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弟子默然无语,多宝道人跪下禀告:“老师圣谕,怎敢不依?只是广成子太欺吾教,妄自尊大他的玉虚教法,辱骂我等不堪,老师那里知道?倒把他一面虚词当做真话,被他欺诳过了。”
通天教主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般。’他岂不知,怎敢乱说欺弄?你等切不可自分彼此,致生事端。”
多宝道人道:“老师在上,弟子原不敢说,只今老师不知详细,事已至此,不得不以直告。
他骂吾教是左道旁门,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他视我为无物,独称他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所以弟子等不服。”
闻言,敖漪立刻皱起了眉,广成子是什么人她还是清楚的,左道旁门是说过,但这不过是斗法时说的场面话。
披毛带甲这种话就不可能了,不然你看白鹤童子、龙须虎就已经入了阐教,敖漪的真身也是龙,谁敢拿这样的话来骂她?
但此时截教群仙在多宝道人的挑动下群情激愤,她也不方便出言。
通天教主瞥了敖漪一眼,表情颇具玩味:“我看广成子亦是真实君子,断无此言,你们不要错怪好人。”
多宝道人忙道:“弟子怎敢欺诳老师!”
其余众仙也齐道:“实有此语,可以当面对质。”
通天教主目光一闪,笑道:“我与羽毛相并,他师父却是何人?我成羽毛,他师父也成羽毛之类,这畜生这等轻薄!”
转头吩咐敖漪:“往后边取那四口宝剑来。”
敖漪心头一惊:“老师,这……”
通天教主抬手打断:“不必多言,快去取来。”
闻言,敖漪只得去往后殿。不多时,取来一包袱,内有四口宝剑,放在案上。
教主道:“多宝过来,听我分付,他既是笑我教不如,你可将此四口宝剑去界牌关摆下诛仙阵,看阐教门下哪一个门人敢进吾阵!”
多宝大喜,激动得看着这四柄宝剑:“这……这就是,诛仙四剑!”
教主道:“不错,此剑已经我重新祭炼,一曰诛仙剑,二曰戮仙剑,三曰陷仙剑,四曰绝仙剑。
此剑倒悬门上,发雷震动,剑光一晃,任从他是万劫神仙,也难逃得此难。”
有诗赞曰:
非铜非铁又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教主又取出一张阵图,一并交与多宝,让他前往界牌关前布阵。
多宝道人率领一众弟子欢喜而去,敖漪终于有机会开口:“老师,何故动此无名?封神之事乃昊天上帝钦定,三教圣人协商,如今您亲自出手阻挡周军东进,岂不是……”
教主笑道:“言而无信是吧?”
敖漪连忙低头:“弟子不敢!”
教主道:“你之所言,我岂不知。然,有些事乃是不得不做,你先下去吧。”
敖漪按下心头惊异,退出了紫极殿,朝星枢殿而来,要找师姐金灵圣母商量。
金灵圣母正与无当圣母坐在庭中喝茶论道,见敖漪到来,忙招呼她一起坐下。
敖漪哪有心情喝茶,直接把教主命多宝下山布诛仙阵的事说了出来。
金灵圣母大吃一惊:“此剑乃开启大劫之剑,当初就是因为师尊用了它,导致师祖被熵捕获,如今再让此剑现世,怕是又会引发大劫。”
无当圣母道:“当初师祖之所以不敌熵,是因为有誓言约束,如今誓言已破,再用也不会有问题了吧?”
金灵没好气道:“我当然不是担心师祖,此剑为盘古大神所留,乃是在业力积聚到一定程度后,清算天地的劫器,如何能轻动?”
敖漪道:“老师说,有些事他不得不做,应该另有原因吧!”
金灵看着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老师让大师兄下山布阵之前,还发生了什么?”
敖漪道:“大师兄的那个弟子,火灵圣母,她在佳梦关让广成子给杀了……”
听完敖漪讲述,金灵圣母也大致明白过来:“原来如此,确实是不得不做!”
无当愤愤道:“广成子太过无礼,杀了我教门人,还敢来交还金霞冠,岂不是欺我教无人!”
金灵嗤笑道:“那他要不来还金冠呢?”
“我……”无当一时语塞,不还岂不是更无礼?
金灵打量了敖漪几眼,叹道:“海潮师妹,老师其实也是为了你呀!”
敖漪一怔:“我?”
金灵道:“大师兄威望过高,已不适合留在碧游宫了……”
敖漪也是聪明人,只不过身在局中,一时没想到,经金灵一点拨,自然明白过来。
封神之后,通天教主将入职天庭,掌教会由敖漪接手,而以多宝今天的表现来看,不将他调离,敖漪以后会处处掣肘。
所以,教主才要寻个机会让多宝出教,而且还不止他一人……
截教弟子虽多,但良莠不齐,且派系林立,如今竟然胆敢当面欺瞒教主,自然会有一次惨烈的清洗。
而且,教主还另有一个目的,他确实是想跟阐教见个高低,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封神之后供职天庭,就再没机会了。
……
殷郊拿下了佳梦关,但汜水关与青龙关仍十分棘手。
黄飞虎在青龙关损兵折将,不敢再冒进,听闻杨戬骗来了药,便一心等哪吒康复,到时再一雪前耻。
丘引见黄飞虎不敢进兵,便想出关劫营,但青龙关兵少,黄飞虎又是当世名将,劫营殊为不易。
陈奇出了个主意,派五百士卒带上豉角出城,隐藏在山谷之中,入夜后便开始鼓角齐鸣,骚扰周军。
连续骚扰了半月,黄飞虎只得起营退兵。
丘引抓住机会,趁周军后退,与陈奇各率三万人,一左一右突袭周军。
黄飞虎措手不及,被二人包围。黄天爵、黄天禄、黄天祥奋力杀透重围,将父亲救了出去。
黄天祥亲自断后,接连打伤陈奇与丘引,终因寡不敌众,力竭阵亡。丘引被连他连伤三次,已是恨之入骨,将其斩首,并吊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