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儿十分奇怪的打量着小青,明明还没吃,居然也可以提升功力,“你要是也咬我一口,我是不是也能快速提升,省了喝药了?”
小青快速晃头,嘶嘶嘶的叫,可惜赵玲儿听不懂,只能悻悻的放下,她明日还得往开封赶,不然真来不及了,要是被咬上一口也昏迷不醒,实在不划算。
“算了,留你一条蛇命将功折罪,放聪明点,有点眼力见,保护好海棠,若是她出一点事,你就去死~”
嘶嘶嘶~
赵玲儿将小青放置在海棠腕间,这是在锦都,萧秋水有整个浣花剑派做后盾,以萧西楼在锦都的声望,唐门不会不顾忌萧西楼,再说了,以萧秋水现在的武功,唐门倾巢而出才能伤的到他了,但海棠却不一样,她如今需要休息,在这也没有势力,除了小青,还得赶紧让杨安派一队人马来这才算安全。
赵玲儿刚传完信,唐柔就跑了进来,神情有些着急,“大嫂!”
“是秋水出什么事了吗?”
“是伯父,他刚刚让我去给大哥熬药想把我支开,但是我在离开前听到,他在问大哥私闯唐门的事。”
“……”原来是她惹的事……
“大哥和伯父承认了,可是以伯父的性情……”
“走!”
赵玲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小青,要不是它没眼力见,在那种情况下多嘴,以海棠和萧秋水的身手,两人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锦都,唐门别想找到他们的踪迹,现在更不可能被萧西楼教训,可一切都被它这一咬给拖累了,真是一条拖油蛇!
“爹,您是了解秋水的,他的性情最像您,这其中一定有隐情,秋水,你快和爹解释清楚!”
“你还不肯说吗?!”
“秋水,快和爹解释……”
“姐姐,爹,此事,若有错,那也是我的过错,与他人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萧西楼很失望,他自然清楚萧秋水不是那种会仗着武功抢夺其他门派宝贝的人,但能让他甘愿去做这种事的人也呼之欲出,现在,萧秋水竟还说是自己的过错,那下次呢?!
萧西楼不是那种会强制插手自己孩子姻缘的人,但此刻,他心中却生出一种无力感,觉得当初若是和萧易人一样反对这门亲就好了,他并不希望萧秋水最后会因为情感而蒙蔽了那颗侠义之心。
砰!门被踢开了,萧西楼看着赵玲儿的眼神,那愤怒就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这眼神,咋的?还想打他了?!萧西楼眼睛瞪圆,正想质问她,是不是她串掇秋水做的这事,却不曾想她几步上前……
跪下了!
好吧!这话也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了!
赵玲儿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秋水,他的头发被发带粗略的束了起来,额前还有细碎的头发垂在眼前,现在和萧雪鱼他们一样,都是惊讶的看着她,因为她进来明明脊背挺得直直的,理直气壮的模样,还以为高低吵一架,居然进来就跪下了?!这是什么操作?!
……
赵玲儿在来这路上就想好了,萧西楼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以她的身份,她要是强硬些倒也能行,但萧秋水夹在中间必定被为难,一部分实话示弱是必然的,可是,姐姐见过宥宁的,当时她可全然与他不认识,现在说是她儿子了,这不把局面搅得更乱了吗?!所以,是时候再次发挥她的特长了!
赵玲儿:“爹,您也别怪秋水,他的确是因为我去的唐门,可是其中隐情他的确不知道,所以也没法和您说。”
萧西楼:“哦,什么隐情需要你们去闯唐门的虫谷,难道不是因为江湖中流传这虫王食之可涨百年功力吗?”
赵玲儿:“是,去之前并不知道这虫王是何模样,也不知道是我的东西,的确是冲着传闻去的。”
萧西楼:“你倒是实诚,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萧秋水:“于唐门而言,我所行是盗宝,是我盗的,我认。”
萧西楼:“她让你去你就去,你的侠义去了哪?!因为她,你都没有底线了吗?!”
