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初凰转身离开的瞬间,稷泽在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他的眼底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铺天盖地的天道雷罚,带着毁灭之势,一道道毫不留情的劈在初凰的身上,初凰在雷罚之中灰飞烟灭,连带整个凤族都受到她的牵连,被天道雷罚给劈了。
初凰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招来天道雷罚?
稷泽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初凰这段时间究竟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看到不一样的未来。
这未来对初凰来说是死劫,
稷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他猛地抬头,望向初凰消失的方向,那背影决绝,却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是何等恐怖的命运。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天道雷罚,那是连上古神只都闻之色变的终极裁决,除非犯下弥天大错,触怒了三界本源的秩序,否则绝不可能降临,更何况是如此毁灭性的、连整个族群都要一同陪葬的雷罚!
初凰性情清冷,却也心怀苍生,尤其看重凤族的传承与安宁。
她会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稷泽的脑海中疯狂回放着与初凰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是她最近闭关修炼出了岔子?
还是她为了凤族的某个隐秘,与什么禁忌存在做了交易?
亦或是……那颗死蛋!
想到那颗死蛋,稷泽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他之前隐约察觉到初凰为了那颗死蛋,竟然在窃取腾蛇一族的功德气运。
难道她又为了那颗死蛋,做了什么足以颠覆天道的大事,天道因此才会降下天道雷罚?
“不一样的未来……”
稷泽眼神涣散,“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何偏偏又是她?”
他身为执掌命数的神只,虽然可以窥探天机,可他不可能随意改变命轨,未来的走向他虽然可以看到,可他并不可以插手。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初凰是神界陨落的导火索。
曾经,他试着努力改变这一结局,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命运的洪流都会被硬生生扭转,奔涌向了一个漆黑无光的深渊。
“死劫……”
稷泽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这绝非普通的死劫,这是……天诛!”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看到了未来,却无力阻止。
天道威严,岂容干涉?
他若强行逆天改命,自身恐怕也会遭到难以想象的反噬,甚至可能加速初凰的灭亡。
可眼睁睁看着初凰走向那样的结局,他又做不到!
那是初凰啊!
那个和他有着出生入死的同袍之谊,会在星辰下举杯邀他共饮,那个总是骄傲又明媚的宇神初凰!
“初凰……”
稷泽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这背后有何缘由,我稷泽都要弄个明白!”
他必须找到初凰,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他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不惜以自身和整个凤族为代价,去触犯那至高无上的天威!
身影一闪,稷泽刚想要离开宇神殿,突然,一股恐怖的天道威压瞬间将他牢牢笼罩,那威压带着让他心悸的毁灭之意。
稷泽面上露出了骇然之色,他清楚的感受到这是天道对他的提醒,他若敢擅自去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
那么,下一刻天道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锁定,毁灭。
“噗通!”
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在他身上,稷泽面色惨白,在这威压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此刻,他心中再也生不起一丝想要帮初凰改变未来的想法。
初凰遭受天道雷罚,甚至天道毁灭,那是她的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他稷泽可以随意干涉的。
在稷泽想通一切之后,他身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一般散去,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他额间布满了冷汗,整个人还跪在地上,稷泽都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稷泽站起身走回书桌前,扶起翻倒的椅子,坐了上去,重新开始翻阅起他之前没处理完的公事。
对于初凰之事,彻底放下,那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插手的事情。
另一边离开的初凰,并不知道稷泽已经看到了她的未来,也不知道稷泽试图劝阻她,差点遭到天罚。
她,此刻满心都是该如何报复稷泽,如何报复天欢,他们两人今日给她的难堪,她全都记下,记得清清楚楚。
突然,初凰心中猛地一震。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这种感觉不过片刻便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初凰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