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宝受创,贺兰劭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他悬浮在半空,殷红的鲜血染透了胸前的青色道袍。
看着下方手持暗红长戟的苏铭,贺兰劭眼中满是惊悸。
自他踏入灵源境以来,在苍云道州向来是呼风唤雨,何曾受过这等重创?
逃!
这个念头在贺兰劭的脑海中刚刚升起,便被他自己强行压下。
本命领域被撕裂,青炎神木印被毁,他此刻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本源反噬。
若是转身逃跑,把后背露给这个战力堪比太古凶兽的青年,绝对十死无生。
“竖子!真以为本座怕了你不成!”
贺兰劭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双手猛然合十,指尖法诀飞速变换。
气海之中,那一团刚刚凝聚成型不久的灵源核心,被他毫不犹豫地点燃。
燃烧本源!
这是灵源境修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搏命手段。
一旦施展,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道基尽毁,再无寸进的可能。
“青木法相,聚!”
伴随着贺兰劭的咆哮,他身上残存的青色火焰犹如浇了火油一般,冲天而起。
周遭的天地源气沸腾暴走,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大青木法相,在火焰中凝聚成型。
这尊法相通体由坚硬的青色神木构成,表面燃烧着熊熊青炎,面目狰狞,宛如一尊护法神灵。
法相刚一现世,沉重的威压便将下方的地面压得再次塌陷数尺。
“给本座死!”
贺兰劭站在法相眉心处,双臂猛地向下挥动。
百丈高的青木法相随之动作,两只燃烧着火焰的巨拳,犹如两座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苏铭当头砸下。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拼命一击,苏铭眼神冷漠,没有半分退让的打算。
他手腕微动,将天魔帝戟收回阴阳戒中。
“就这点能耐,也敢大言不惭。”
苏铭冷哼一声,左臂猛然抬起。
周遭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一层细密的冰晶在半空中凝结。
太古冰龙手!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苏铭的左手瞬间被冰蓝色的龙鳞覆盖。
指尖化作锐利的龙爪,散发着冻结万物的极寒气息。
他左手向上一托,极寒之力喷薄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冰蓝色盾墙,正面迎上了那砸落的青木双拳。
“咔咔咔……”
极寒与烈焰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法相双拳上的青炎被冰龙手的寒气快速压制、熄灭,下坠的势头硬生生被挡在了半空。
“什么?”
贺兰劭大惊失色,自己燃烧本源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单手接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铭的右手已经五指张开,向着上方遥遥一按。
真源境三层巅峰的液态真元,配合着玄金霸体的纯阳气血,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大荒屠天印!
轰!
一方数十丈大小的暗金法印,在青木法相的头顶凭空凝聚。
法印表面,紫黑色的雷霆疯狂闪烁,宛如实质的陨铁山岳,散发出镇压九天十地的恐怖威势。
“破。”
苏铭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暗金法印犹如泰山压顶,重重地砸在青木法相的头颅上。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
那尊由贺兰劭燃烧本源凝聚而成的百丈法相,在天阶中品源术的镇压下,脆弱得如同枯木一般。
法相的头颅当场崩碎,紧接着,裂痕如蜘蛛网般顺着脖颈向下蔓延,传遍全身。
“不!!”
贺兰劭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整尊青木法相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法相被强行打爆,贺兰劭遭到致命反噬。
他浑身浴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笔直地栽落下来,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砸出一个深坑。
苏铭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出现在深坑边缘。
贺兰劭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身上的青袍早已经破烂不堪。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苏铭,眼中终于被恐惧填满。
“别……别杀我……我是青源宗老祖,我愿意臣服……”
贺兰劭颤抖着求饶,哪里还有半点灵源境大能的高高在上。
“留着你的废话,去跟阎王说吧。”
苏铭身形一跃而下,右腿犹如一根精钢长鞭,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扫在贺兰劭的双膝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贺兰劭的双腿直接被踢断,整个人被迫跪倒在苏铭面前。
苏铭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右手犹如铁钳一般,直直探出,硬生生刺穿了贺兰劭的下腹,没入他的气海之中。
“啊!!!”
贺兰劭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脸部的肌肉因为剧痛而完全扭曲。
苏铭五指一扣,在对方的气海中精准地抓住了那团散发着青色光晕的本源核心。
“出来。”
他手臂猛然发力,暴力向外一扯。
鲜血飞溅。
一颗拳头大小、流转着灵源境初期法则气息的青色光球,被苏铭硬生生从贺兰劭的体内抠了出来。
失去本源核心的瞬间,贺兰劭的修为一泻千里。
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虽然还没死透,但他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神魂也被困在残破的躯壳中,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苏铭掂了掂手中这颗还带着温热的灵源核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修为虚浮了点,但用来当炼丹的材料,倒也勉强及格。”
他随手将核心收入阴阳戒中,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愣在原地的几名青源宗长老。
大长老莫沧海等四人,亲眼目睹了自家高高在上的老祖,被苏铭几招打爆法相,像宰鸡一样掏出本源核心,吓得肝胆俱裂。
当苏铭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四人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莫沧海老泪纵横,额头磕在青石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千错万错都是贺兰老贼的错!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绝不敢与前辈为敌!只要前辈留我们一条狗命,我们愿意奉上全部身家,做牛做马伺候前辈!”
“做牛做马?我这人嫌吵,不需要这么多废物在身边转悠。”
苏铭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怜悯。
“至于你们的身家,我自己会拿。”
话音未落,苏铭并拢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碎星剑意。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从他指尖迸发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凌厉的剑河,瞬间将跪在地上的四名长老吞没。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四名真源境后期的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无坚不摧的剑意绞成了四团猩红的血雾,随风飘散。
苏铭神色如常,右手微招。
一股阴阳源力涌出,将散落在地上的五个储物戒,连同贺兰劭身上那个最高级的储物戒,悉数摄入掌心。
神念一扫,苏铭的眉头舒展开来。
莫沧海等四名长老的储物戒里,加起来有一百多万中品源石,还有不少地阶中下品的丹药和药材。
而贺兰劭的储物戒,更是富得流油。
里面不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百万中品源石,还有十几块极品源石,以及一堆刻有青源宗绝学的玉简和高阶布阵材料。
“这老狗闭关这么多年,倒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全当给我送快递了。”
苏铭满意地将战利品全部转移进自己的阴阳戒中。
短短半日不到的时间,他不仅在遗迹中获得了大量的资源和法宝,还在外面收获了丰厚的战利品,身家再次暴涨。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走向一直乖巧等在原地的幽若。
幽若看着苏铭走来,眼中满是狂热与敬仰。
这就是她的主人,一个连灵源境大能都能当狗一样宰杀的无敌强者。
“走吧,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苏铭单手拎起地上还剩一口气的贺兰劭,像提着一只死狗一般。
“主人,我们不回苍幽城吗?”幽若疑惑地问道。
“不回了,我们此行真正的目标,是陨龙谷。”
苏铭看了一眼手中青源宗老祖的灵源核心,说道:
“刚才得了半面鼎盖,炼丹炉刚好补全。这么新鲜的材料,自然要趁热打铁,开炉炼几枚丹药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