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平日里并非爱惹事之人,只是她今日身份特殊,今天的新娘也就是世子妃周灵素乃是她的亲传弟子,无论怎么论,她都是今天所有客人中最尊贵的人。
然而,麒麟王竟然安排她坐在左侧第二张桌子,这让她很不悦,凭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坐在她上首位,这小子只有化神境,虽然已经到了化神期极境,可半步炼虚终究未入炼虚,俗话说炼虚之下皆蝼蚁。
柳凝霜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冷声道:
“哼,是本宫在和你说话,本宫是三清宫副宫主柳凝霜,你送不送礼还真和本宫有关系,世子妃周灵素是本宫亲传弟子,你来王府贺喜,不送礼物就是无礼,亏得王爷奉你为上宾,真是丢人现眼。”
柳凝霜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反问,姜铸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和颜悦色的说道:“原来是柳宫主,失敬失敬,不过你们三清宫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不会是三流宗门吧?”
柳凝霜脸色气得铁青,娇喝道:“你……,你真是孤陋寡闻,三清宫乃是天风第一大宗,看来你是从哪个偏远山林跑出来的吧?”
“不错,来天风城之前,姜某一直在很偏僻的地方隐修,确实算是孤陋寡闻,不过,你刚才有一点说错了,姜某来之前认真准备了一份礼物,只是刚才一时喝得痛快,忘记拿出来了。”
柳凝霜一脸不屑道:“哦,既然准备了,那便拿出来吧,让本宫见识一下是何宝物?”
眼看姜铸遭到柳凝霜奚落姜铸,麒麟王连忙劝解道:
“柳宫主,你久居天渊城,近日才到天风城,因此对姜道友不甚了解,姜道友是我天风皇朝的恩人,他今日能来贺喜便是给了本王天大的面子,至于礼物并不重要。”
柳凝霜开口道:“王爷,本宫向来一心求道,很少理会俗事,既然王爷这么说了,是本宫方才糊涂了,望王爷莫要计较此事。”
这时,一旁的王妃笑着说道:
“凝霜妹妹言重了,你是灵素的师尊,也是今日最尊贵的客人,可姜道友身份也极为尊崇,他乃是地狱宗神殿巡察使者,此次御魔大战姜道友斩杀一名炼虚期魔族,率领南门守军全灭来犯化神期魔族,姜道友对我们天风皇朝和天风城有大恩。”
柳凝霜一愣,她真是不知道姜铸还有这层身份和功绩,此刻倒是有点尴尬,“韩姐姐,此事妹妹当真不知,倒是有些错怪姜道友了。”
“柳宫主也不算错怪我,功是功,礼是礼,不能混为一谈,姜某既然来道贺,自然要奉上礼物。”
姜铸摆了摆手,挥手从戒指中取出一只三尺长玉盒,“王爷、王妃,这盒中是一株万年并蒂造化莲,就送给新郎新娘作礼物,恭祝两位新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立刻有人惊呼道:“不会吧……?万年份并蒂造化莲,真的假的,这可是好东西,这灵药是少有的对元婴期修士洗髓伐骨的上佳灵药,可以提升体质和天赋。”
“是啊,并蒂造化莲在下三域早已绝迹,而且还是万年份成熟体,这东西即便是中三域和上三域都不多见,这株药能不能卖给我?”
“徐会长,你这就过分了,公然要从王爷面前抢宝物啊?”
“咳咳……,没有没有,徐某一时失言!”
大堂里众人议论纷纷,都是两眼放光,姜铸没有理会他人,径直上前将玉盒递到麒麟王手上,林乾一接过玉盒,一脸笑意道:
“姜道友,此物太过贵重,本王以住只是听过此物,还从未见过它,道友当真要将它赠予焱儿和灵素?”
姜铸淡然一笑:“嘿嘿,我自然知道他的珍贵,但此物虽好却对姜某无用,今天正好物尽其用,若是王爷实在过意不去,将你这九花仙酿送我几坛便好。”
“哈哈哈……,姜道友喜欢饮酒,这与本王兴趣相投,那本王就代焱儿和灵素收下灵药,待会儿本王让人准备三坛九花仙酿回赠道友。”
“好,那姜某就不客气了。”
姜铸转身回到座位上,这时,场中有人喊道:“王爷,这并蒂造化莲不光药效惊人,也是寓意喜结连理多了多福,不如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麒麟王看向说话之人笑着道:“王道说的对,此物象征美好姻缘,与今日吾儿喜事相得益彰,本王自然不会敝帚自珍。”
随即,麒麟王打开玉盒,只见盒里赫然放着一株三尺长并蒂莲花,通体碧绿,一茎双莲,一股浓郁的莲香飘荡在大堂中,吸上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
“哇哦……,还真是并蒂造化莲,这太珍贵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物。”
“没想到还真有此种灵药,这是今天所有礼物最贵重的宝物。”
“恭喜王爷、王妃,今天这门亲事是天作之合。”
听着大堂里众人的赞叹声,麒麟王夫妇满脸笑意,连连感谢众人的祝福,大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麒麟王捧着玉盒向众展示一番后,将玉盒盖上,挥手取出一道符箓贴在盒盖上,转身将玉盒交给王妃韩氏保管,王妃接过玉盒收好。
大堂里众人都啧啧称奇,一片赞叹之声,还有人询问姜铸还有没有并蒂莲,姜铸连忙摆手表示没有,这让众人唏嘘不已。
坐在姜铸对面的苏家父子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送出两只金羽雕能大出风头,没想到被姜铸一株灵药给压了一头,一时间,父子二人心中很是不爽,苏寻欢打量着边吃边喝的姜铸,不由得眼中一亮,笑着朝四周拱手道:
“诸位前辈、伯父、叔叔、我有一事不明白,能否问问缘由?”
苏寻欢这句话让众人纷纷注目,见大家都看过来,苏寻欢朗声道:
“今日是麒麟王府大喜之日,世子马上就要迎亲归来,可我们当中有一人竟然穿着一身黑衣,这不是故意拆王府的台吗?”
此言一出,大堂里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众人看向四周,都在寻找穿黑衣的是谁?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姜铸身上,因为全场只有姜铸是一身黑衣。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姜铸脸色阴沉下来,这苏寻欢真是小肚鸡肠,不放过任何贬低自己的机会,不由得心中火起,看着苏寻欢冷声道:
“苏寻欢……,姜某穿什么颜色衣服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