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没有多看走廊里的惨状。
她在修仙界见过比这更绝望的场景。
废土的残酷，反而让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至少这里的人，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恶意。
苏梦瑶一瘸一拐地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
地下三层的走廊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
墙壁上涂着各种潦草的符号和数字，大概是各个区域的标记。
头顶的管道不时滴下浑浊的水滴，落在地面积水中，发出“滴答”的声响。
几个穿着同样破旧工作服的人与她擦肩而过，没人打招呼，甚至没人多看她一眼。
在这个层级，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努力不被饿死，不被感染，不被更强者抢走最后一点食物。
冷漠，是废土最基础的生存法则。
苏梦瑶按照记忆，拐进一条更狭窄的通道。
这里是维护工专用的“工作通道”，通向各个区域的通风管道入口。
通道尽头，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梯，向上延伸进黑暗的管道系统。
苏梦瑶抬头看了看。
腿上的伤口在抽痛，但她必须上去。
旧世遗物仓库在上层，要穿过至少两层管道网络。
她深吸一口气，将扳手别在腰间，开始攀爬。
铁梯很滑，沾满了油污和不明粘液，恶臭无比。
每爬一步，小腿的伤口就撕裂般疼痛。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混入眼中的咸涩刺痛。
爬到一半时，她停了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半瓶三级净化水，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水很浑浊，有股金属和化学品的味道，但至少能缓解喉咙的干渴。
“得加快速度。”
苏梦瑶心想，
“这身体撑不了多久。”
苏梦瑶继续向上。
十分钟后，她到达了通风管道的入口，一个直径约六十公分的圆形检修口，盖板上用红漆写着b-3区。
苏梦瑶用力拧开盖板上的螺栓，得益于原主长期干这活，肌肉记忆还在，虽然吃力，但还是成功打开了。
一股混杂着灰尘，铁锈和某种腐臭味的热风从管道内涌出。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成年人可以匍匐前进。
内壁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偶尔能看到老鼠粪便。
苏梦瑶爬了进去，然后从内部重新盖上了检修盖板。
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苏梦瑶趴着，没有立刻前进，而是先适应黑暗，并仔细倾听。
远处传来通风系统的嗡鸣声，还有管道内空气流动的呼啸。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机械运转的震动。
然后，她听到了细微的“窸窣”声。
是老鼠。
或者更糟的东西。
苏梦瑶从腰间抽出扳手，握紧。
她开始匍匐前进。
管道内的灰尘呛得她直想咳嗽，但她忍住了。
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
受伤的左腿拖在身后，在灰尘中划出一道痕迹。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她需要在管道内拐三个弯，爬过一个垂直的换气井，然后才能抵达上层区域。
第一个转弯处，她遇到了麻烦。
一只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两倍的管道鼠正堵在拐角处啃食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另一只老鼠的尸体。
管道鼠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
黑暗中，它的眼睛反射着诡异的红光，嘴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苏梦瑶没有犹豫。
在管道鼠扑过来的瞬间，她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同时手中的扳手狠狠砸下！
“砰！”
扳手砸在管道鼠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这一击的力量不够，这具身体太弱了。
管道鼠只是晃了晃，反而被激怒了，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再次扑来！
苏梦瑶眼神一冷。
苏梦瑶几世为人的战斗本能，即使换了一具孱弱的身体，也不会完全消失。
她左手猛地抓住管道鼠扑来的前肢，用力一拧，同时右手扳手改砸为戳，尖锐的一端狠狠刺向管道鼠的眼睛！
“噗嗤！”
扳手尖端刺入眼眶，管道鼠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
苏梦瑶死死按住它，扳手继续向内捅，直到尖叫声停止，身体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
她喘息着，松开手。
扳手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和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