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凝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这不是在家呆着太无聊了吗？没事我就爬到房顶上玩。”
傅辰翻了个白眼。
你这怎么让我说好话啊？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可能不做呀。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我想让凝凝跟着我一段时间。”
“跟你？”方老爷子嗤笑一声，“她跟你能学到什么东西？”
“既然您不信我，那跟我打个赌怎么样？”傅辰淡淡开口。
“怎么个赌法？”方老爷子来了兴致。
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年轻人，他就见过傅辰一个。
“就赌凝凝能不能在我这学到东西。”傅辰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传来了他的笑声：“哈哈哈……年轻人，不要太自大了，我孙女什么性格，我比谁都清楚，她能学会一样正经的东西，就已经烧高香了。”
傅辰的态度很强硬：“我还是那句话，要么赌，要么把凝凝留在我这里。”
“你在威胁我吗？”方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您可以这么理解。”傅辰丝毫不惧。
方凝凝都快吓死了，一个劲儿地冲傅辰使眼色。
傅辰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您也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里抢走凝凝。”
方老爷子那边又沉默了许久。
久到方凝凝已经开始拽傅辰的袖子，用气音说：“要不算了。”
傅辰轻轻摇头，用嘴型说：【再等等。】
没办法，方凝凝只能等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方老爷子的声音才传了过来：“赌约是什么？”
“凝凝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选择了。”傅辰说。
“那么如果她跟着你学不了东西呢？”方老爷子问。
“我亲自把她送回方家。”
“成交。”
电话被挂了。
“好啦，海口我已经夸下了，能不能做到全靠你自己了。”傅辰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了旁边的小女孩。
方凝凝陷入了自我怀疑，“我爷爷说得很对，我会的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又能跟着你学什么呢？”
“习武啊。”傅辰笑着说，“你不是最喜欢‘拿’东西了吗？要是学会这个，看谁能抓住你。”
“我哪敢啊！这里不是西域，我要是再乱偷东西，我爷爷会打断我的腿的！”方凝凝缩了缩脖子。
“所以说啊，你这个小脑袋瓜就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傅辰无奈地摇摇头，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方凝凝满脸委屈地捂住了被傅辰敲到的地方：“疼……”
“疼就对了，我教你学武，不是让你偷东西的，是让你给你爷爷看的。”傅辰没好气地说。
方凝凝眨巴着眼看了他好一会，这才小声问：“你是想让我学点正经功夫，给我爷爷看？”
“不然呢？把你培养成一个绝世神偷？”傅辰挑眉问。
“不是……你怎么这样想我啊，人家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软萌妹纸呢。”方凝凝小声嘟囔道。
“随便你怎么想。”傅辰扬了扬下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翻墙进校园，可是会被保安盯上的哟。”
方凝凝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正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对讲机，目光已经锁定了两人。
“哥哥救我！”方凝凝抓紧了傅辰的袖子。
傅辰轻轻一笑，对着带头的那人说：“大叔，这个是我的妹妹，来给我送东西的。”
“送东西？谁家好人送东西要翻墙啊？”带头的保安明显不吃这一套，“我现在很怀疑你们两个是来偷东西的！”
傅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翻出自己学生证的照片，让他看了一眼：“大叔，我是这学校的学生。”
那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确认没有假冒的，他才放过傅辰。
但他没有放过方凝凝，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那她呢？总不是学生了吧？我亲眼看到她翻墙进来的。”
傅辰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只能给翟云霞打了电话。
“外婆，凝凝过来了，你跟保安说一下。”
随后，他把电话递了过去。
那人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跟翟云霞说了起来。
过了一会，带头的保安把手机还给了傅辰，对后面的保安摆了摆手：“走吧，这是校长的亲戚。”
傅辰把手机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还不松手？”
方凝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傅辰的袖子，连忙松开手，讪笑一声：“我这不是怕嘛……”
傅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头也不回地说：“跟上来。”
“辰哥，我们去哪呀？”方凝凝跟了上去，好奇地问。
“带你去见我外婆啊。”傅辰说，“不然给你定个贸然闯入的罪名，你后半辈子就完了。”
方凝凝这下被吓得不轻，又往傅辰那边靠了靠。
傅辰扬了扬嘴角，带着她来到了翟云霞的办公室。
“小辰，你今天跟华华在干嘛？为什么不来升国旗？”翟云霞板着脸问。
傅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嘿嘿……外婆，你知道的，新婚夫妻，起不来很正常的。”
方凝凝听不懂傅辰在说什么，但翟云霞那个过来人听懂了。
她瞪了傅辰一眼：“这还有个小孩呢！注意点！”
“她还小，听不懂。”傅辰挑眉说。
听到翟云霞这样说，方凝凝也猜到了一些东西，小脸顿时就红了。
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低下头，假装在数地上有几块板砖。
翟云霞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究升旗的事。
她看向了方凝凝，声音柔和了不少：“你就是方家的那个小姑娘？”
“嗯。”方凝凝点点头。
“下次来校园别翻墙了，走正门。”翟云霞说。
方凝凝的脸更红了：“……知道了，翟奶奶。”
翟云霞摇摇头，递过去一张临时的通行证：“拿着这个，以后出行就方便了。”
方凝凝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傅辰轻轻推了她一下，忍不住催促道：“快接着呀。”
方凝凝如梦初醒，赶紧接过了翟云霞递过来的通行证：“谢谢翟奶奶。”
看着她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翟云霞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行了，让你辰哥带着你在校园里转转吧。”
“嗯嗯嗯。”方凝凝连连点头，把通行证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傅辰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不走？”
方凝凝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上他。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回头朝翟云霞挥了一下手。
翟云霞坐在那里，冲她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