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皇上召见了穆齐。
看着面带羞涩的穆齐,皇上忍着笑意严肃问道:“听闻你得了一个儿子。”
穆齐直接跪下了,“奴才有罪。”
这孩子虽然是先帝百日后才怀上的,可皇上问了起来,他还是老实认错的好。
皇上笑了起来,“无妨,朕又不是那种古板之人。只是,你倒是叫朕惊讶啊!”
穆齐年轻俊美,高大英武,如今身居兵部侍郎,是难得的少年权臣,可谓前途无量。
这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世家等着皇上赐婚,连寿康宫的皇贵太妃都为公主婚事来问过穆齐的情况。
一家有儿郎,百家来争抢。
皇上想着等选秀时,给穆齐挑一个各方面都出众的女子为妻。不想,穆齐身边已经有人了。
“既然已为你生下了长子,朕便安排你那妾室为平夫人。”皇上贴心说道。
“皇上,穆齐此生只愿娶她为嫡妻,恳请皇上成全。”
他们安排了侍女替嫁,而后安排夫人病故,这样就无人会怀疑孩子的出生了。
皇上对索绰伦氏一脉多包容,既然穆齐要娶那妾室为嫡妻,皇上自然也不会拦着。只是,他不想穆齐的嫡妻出身过低。
康亲王带着藏不住的笑来了养心殿。
“皇上,奴才愿意认穆齐心上之人为义女。”康亲王道。
皇上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康亲王还真是死活都要粘上索绰伦氏。
裕太妃也从圆明园一路赶来,“皇上,可否让那孩子记在臣妾名下?”
皇上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从前他们抢阿箬,现在他们连穆齐都要抢了。
康亲王转头道:“裕太妃,康王府能出一百零八台嫁妆送女儿出嫁。”就当送谟本出嫁了。
裕太妃沉默了,她对不住弘昼,她能勉强凑齐一百零八台的嫁妆,但想来还是比不上康王府多年的底蕴。
皇上显然也对康亲王的大气表示满意,给索绰伦氏送钱的事情,他不会阻拦。
“那就认在康亲王名下,朕赐婚,你们也早日完婚。”皇上笑着说道。
穆齐这个做弟弟的,都已在他的安排下成婚了,他也能早些接阿箬入宫。
裕太妃无奈离开养心殿。
康亲王笑着拍着穆齐的肩膀问道:“那孩子叫什么?可取了名字?”
皇上也带着好奇看来。
“姐姐取了名字,叫福安。”穆齐道。
康亲王嘴巴一咧,高兴地大声道:“福安好啊,这名字好。”
随即他脸色一变,“你姐姐身体可一切都好?”
“让王爷担忧了,姐姐身体一直都很好。”穆齐真想给这个老王爷来一脚,哪里不好问,非要当着皇上的面问。
显然皇上也不高兴了,“康亲王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嫁妆吧,朕可希望能看见十里红妆,你可别到时候给不出了。”
真是贼心不死,竟敢当着他的面打听阿箬的情况。
“奴才这就退下。”康亲王得了便宜,一脸笑地离开了养心殿。
·
给穆齐赐婚后,皇上心情颇为愉悦,也想起了他后宫中也有怀孕的嫔妃。
景阳宫中,屋中暖气熏得皇上头晕,看着脸色极差的仪贵人,皇上更是觉得难受了,“王钦,去请太医来。”
很快,太医就赶到了景阳宫中。
仪贵人怕冷,屋中放着好几个炭盆,皇上体燥,受不了这样的闷热才觉得难受。而仪贵人脸色差纯粹是因为孕期难受。
皇上赏赐了不少滋补品给仪贵人后并没有久留,他还是离开了景阳宫,转身去了启祥宫。
弘历游走在三宫六院时,三宫六院也来了索绰伦府中。
谟本借着送礼,光明正大地来了索绰伦府。
他将礼品给了管家后,熟门熟路走进了正院的屋子中。
推门时心中的紧张在见到阿箬抱着孩子轻声哄睡时,变成了满心的喜悦和幸福,眼中不受控制地浮起了泪光。
“阿箬~”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被困在圆明园中,困在阿箬回头看向他的那道影子里。他以为自己注定要孤身一人,他以为自己会被阿箬抛弃,会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直到今日,谟本依旧感觉自己还在梦中。只是透过光影看着她和孩子,就算永远沉溺在虚幻中也愿意。
“过来看看我们的孩子。”阿箬笑着喊着谟本。
这孩子生得像阿箬,像索绰伦氏的孩子。
一样的乌发浓眉,一样的凤眸高鼻,一样的白玉肌肤、艳红唇。漂亮得跟阿箬一模一样。
这是他和阿箬的孩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夜。
福安突然醒了,在他想要哭出声前,有一双手将他抱起,温柔又小心地哄着他。
“吵醒你了?”华里彦亲吻着阿箬微微皱着的眉心。
“你只顾着哄福安了。”阿箬低喃着说道。
华里彦眉眼一松,脸上写满了柔情,他小心地将阿箬也搂在怀中,一同轻声哄着。
直到福安再次熟睡后,有侍女小心地从姑爷手中抱走了小主子。
屋里只剩两人相拥在一起。
“仪贵人中毒已深,就算平安生产了,怕是也活不了几年了。纯嫔、嘉贵人近来一直在服用助孕的药。”华里彦说道。
暗卫本就听令行事,如今的皇上不清楚宫中还有他们这些人,但是只要令牌在华里彦手中就足够了。索绰伦氏有银子、药材和充足的丹药,别说养几百个暗卫了,再多些阿箬也养得起。
华里彦刻意培养了几个盯梢后宫的暗卫,各宫宫人之间的会面、嫔妃收买宫人的情况、后宫中的暗流涌动,全都被人看在眼中,记录在册。
阿箬缓缓睁开了眼睛,“给仪贵人送健体的药,纯嫔那边安排助孕药,嘉贵人送避孕的药。”
仪贵人瞧着柔弱无依,可性子却异常莽撞,一点就着;纯嫔好孕,那就看看她的好孕是真的幸运,还是刻意算好的。
嘉贵人……
服用了那么多年的避孕药,身体早就被毁了大半才对,怎么能说调理好就能调理好的呢?
“是。”华里彦低头应道,遵从主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