叔父霍廷松共同进入塔祖,一定能够有所收获的。
双方直接在地下三百丈的地方见了面。
白安年率先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三百金钱。
“白道友可否也会进入其中?”霍廷松询问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两个法宗穿过裂隙通道后,裂隙将会闭合!
在以前,只能在里面的房间等待自然开启。
可现在,有了白安年,会立刻帮着重新打开。
“我也正有此意。”
有了霍家提供的那些资料,他对塔祖也算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可以二次进入其中探寻了。
白安年抬手抚在了石壁上那淡淡的一抹银色光芒上。
裂隙通道缓缓洞开。
见此一幕,霍家两位法宗都不由得暗暗感叹。
“白道友,你命魂中那一株虚空藤,难道和塔祖中的那一株……”霍廷松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白安年道:“没错。”
他已经可以确定,李盛得来的那一颗种子,正是来自塔祖中的那一株虚空藤!
霍天明眼神微微烁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霍家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虚空藤,岂不是就不需要白安年了?
很快,霍廷松和霍天明一前一后进入了裂隙通道。
白安年在最后。
三人都来到了同一个房间里。
不出意外,裂隙通道果然闭合了。
白安年再一次催动体内的虚空之力,重新打开。
推开门后,依旧是颠倒过来,直上直下的长廊,数不尽的房间,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
上一次白安年是朝着下方落去,这一次,他打算去上面看一看。
他对霍家的两位法宗点了下头,便先行一步了,脚下一点,直冲而上。
“塔祖,难道这里是一座塔……”
倒是有这种可能。
白安年心中在思索着。
只是,这座塔该有多大?
他昨日一路向下,见到的房间有上千个!
恐怕找遍整个大康国,也绝对没有这么宽大的建筑。
而这座塔又有多高?
他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还没有更深入的探索。
而在霍家的资料里,还记录了一件事。
塔祖中房间多得数不清。
一开始霍家也是一间一间的搜寻。
但经过几次的摸索后发现了,没必要那么做。
霍家人发现,只有极少的房间暗藏玄机,一千个里面也未必有一个。
而那些房间往往不同寻常,只要靠近的时候就会发现。
所以不需要徒劳地一间间查找。
明白了这一点后,白安年搜索的速度也比昨日快得多了。
但他没有因此掉以轻心。
无论是会出现在这里的其他生灵,还是塔祖中会出没的卫兵,都会带来不小的威胁,还是要小心谨慎对待。
在穿过了一千三百多个房间后,白安年遇见了一条盘旋向上的楼梯。
应该是通往上一层的!
但是他没急着上去。
他打算先将这一层了解清楚。
很快,他途经的房间数已经来到了五千个。
还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也没有发现异常的房间。
“这还只是一层,就这么多的房间……”
白安年越发得感觉塔祖的不简单。
路过第七千个房间后,突然间,白安年发现了一些情况。
在前面不远的一个房间竟然有橘色的光亮!
等站定后,白安年双眼盯着那扇透出光亮的门。
因为有光亮的映衬,他还看到屋子里有一个人影!
是一个发髻高隆的女子倩影,看起来正在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一瞬间,白安年心中生出了各种念头。
这光亮和女子是塔祖中诞生的一种怪异情况。
还是和他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只是恰好在此出现,又做出这种奇怪举动……
白安年立在那里,盯着看了许久。
而房间中的女子先是盘起了发髻,又在脸上涂胭脂,接着是画眉……
即便隔着一层油纸,也能感觉到那女子定然是个貌美的佳人。
等做完了这一切,那女子又做出了一个举动,将一块布盖在了头上。
白安年神情一动。
这分明就是个新娘子!
毫无疑问,这房间中有古怪,很可能有着机缘存在,但是,也难保暗藏凶险。
进,还是不进?
白安年正在犹豫,突然有一声哼笑传来。
“又是你!”
“你不敢进,我进!”
“哈哈!”
是上一次遇到的蛮族法宗!
又一次出现在了白安年的面前,迅速地逼近过来。
但不是奔着白安年来的,而是一头闯进了有着光影和新娘子的房间。
等蛮族法宗闯进去后,房间里的光亮突然消失了。
同时,也有一声粗重的闷哼传出来。
砰!
只过了几息,房门再次洞开。
刚刚闯进去的那个蛮族法宗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还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从脸色上看来,俨然受了伤!
他大吼一声:“我乃是贺托部战将,拥有着蛮神血脉,你竟敢羞辱于我!”
而房门正在重新关闭。
同时,里面还传出女子带着不屑、鄙夷的嗓音。
“不过是吸收了污血的杂种之流,也配给小女子为君……”
房间的门关上了,光亮消失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那女子的倩影。
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和其他房间没有了区别。
见到这一幕,白安年眼神闪烁了一下,下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手。
眼瞳中有赤红的光芒激射而出。
目标正是刚刚飞出房间受了伤的那个蛮族人!
