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内容。
对方似乎对赵天拥有他的联系方式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问他是谁,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刻。
看着这行字,赵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死得很惨?”
“这话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和我说过了,我都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接着,他手指轻点屏幕,回了个短信过去。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发送完毕,他便长按电源键,直接关机。
接着,他将手机往茶几桌面上一塞,身子往下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墨,正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撕裂。
......
南亚某国,雨季的闷热尚未完全褪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
群山如墨,连绵起伏的山脉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一座庞大而幽深的庄园死死裹挟在夜色之中。
这座庄园依山而建,占地极广。
高耸的围墙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默地注视着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庄园深处,主楼顶层的书房内,并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如同寒霜一般,顺着巨大的落地窗棂悄然滑落,将房间内的陈设切割得黑白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陈年红木的香气,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死寂,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穆宏生五指猛地收拢,将手中的手机狠狠拍在了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那巨大的力道仿佛要将桌子砸穿,震得桌面上的烟灰缸都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手机屏幕在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随即如蛛网般炸裂开来。
细碎的玻璃渣甚至崩落到了桌面上,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然而,在那块布满裂纹、支离破碎的屏幕上,画面依然顽强地亮着。
而屏幕上显示着的,正是血狐四人血淋淋的尸体。
此时的穆宏生,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很显然,他的整个人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户不偏不倚地照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将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勾勒得淋漓尽致,更平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阴冷气息。
“该死的赵天……”
穆宏生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恨意。
“你一定会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把你全家都扔进绞肉机里!”
“该死!”
“全都该死!”
他猛地抬起手,将桌面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纸张漫天飞舞,如同纷乱的雪花。
就在此时,桌面上那部几乎报废的手机,竟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催命符。
不得不说,这手机的质量的确是不错,屏幕碎成了这副德行,居然还能正常工作。
那单调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持续不断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穆宏生的心脏上。
穆宏生原本正欲再次发泄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布满裂纹的屏幕。
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老板”两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他浑身的燥热与怒火瞬间浇灭。
他脸上原本的暴怒、狰狞、疯狂,在这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此时此刻,他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电话那头的人。
铃声还在响,每一秒的拖延都像是在增加他的罪孽。
穆宏生颤抖着手指,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接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老板,我是穆宏生......”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恭顺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这与先前对手下发号施令时那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神态,简直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两秒。
可这两秒钟对穆宏生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那是恐惧的鼓点。
随后,一个带着几分阴冷的男子声音顺着电波钻入他的耳中,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板?”
这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仿佛不是从电话里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颅内响起。
“属下不敢!”
穆宏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的身体绷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紧贴裤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尽管隔着千山万水,尽管对方只是在电话里,但他依然保持着最标准的立正姿势。
那架势,仿佛“老板”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讥讽,“最近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夜渡的脸面,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穆宏生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
却很悲催的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小小的赵天,就让你们亚洲分部接连损兵折将?”
“老板”的声音愈发森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穆宏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