赵玲儿:“这也是为了救孩子嘛!”
萧西楼:“什么?孩子?……谁家孩子?”
萧秋水:“我的孩子。”
萧西楼:“你的……你……这才几个月,你倒是生一个给我看看……”
萧雪鱼:“是秋水的孩子。”
萧西楼又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哪来的孩子?!雪鱼还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生的?!萧西楼不可置信的眼神在萧秋水和赵玲儿之间看来看去,怎么都不明白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唐柔:“大哥,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不得不去的理由。”
赵玲儿:“其实准确来说,是我和别人的孩子。”
萧秋水:“那也是我的呀!”
萧西楼:“雪鱼,你知道这事?!”
萧雪鱼:“一年前就知道了。”
萧秋水:“我也早就知道。”
萧西楼:“我问你了吗???(?? ??Д?? )?*??”
萧西楼扶额冷静了一会才问两人,“孩子……什么情况?”
赵玲儿:“说孩子的情况之前,姐,你还记得兽神吗?”
“记得……”萧雪鱼又回想起了那巨大的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龙,记忆深刻。
赵玲儿:“我十六岁那年在南疆见到的它,而之所以会遇上它,是因为误入了它和域外之人的打斗,它受了伤,我救了它,所以,它对我很友善,手下的人也亲近我愿意帮我,但同样的,我也因此得罪了别人,所以,当年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受了诅咒。”
“诅咒?!”听见赵玲儿这荒谬离谱的话,在场的四个人都很震惊,比之见她一进来就跪下更震惊。
赵玲儿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腿,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聚集,“姐姐,兽神可是一条龙,能打伤龙的,难道是什么泛泛之辈吗?”
萧雪鱼一听也觉得很合理,的确,龙都存在,诅咒为何不行呢?!“什么诅咒?孩子出了什么事?!”
萧西楼:“雪鱼?⊙?⊙?”
萧雪鱼:“爹,是真的!真的有龙,不止我,唐方姑娘和梁斗大侠亦是亲眼所见,还有玉函他们,就在广凌别院。”
赵玲儿趁萧西楼的注意力被萧雪鱼引走,悄悄掐了一下依旧不可置信看着她的萧秋水,见他回了神,才继续演下去,“我的孩子自出生起便与别人不同,他的一年,相当于别人的十年,自幼时起,他长成的速度便极快,如今虽然不过六七岁,却已是白发苍苍……他本就活不了多久了……”
萧秋水阖上眼眸,静静的听着自己老婆编瞎话,实在是,想打配合都帮不上忙,只能尽量不影响她发挥了。
赵玲儿:“我一直将他留在南疆,本想着就让他与世隔绝,起码不必遭受他人异样的眼光,让他可以平淡的生活,过完本就不长的寿数,可是一年前,域外之人再次破界闯入之时,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他,自此,他便失踪了。”
“为……”
可能是想起了一年前是什么时候,一句为什么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想到一年前这个时候,眼前之人还在临安和太师的势力相抗衡,若非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她在大熙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大熙。
唐柔:“域外之人?破界闯入?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兽神告诉我的,它的职责便是守护着人间界的一处屏障,屏障外是虚度空间,那里和人间不同,那里的人天生近乎不老不死,手段诡异,威能恐怖,武林之中威名赫赫的燕狂徒大家想必都有所耳闻,他努力练功最终达成的实力可以说是很多人追寻的终点,可于那些人而言,这种实力,也不过是他们修炼的起点罢了。
于是那处被称之为域外,而那些实力不同凡响之人,被称为域外仙人,但他们大多数人,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仙,而是想抢占人间界的魔。”
唐柔:“他们那么厉害,为何还需要抢占人间?”
“因为守衡,他们天赋异常,可他们所处之地生机枯竭,难以长久存续,人间界虽然没有那样天赋恐怖的人,但却生机勃勃。”
萧雪鱼:“抢夺人间的生机?”
