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凯文不是号称要战胜崩坏吗？真的容忍这种实验？”
“别搞错一件事，凯文说的，只是战胜崩坏，而不是保证人类的存续。”
“不惜代价战胜崩坏吗？但这样一来有些本末倒置了吧？甚至称得上极端。”
“和天命世界蛇比起来，逆熵简直就是烂好人。”
“逆熵是阴谋家中间的理想主义者。”
“别说了，我爱逆熵。”
“我哭死，杨叔真好。”
回到神城医药工业园区——
夜色下，丽塔如影子般落在工业区研究栋的走道中，悄无声息。
凭借手上的Id卡，这里大部分区域的门关几乎毫无阻碍。
在一番调查后，丽塔翻阅到了神城医药的免费医疗援助的计划书，其中包含免费的对崩坏病特效药以及免费的临床治疗。
但免费的东西常常代价更昂贵，有时候更要拿命来支付。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难不成是在指崩3和崩铁？”
“告诉大家不要白嫖了，白嫖需要氪命（滑稽）”
“这就是我崩三次次保底90抽、崩铁大保底180抽的原因吗？（落泪）”
“免费的医疗支持或廉价的医疗服务，那不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搞实验吗？”
“打着免费援助的旗号用普通人做实验，那不是和天命的巴比伦实验室一样？！”
片刻后，丽塔在另一处又翻阅到一份资料，《关于天命专利抗崩坏能疫苗hbA-022的研究》。
而hbA-022就是天命一直提供给神城医药的疫苗型号。
亚尔薇特：【神城医药想要分析并盗用我们的药物配方？】
丽塔：【从注射器里改良的药剂来看，他们似乎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说完，丽塔通过神城医药的设备查询了药物的库存，而查询到的药物库存数量为0。
就连丽塔这一次运送来的将近三万支疫苗也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药剂…圣痕…该不会世界蛇改良的这个药剂就是用来让普通人觉醒圣痕的吧？但觉醒后有概率会变成死士。”
“圣痕…圣痕…圣痕计划？！”
“我去，这么一说就全串联起来了。”
时间缓缓流逝，丽塔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收集到的信息看似杂乱无章，却隐约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只是她还缺少一个关键线索，将眼前这一切拼合起来。
随后，她来到一扇解锁等级比资料室更高的门前。
【我有种直觉，这里藏着更加见不得光的东西。】
说着，丽塔的目镜上缓缓亮起一个信号源，像小小的气泡，悬浮在她眼前。
这副出自天命赫尔海姆实验室的装甲，是为狩猎一切被崩坏能感染的生物而设计的。
现在，像是猎犬嗅到了血肉的气息，影铁的生物侦测雷达捕捉到了属于死士的微弱信号。
【这里的结构图上没有标识出任何地下建筑层，但雷达却捕捉到地底深处有崩坏能反应……亚尔薇特，命令所有不灭之刃队员随时待命，准备支援我所处的坐标。】
亚尔薇特：【是！】
“我才注意到，丽塔怎么又换了身装甲？和琪亚娜交手时的苍骑士·月魂呢？”
“那身装甲主色调是白色，怎么想都不适于潜伏嘛。”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丽塔的忠犬是我！不是那只机械狗！”
有些地方人类的视觉无法看见，但丽塔忠诚的猎犬却可以。
她向身后待命许久的机械猎犬发出一道指令，猎犬一跃而起开始进行探查。
【我们要找的秘密，应该不远了。】
在猎犬的协助下，丽塔很快找到了地下层的入口。
伴随着一声嗡鸣，电梯大门打开，黑暗中，未知仿佛在发出邀请。
片刻之后，巨大的电梯平台终于落到了底部。
眼前是一座规模惊人的大厅，但更令丽塔感到震惊的是其中的景象。
实验舱鳞次栉比地排开，悬浮在其中的实验体，对丽塔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
死士，在这些丽塔无数次与之战斗过的行尸走肉的肌肤上，细密的纹路交织在一起，绘出一个个发光的印记。
圣痕，直到天命研发出人工圣痕之前，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唯有极少数被命运选中的人身上会显现出这种特殊的印痕。
丽塔咬紧牙关，盯着容器中的一张张脸。
她松了口气，但取而代之，一股更强烈的愤怒随血液涌了上来。
这些实验体身高、大小、年龄各不相同，有的体内植入了崩坏兽的组织，体表覆盖着白色的硅基外壳，有的身体某个部分被摘走，替换成了电子义体。
这里仿佛是一座奇形怪状的人类博物馆，向闯入的来客展示着人类身躯究竟能被改造到什么地步。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了秘密的根源。
“居然真有人和绿托干一样的事！”
“第一次看见丽塔生气，感觉气压都低了些。”
“不要把丽塔想成什么冷血杀手，她的冷静只反应在工作上。”
看着丽塔逐渐升高的心跳频率和血压，亚尔薇特也关心的问候着，但丽塔并未回应。
猎犬踱着小步，攀上主控电脑，开始接入终端。
资料中的实验记录随之开始播放，介绍着前文明的遗产——「圣痕」。
携带圣痕的人类具有更强的崩坏能抗性和操控力，进而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但随着人类的世系遗传，基因不断变异和交换，原本完整的圣痕基因组最终离散。
拼图一旦被打乱，图案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此，尽管每个现代人体内都携带着圣痕基因，能天然表达圣痕的人却屈指可数。
而天命也曾以人工手段仿制圣痕，并且通过后天植入的方式使用，但这种技术充满缺陷和危险，只是拙劣的模仿。
「不过，在全知全能的蛇的启示下，我们的研究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如何通过人工干预的方式，激活并重组人类基因中潜藏的圣痕片段，使其完整表达。」
「这一过程异常艰难，无法承受的人将会死去，甚至成为行尸走肉，但活下来的人，将会拥有在崩坏中生存下去的力量。」
「代价十分高昂，但这代价也十分值得……」
「目前的激活的进度仍然缓慢，与预期的数量相差甚远。我们计划在一座人口稠密的城市中进行实验…」
听到这里，丽塔也罕见地失态了。
【对整个城市的人口进行实验？他们一定是疯了！】
“这种做法…比天命还畜生。”
“相比之下，天命做的实验还真是收敛。一整座特大城市的人口，可比巴比伦塔在西伯利亚偷偷骗的人多上不知道几倍。”
“看样子能成功的概率远远不到?。即使这样还要对整座天穹市进行实验，那会有多少普通人因此死去？！”
“但如果真的崩坏发生了，这种做法反而是幸存者最多的。而且每个幸存者都具备了抗拒崩坏的作战能力，全员皆兵。”
“没错，而且获得大批量的实验数据，之后出成功率会大大提升，并且成功的人们继续生育出的新生儿大概率也会继承这种力量，但这种手段终归是不正义、不人道的做法。”
“理性而言，这是战胜崩坏胜率最大的方法，也是最差的方法之一。”
“牺牲大部分人，不叫战胜。”
实验室尽头，巨大的屏幕忽然亮起，屏幕上的人影如是说道。
渡鸦：【…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