他可没有忘记上一次的恩怨。
如今,这个蛮人又来扰他!
那蛮族人刚刚在房间中什么都没得到,还受了伤。
察觉到那人族法宗对自己出手,虽然心中大怒,却不便继续缠斗,身体一翻避开了攻击,向后飞退而去。
身处这神秘莫测的塔祖之中,白安年没有贸然追上去。
他来此的目的也不是杀人。
如果能顺手了结了这个蛮族人,再好不过。
被他逃掉了也无所谓。
日后还会有机会的。
等到蛮族人消失不见后,白安年没有急着离开,目光再次落在了刚刚那间房子上。
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和旁边的房间看不出来任何不同。
很显然,里面的怪异已经消失了。
至于刚刚房间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已经完全不得而知。
不过白安年并不后悔。
他宁可错失了,也不想莽撞行事。
他还是伸手推开了门,打算进去看一看。
果然,空荡荡的。
哪里有什么红烛、梳妆镜和披着盖头的新娘子……
什么都没有了。
“嗯?”
不。
有东西留下来了。
等白安年转身准备出去,这才发现,在门板上残留下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红纸,上面还残留着一个喜字。
看起来就像是拆除洞房时不小心留下来的。
白安年抬手取了下去。
等拿在手中,他感觉到了红纸上面残留的大道力量。
隐隐的,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喜事要发生一样。
“这难道就是意外之喜?”
那蛮族战将强闯进去,却被打骂了出去,还受了伤.
反倒是他,得了这张喜字红纸。
看着红字上的喜字,白安年心中竟有一点遗憾,刚刚没能进入这房间,亲眼见识一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古怪。
“难道真有一位新娘子?”
他可是听得真切。
房间中的女子不屑地呵斥了一声,说那蛮族人是吸收了污血的杂种……
单单这一句话,就值得思索分析。
嗖!
白安年再一次在这长廊中快速穿行,比起刚刚更加谨慎了。
在经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的一路向上后,他终于感受到了弧度改变了方向,朝着横向去了。
他明白,自己到了这一层的最高点。
在往前,就会是向下了。
这就如同是一个“圆”。
他此时已经站在了圆的最顶点的位置。
“这一路来,我已经穿过了五万多个房间了!”
他还不是从最底部爬上来的。
也就是说,这一圈的房间数量就超过了十万!
这一层的房间都像是树干上的年轮一样,一圈套着一圈。
每一层还不知有多少圈!
还有,塔祖绝对不止一层!
“我倒要看看,这一圈究竟有多少个房间。”
经过这一路的探索,也印证了一点。
蕴含古怪的房间终究是少数。
在那个新娘子房间后,他再没有遇到第二个值得一探的特殊房间了。
也没有再遇到其他生灵。
就在这时,白安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簌簌,簌簌——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快速爬动。
“是塔祖的卫兵!”
根据霍家的经验。
一旦进入塔祖后三个时辰就会引来卫兵进行驱逐。
当出现卫兵,霍家人每一次都选择了躲避在房间中,等卫兵远离后立刻从塔祖中出去。
从未和卫兵正面发生冲突。
“我进入塔祖还不到一个时辰,应该不是冲我来的,只是路过?”
但白安年可不敢赌。
于是他立刻推开了身旁的一扇门,打算进里面躲避。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选择在原地等待了几息时间。
出现了!
他终于看见了塔祖的卫兵。
只是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竟然是一只黑黢黢的大蝎子!
但那蝎子绝非是血肉之躯,表面闪烁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正如霍家的记载,看起来像是机关傀儡。
在白安年眼里,那像是一个大号的手办玩具。
突然,那蝎子的眼珠泛起了一缕红光,朝着白安年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那里已经空荡荡的。
人已经躲入了房间里。
簌簌~
那只黑色大蝎子在房间前快速爬过,很快就没了声音。
避开了这个塔祖卫兵,白安年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选择继续向前探寻。
刚刚是一路向上,此刻已经是俯冲而下。
用不了太久,他就将会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当途经第七万三千多个房间时,白安年突然站住了。
他听到了琴声!
就在他斜后方的第三个房间,险些被他错过了。
“这一次会是什么古怪?”
白安年回身,看向传出琴音的那个房间。
不同于之前遇到的,这个房间看起来平平无奇。
除了传出来的一缕琴音。
白安年走进了门口,仔细地倾听着传出来的琴音。
琴音渺渺,颇为悦耳。
白安年并不精通乐理,但却从琴声中听出了一丝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