“一旦那些好战的域外之人攻入,整个人间的生机都将被掠夺走,而他们,也将颠覆整个人间。”
萧西楼虽然觉得这故事很假,但又觉得自己儿媳妇不至于为了掩盖偷盗唐门宝贝的事而编出这么一个荒唐离谱的故事,毕竟,这宝贝原本就是她的,他,也不会太揪着不放……应该……可能……好吧,就算这行为在他这过不去,会罚秋水,但何至于此啊?!
萧雪鱼:“兽神……原来它是人间的守护者。”
“真正的屏障处,那个地方的时间和我们日常的时间并不一样,那里一年,外界十年,兽神也只能待在那附近,若是离开,也会遭到时间的反噬,那天,我救了那条龙,它阻止了仙人破界,那个仙人便将附近的时间作用到了我孩子身上,让他的时间也变得和常人不同,这就是,那个诅咒的由来。”
唐柔:“那一年前,他们破界又为什么把孩子抓走呢?”
“兽神手下有最虔诚忠心的教徒,而除了他们,我是唯一一个可以接近兽神的人,它信任我,抓走孩子是因为,我也是唯一,可以伤到兽神的人。”
唐柔:“他们好卑鄙!”
萧雪鱼也不禁皱眉,那些所谓的仙人,居然利用孩子去逼迫一个母亲去伤害人间的守护者,就是为了可以顺利入侵人间界,真是可恶至极!
赵玲儿挑眉,居然没人问她兽神的情况,居然这么相信她不会去伤害兽神吗?她还准备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词呢!真可惜,没得发挥,不能演到他们哭,不过,她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萧西楼:“那夺取虫王和救孩子有何关联?”
“域外也有部分好人,虽然少,可也有人愿意帮我们救人,兽神转告了我救孩子的方法后,便同他们一起追去了域外,他们会尽量将那些人拖住,让那些人待在屏障内,那里时间过得慢,所以才能给我留有救人的时间,而我,也得帮他们。”
萧西楼:“依照你的说法,便是如燕狂徒一般厉害也比不过他们,光凭虫王便能帮到他们?”
“破境可以。”
萧雪鱼:“破境?”
“域外之人并非不可战胜,曾有人一剑破天,杀入域外,令域外那些人闻风丧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进攻人间,他也是一位守境人,而且那些守境之人都有一件镇境至宝……”
萧西楼:“唐门的宝还不够,<(ooo)>!这都惦记上守境人的宝贝了?!”
赵玲儿也震惊,萧西楼居然这么快就信了,萧雪鱼见过龙,自然容易信她,唐柔涉世不深,也容易骗,可萧西楼,年纪大,阅历深,居然这么快就信了?!她骗功长进了?!
“爹!我哪打得过人家,抢他们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那你这……”
“爹,我需要提升功力破境,那是因为需要借助他们守境者的气息,欺骗和震慑那些域外仙人,这样,兽神他们就能救到人而已,我只破境,不打架……
爹,为人父母的心您不懂吗?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赵玲儿说到这又掐了自己一下,看向萧西楼的眼中蓄起了更多的眼泪,摇摇欲坠,好不可怜,萧秋水的手刚抬到一半想为她擦眼泪,萧雪鱼却先蹲下身把赵玲儿抱入了怀中,“不会的,我们一起救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赵玲儿趴在萧雪鱼怀中,眼泪顺着她的话流下来,萧秋水的肩也被唐柔握住,他眼中也蓄着眼泪,“大哥,大嫂,这般重要的事你们怎么不早说?放心,兄弟们也一起帮忙,一定要把小侄儿救出来!”
萧西楼一阵无语?—?,觉得这两孩子真是年纪小,至情至性,竟这般容易相信了这样奇幻的故事,可是……这般离谱的故事……儿媳妇啊!(????)真不至于此啊!!
