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穿山铁甲的再次出手。
利爪从他颧骨上划过,将唯一仅剩的眼睛上方,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使得霍州哀嚎一声。
仓皇反击时,却因血液灌入眼眶,眼前一片模糊,攻击再次落空。
穿山铁甲乘胜出击。
这一爪,直直攻向他的胸口,或者说是心脏部位。
眼见霍州即将毙命,危急时刻,几名队员闻声赶来。
其中一人将穿山铁甲一掌拍飞出去。
另外一人则急急护住霍州。
等雷奥看到讯号,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浑身布满伤痕,鲜血已将鬃毛打湿的胖狮子。
队员受了重伤,狩猎还能继续下去吗?
雷奥无奈,只得宣布今日狩猎结束。
众人匆匆抬着霍州回往部落。
同样受伤的还有霍山和霍然。
狩猎还没开始多久,众人还没打到什么大型猎物。
就因为霍家人受伤,铩羽而归,途中不免有人开口抱怨。
霍家兄弟心知自己应该道歉,安抚众人。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的嘴巴已先大脑一步,开始了辩驳。
“狩猎受伤本就是常事,你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受伤过,凭什么要埋怨我们?”
“就是啊,好歹我们也是四阶兽人。
之前猎回来的猎物,不知道比你这个二阶兽人要多多少,你也好意思责怪我们?”
那人也是个脾气暴躁的,当即停下脚步。
“我二阶怎么了?我二阶也没有犯错,连累全队早早收工吧?
严寒马上就要来到,咱们本就应该争分夺秒。
却因为你们白白错失一天,你们心里真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霍山眼神凶狠的看着对方,“你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愧疚?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
最终,原本只是一通普通的抱怨,却因为霍家兄弟的强势,演变成一场激烈的争执。
所有队员们,都开始对霍家三兄弟心生不满。
好在回到部落之后,经过大巫检查,几人伤势不算严重,休养个两天就能恢复。
回忆起今日的种种异常,三兄弟不约而同,联想到林夕月送来的酒和肉,心中隐约生出怀疑。
他们凑在一起,交流了彼此的信息后,越发笃定了心中所想。
……
因着,林夕月将兽神赠予的白酒和调料,无偿献给了部落。
当天晚上,部落里举办了一场大型篝火晚会,以示庆祝。
广场中央,巨大的篝火堆,发出噼啪燃烧声。
族人们团团围坐,人人脸上漾着喜色。
每人面前都分到了一杯白酒,还有一大块,被烤得金黄酥脆的烤全羊、烤全猪。
浓郁肉香和酒香在空气中弥漫,众人忍不住欢呼雀跃。
他们再一次郑重感激了兽神和林夕月之后,便开始大口吃肉,小口饮酒。
众人美滋滋的,品尝这份兽神降下的美食,只觉幸福感爆棚。
雷奥撕下一块最鲜嫩、外皮被烤得焦香酥脆的羊肉,温柔的递到林夕月唇边。
这一幕,惹得一旁的兽人们哄笑出声。
“哎呦喂!我们族长可真会疼人!”
“这肉看着可真香,夕月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夕月笑着瞪他们一眼,毫不客气,一口咬下。
礼尚往来,她也端起酒杯,送到雷奥嘴边。
雷奥眼里泛着柔光,仰头一饮而尽。
篝火跃动中,二人对视一笑,暖意在两人心头流淌。
族人们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全是善意的打趣。
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霍山三兄弟愣愣看着这一幕。
阴郁的眼神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妒意。
霍山攥紧双手,猛地站起身。
另一头,不知道雷奥说了些什么,林夕月笑倒在他的怀里。
林海看得心里直泛酸,端着酒杯过去捣乱,兽人们在一旁看的哈哈直笑。
正当气氛最热烈之际,一道饱含愤怒的声音,突兀响起:
“林夕月,我们受伤这一个月,你每天都送来白酒和美食,我们是非常感谢你的。
可今天狩猎时,我们全都出现了失误,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现在想想,我们怀疑,你就是在故意害我们。”
林夕月和雷奥循声望去,正对上霍山那不善的眼神。
霍然和霍州虽然没说什么,却同样眼神愤怒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不慌不忙,慢悠悠起身。
还未开口,雷奥就已先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嗓音冷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霍山,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月月一片好心,给你们送吃送喝,养了你们一个月。
到头来,你们倒是把自己的失误,全都安在她身上。
你们这是恩将仇报,过河拆桥。”
雷奥话落,还不待霍家兄弟开口反驳。
所有雌性就已快速围了过来,齐齐将林夕月挡在身后,隔开了霍山三人愤恨的目光。
如今的林夕月,在部落雌性之中声望暴涨,威信极高,俨然成了隐形的雌性领头人。
她随口一句话,便能一呼百应。
很多时候,就连雷奥这个族长发话,都不及她管用。
看到林夕月一片好心,却被霍家三兄弟无端攻击和迁怒,雌性们自然不干了。
她们七嘴八舌,纷纷开口斥责。
一个身段高挑的雌性,叉着腰说道:
“你们三个真是够了啊,这心性,这人品,怪不得会被兽神厌弃。
食物在兽世多珍贵啊。
你们白吃白喝了一个月,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伤口也痊愈了。
你们呢?不说感激吧,呵,倒是怪上帮你们的人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雌性,冷笑出声。
“哼,我们月月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说,就不该管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去。”
“对,你说的那白酒,我们刚才也喝过了,你看我们有事吗?那明明就是好东西。
月月说了,那东西撒在伤口上,可以……可以什么来着?”
一旁的雌性提醒道,“可以防止伤口感染,加速伤口愈合!”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多好的东西啊,你们白喝了一个月,现在还怨上了?
我看你们不是狮子,反倒更像是白眼狼。”
雷奥脸有些黑,感觉自己被无辜牵连了。
他们雪狼一族向来重情重义、忠于伴侣,可从来没出过忘恩负义之人。
霍然被怼的面子上挂不住,色厉内荏道:
“你们才胡说。我们就是喝了那酒,吃了那肉,才会变得这么胖。
要是像过去一样瘦,今天捕猎时,我们就不会因为行动不方便,被抓伤了。”
霍山端起桌上的白酒,愤怒道:
“林夕月,你既然明知道酒可以疗伤,为什么遮着掩着不告诉我们?我看你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林夕月唇角泛起嘲讽。
“白酒确实能杀菌,防止感染。
但那只限于皮肉划开、血肉外露,不及时处理会溃烂的伤口。
可你们呢?
一个断了腿,一个断了胳膊,全都是骨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