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全程僵立在原地，目睹了这短暂血腥的屠杀，喉咙发紧。
但与此同时，通过链接，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骸在战斗中的每一分力量运用，能量流动，甚至那一丝......
吞噬生命后的满足感。
她自己的心跳很快，恐惧依旧，但另一种陌生的，仿佛与骸共享的，属于“掠食者”的悸动，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不错！”
血手鼓掌，眼中放光，
“战术本能优秀！灵络应用灵活，兼具束缚，穿刺，吞噬和能量传导多种功能！
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甚至超过了普通锻体五六层体修的水平！
而且，能量补充效率极高！”
苏梦瑶没有评价，只是继续下令，
“继续。”
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恶心和复杂情绪，再次指向第二个栅栏，幽影狐。
这一次，骸没有立刻冲锋。
它微微伏低身体，眼眶红光锁定了栅栏内那两只动作飘忽，气息隐匿的狐狸。
灵络不再张扬舞动，而是紧贴身躯，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
栅栏门打开。
两只幽影狐没有像疣猪一样正面冲击。
它们身影一晃，化作两道模糊的灰影，以极快的速度绕着骸游走，同时喷吐出小股小股腐蚀性的暗影吐息！
骸急速闪躲，但吐息范围不小，仍有几缕擦中了它的臂骨和灵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青烟。
灵络受创，传递来尖锐的痛感，影也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了手臂相应位置。
骸被激怒了，眼眶红光暴涨。
它不再试图捕捉高速移动的狐影，而是猛然将数条粗大的灵络狠狠插入地面！
暗红色的能量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在地面铺开了一层无形的感知网。
下一瞬，一条灵络毫无征兆地从某只幽影狐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毒藤般将其后腿缠住！
幽影狐惊嘶，挣扎。
骸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它侧方，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拍下！
“啪！”
狐脑崩裂。
另一只幽影狐见状，眼中闪过惊惧，转身就欲逃回栅栏深处。
骸不追，只是抬起另一只骨掌，对准逃窜的狐影。
数条灵络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瞬间追上，从不同角度刺入幽影狐的身体，然后......猛然向不同方向撕扯！
“嗤啦——”
狐尸被分成了数块，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骸收回灵络，上面沾染的血肉迅速被吸收干净。
它身上的腐蚀痕迹，在暗红光芒流转下，也在缓慢修复。
影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连续承受战斗反馈和情绪冲击，让她几乎虚脱。
但通过链接，她能感觉到骸的状态依旧良好，甚至......因为吞噬了新的能量而略有提升。
“应变能力合格，能量运用更精细，具备初步的范围感知和陷阱设置能力。”
血手快速记录，语气更加兴奋，
“面对敏捷型对手，策略正确，老曲，这东西的学习和适应速度，有点吓人啊！”
苏梦瑶依旧没评价，目光落在了第三个栅栏。
“继续。”
那两个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绝望地看着场中那尊杀神般的骸，
以及它身后那个脸色惨白，似乎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少女。
影随着苏梦瑶的目光看过去，身体瞬间绷紧如铁。
杀妖兽......和杀人......不一样。
那是活生生的，会恐惧，会哀求的......同类。
“不......不要......”
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骸也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停顿，眼眶红光转向第三个栅栏，灵络微微低垂，似乎在等待更明确的指令。
杀戮的本能还在，但链接那头传来的强烈抗拒和恐惧，让它产生了迟疑。
“为什么不要？”
苏梦瑶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们和之前的你，有什么区别？同样是材料，同样是蝼蚁，同样......可以被消耗。”
她看向影，
“区别只在于，你现在站在栅栏外面，而站在哪一边，取决于你是否有用。”
“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
影的牙齿咯咯打颤，灰白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两个人绝望扭曲的脸。
她想起自己当初在笼子里的恐惧，想起哥哥被抽干时的痛苦，想起被创造时的绝望，想起这二十多天浸泡在营养液里的麻木......
现在，她要成为施加恐惧和痛苦的那一方吗？
“我......我......”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心底的抗拒如同巨浪，但苏梦瑶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以及链接那头骸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杀戮躁动和对“指令”的渴望，就像是铁锚，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记录笔顿住。
这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