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议论和咒骂声中,司怀不慌不忙地拿出湿巾,擦拭自己的掌心,仿佛触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
“在说话之前,你最好去看看监控,祈祷你的工作还能保住。玩忽职守的罪名,够不够你喝上一壶。”
被司怀这么一骂,原本就晕头转向的工作人员,立刻不敢吱声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刚才出去抽了根烟,完全没管矿车,他心虚。其次就是司怀身上的气场太过骇人,让他不由自主的臣服。
司怀说完这句话,娇娇的父亲从矿车上下来,紧紧抱着受惊的娇娇,“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多谢姑娘救命大恩!我……我无以为报!改天……我定登门致谢!趁着天色尚早,姑娘不如和我一起前往医院检查,若是受了伤问题我全全负责!”
司怀的胳膊确实有些酸涩,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养两天就好了。更何况还有商店的药剂,完全没有必要去医院。
她将娇娇的父亲扶起来:“我没事,先带娇娇去医院检查吧,游乐园的追责。我建议你找个律师,孩子住院的医药费和你们的精神损失都由游乐园来承担。”
娇娇的父亲赶紧擦了擦眼泪,“不……不用了,我们小老百姓哪里能撼动得了游乐场,这个哑巴亏我们吃了,孩子没事就好。”
司怀瞥一眼林承煦,后者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乔家的产业,我来打电话通知乔家,先让游乐园的急救人员过来吧。”
此刻,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工作人员,才意识到这次问题的严重性。
森林矿车的主要管理人员,赵奔一脸歉意,带着谄媚的笑容从管理室走出来。
他一巴掌扇在张正的背上,“混账东西,上班时间出去抽烟,差点让第一排的小姑娘甩出去,还不赶快给游客道歉!”
张正就是刚才被司怀扇了一巴掌的工作人员,听他们领导这么一说,他的腿一软,径直跪了下去!
如果闹出人命官司他一定跑不了,他没能及时按下暂停键,主要责任甚至都可能在他,一定会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他被赵奔揪着领子,按下头给眼前的女子道歉。
他不服气地甩开,大骂道:“凭什么是我道歉?!游乐场的设施出问题,又不是我偷工减料!是你们没检查出安全问题!升职的好事都让你占了,背锅的从来是我们这些基础的工作人员!我不过是去抽根烟,出了问题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我当时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小女孩也会挂在那儿,确定她就能撑到消防人员来救吗!”
司怀轻笑一声,没想到他狡辩的还有几分道理。
“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她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赵奔打断,“小女孩家家的,懂什么!他说的有什么道理?你玩忽职守是事实,不会还想让我去顶锅吧?”
赵奔冷笑一声,一改刚才的谄媚神色,轻蔑地看着司怀:“还是年轻,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不懂社会的法则。这小女孩到底没受到什么伤害,你就算告到天上去,也就赔钱了事,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赵奔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头上有人,他有钱有势,根本不怕去告。
听赵奔这么一说,娇娇的父亲赶忙拽了拽司怀,似乎早就见怪不怪:“姑娘,我们斗不过他们,以后不来这里就是了,没必要和他们争的头破血流,你的损失我来赔付,权当你救了娇娇的报答。”
娇娇也为此大哭起来,哽咽道:“漂亮……姐姐,我们走吧!娇……娇娇没事!”
司怀捏捏娇娇的脸,开口道:“别怕,该赔的我让他一分不落的吐出来,不该他赔的我也让他长长见识。”
赵奔听到司怀说大话,就差捂着肚子笑了,“小姑娘,年龄不大口气不小!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长见识!”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你不是喜欢搞什么社会法则吗,那我就教教你何为法则。”
赵奔“呸”了一声,一副不信的模样:“就你?还想教我?!”
司怀不再跟他废话,林承煦的电话也打完了。
他收起手机,走到司怀身边搂住她的腰。不由分说,直接一脚将赵奔踹出一米远!
司怀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承煦动手这般干脆。
赵奔捂着肚子,颤抖着胳膊指着林承煦,半天喘不上气:“你……你竟然敢打我!”
林承煦的眼神阴狠地能溢出死气,矿车出意外差点伤了司怀,他本就一肚子气,赵奔还一头撞上来,简直找死!
赵奔被林承煦的眼神吓得闭嘴,一句话都说不出,连站起来都忘了。
林承煦说:“喜欢以权压人?那我就让你尝尝被权势压人的滋味。”
他的话音落下,扶着司怀到一旁的等候区坐等。
森林矿车出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不少人已经断了坐矿车游玩的想法,但有不少人来凑热闹,看游乐场会怎样收场。
赵奔刚才只顾着怎么脱责,完全没注意眼前这对年轻情侣的打扮。他虽然不懂时尚,但也听他老婆说过几个大牌。男人手上的手表,他在杂志上见过,这一块就足够买海城市中心一套房。
他的冷汗顺着侧脸往下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几乎快要越过嗓子眼。
这两个人究竟什么来头?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他会有什么下场?
一瞬间,他的脑子浮现了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解决办法。
难道他真的要跪到他们面前求饶吗?
不、不可能!
万一他们只是虚张声势呢?
对!一定是这样!
他抱着这个念头,内心煎熬地等待着他的处决。
直到森林矿车下面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十几个人。
他们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林承煦身边。
为首的人手拿文件袋,恭敬地对林承煦道:“小少爷,乔小姐人在京城,无法亲临,让我全权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