……
“不能告诉大家,反而大家要像完全不知道这事一样,同平时一般,自己做自己的事,否则,他们若察觉到了不妥,便打草惊蛇了,到时,他们便知道了我们的打算,这救人的法子便不能成功了。”
萧西楼:“?—?,对,有道理。”
萧西楼看见一桌三个孩子点头赞同,觉得眼睛疼,离谱!荒唐!??(?? ??Д?? )?*??!!但他也没说其他的,眼下这几个孩子热血上头,根本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还不如让他们亲眼目睹,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儿媳妇怎么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
不止于此,他还得在旁边守着,就自己家秋水那个样,啧啧啧!这单纯没脑子的样,他不守着真不放心,这下一秒就能被人随随便便拐上弯路啊!
萧雪鱼:“嘉儿,也得小心燕狂徒,今日他来向海棠逼问你的消息,怕是,会对你不利。”
萧西楼:?—?说早了,还有自家单纯善良的雪鱼……
唐柔:“是啊,大嫂,来者不善。”
萧西楼:?—?又说早了,还有单纯善良的唐柔……
“姐姐、柔弟,你们放心,燕狂徒找我是因为我从吴老夫人那拿走了一样,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还他就是了。”
唐柔:“大嫂,可是那燕大侠寻亲的信物?!”
萧西楼:“寻亲?!”
“就是那个信物,吴老夫人本托我派人去寻人的,正好爹也在这,我还想问问爹呢。”
萧西楼:“问我?什么事?”
“燕狂徒的师兄弟,也恰是一对姓姜的兄弟,当年他们掳走了燕狂徒的妹妹,可我手下只查到,他们的踪迹在入了锦中之后便消失了,所以想问问爹,您一向在锦中行走,当年可曾在锦都听闻过他们的消息?”
萧西楼:“……”
“没听过的话倒也正常,可能他们隐瞒了身份。”
萧西楼:“……那个信物还在你这?”
“在。”
赵玲儿拿东西的手忽然慢了下来,想明白了什么,瞪了萧秋水一眼,这家伙,让你瞎改,这下好了,把自己亲姐姐都给改没了!
萧秋水本来没太明白,直到看见赵玲儿把目光投向萧雪鱼,他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上辈子他和萧雪鱼可是亲姐弟呢!!恢复记忆之前肖明明拿她当亲姐姐,恢复上辈子记忆之后萧秋水更是如此,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只是忘记了……
三人看着萧西楼将萧雪鱼带走,唯有唐柔不明白为什么,赵玲儿假装不懂,拉着萧秋水去给他束发去了,唐柔便也不再打扰两人,说一声便也离开了。
赵玲儿看见人一个个走了,这才低头看向萧秋水,这人眼睛眯着,好像还挺享受,没察觉到头上的动静以后,那双狐狸似的眼睛才慢慢睁开,“怎么这么看着我?”
“萧秋水,你不对劲,”
“嗯?????”
“以你的性子,你不是应该拉着我,然后一力承担,挨爹一顿打才对,刚刚居然就看着我胡说八道骗人,还丝毫不羞愧,太不对劲了。”
萧秋水对上赵玲儿疑惑探究的目光,那双狐狸眼无奈地横了她一眼,目光里裹着几分嗔怪,别说,还挺娇媚~
“我头疼~”
“啊?”更怪了,萧秋水这家伙隐忍的很,无论受伤重不重,总是不显于人前,永远的回应都是没事,现在却和她撒娇说头疼。
“头又晕又疼~”
赵玲儿帮萧秋水轻轻按揉头上的穴位,但看着他略显虚弱的模样心底却泛出一丝不喜,“萧秋水~”
“嗯~”
“你快点好起来吧。”
“怎么了?”
“虽然有点烦,不过,我还是喜欢看你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哪有蹦蹦跳跳的?!”
“我第一次去萧家,你那时蹦跶的可欢了~”
“你不会……是心疼了吧?”
“……嗯。”
“???????,我很快就会好了。”
晚上吃完晚饭后,赵玲儿搀扶着萧秋水在庭院里慢慢的走着,萧雪鱼路过看见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吐槽萧秋水这爱撒娇的小性子,明明都好了大半了,还装作头疼无力的要搂搂抱抱的,和个小姑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