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足足过了半分钟,吴德荣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做出妥协的样子,再次开口。
“你们赢了,那些东西在书房最左边书架的后面。。。”
听到吴德荣的话,张谦蛋和刘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让其他人看住吴德荣,二人立即直奔书房而去。
很快,他们就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大堆产权证和地契。
然而,一阵翻看过后,空气却突然宁静了下来。
因为张谦蛋竟然在一本产权证书中,发现了一张总额为五千四百二十三万的银行存款单。
“呼!呼!”
仅仅一瞬间,张谦蛋的双眼之中就被无尽的贪婪所吞噬,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显然,这吴德荣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张谦蛋如此,一旁的刘义也同样没有好到哪去。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五千多万,哪怕是他们刘家三兄弟的全部资产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
一想到这些钱很快就要属于自己几兄弟,刘义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只是很快,他就被一阵强烈的杀气所刺醒。
他下意识的抬头向着张谦蛋看去,果然发现对方正满脸杀气的看着自己。
刘义心中一惊,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退去,他连忙掏出了腰间的手枪,随后厉声喝道。
“张谦蛋,你要干什么?”
可惜,面对他的厉喝,张谦蛋不仅没有出声,反而杀气还更重了几分,甚至还同样掏出了手枪。
显然,这一笔巨款,已然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刘义毕竟不是杀人如麻的狠人,面对张谦蛋犹如实质的杀意,他的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冷汗。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聪明的他却猛然想到一个细节。
“张谦蛋,你别冲动!你想想,吴德荣根本就不知道土地的事,那为什么突然停了贷款?”
“我猜测这些钱,很有可能是那位张先生给吴德荣的投资。”
“你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到钱。”
听到刘义的话,张谦蛋总算冷静了一些。
他低头再次向着存款单上看去,果然发现那是一个不记名的海外户头。
沉默了良久,他最终还是缓缓的收起了枪,随后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刘哥,看来吴德荣这个瘪犊子没安好心啊。”
“的确!那就把他带回去,好好料理一番。”
“正合我意,那这些东西先放我这里,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那吴德荣归我,也没问题吧?”
“当然也没问题!”张谦蛋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到张谦蛋答应,刘义暗暗松了一口气,也缓缓的收起了手枪。
只是此时的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老二叫来了。
因为敏锐的他早就注意到,张谦蛋虽然收起枪,敛去了眼神里的杀气。
但那种极力克制的贪婪,却比杀气更让他感到不安。
不记名,不仅意味着不需要本人到场,更意味着仅仅需要一个密码,里面的钱就可以是任何人的。
如果他没猜错,张谦蛋接下来一定会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张先生身上。
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远比那些产业处理起来更加方便,也不需要依赖任何关系。
这个东西的出现,他们刘家兄弟原本的优势,就已经彻底不在。
这已经不仅仅是分赃的问题了,而是关乎他们刘家兄弟谋划了一整场,最终却被别人拿走了最大头这种耻辱。
二人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索性也不再啰嗦,再次返回客厅以后,很快就强行带着吴德荣,离开了别墅。
伴随着一阵汽车发动声,一行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是此时,车上的所有小弟,都感觉到了自家大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不仅丝毫没有得手的喜悦,反而还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了烟。
事实上,他们的确没有猜错,因为张谦蛋此时,满脑子都是那张存单上的数字。
五千四百二十三万!
他在哈尔滨混了大半辈子,抢过、杀过、拼过命。
结果到手的钱加一起,也不过是这些钱的十分之一而已。
而现在,只要把那个姓张的找出来,再把密码弄到手,这笔钱就是他的了。
只是刘家兄弟那边。。。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张谦蛋这边心思起伏,另外一辆车上,刘义同样阴沉着脸。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脑海中却在不停回想着,张谦蛋那满是杀意的眼神。
犹豫了良久,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从腰间摸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老二,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说!”
“吴德荣的家中突然发现了一大笔存款,存在海外不记名账户里!张谦蛋现在红了眼,我一个人已经压不住他了。”
“多少?”
“五千四百二十三万。”刘义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夜色,压低了声音。
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一个急促的声音才最终响起。
“我和老三现在就去开原!”
半个多小时以后,当吴德荣被推搡进西郊旧厂房之中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腐朽混合铁锈的刺鼻气味。
紧接着,才看到了神色复杂的范德彪。
吴德荣还是第一次在范德彪脸上见到这种神情,不是平时那种虚张声势的得意,也不是挨打后的沮丧。
而是一种恐惧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整个人压垮的绝望。
只是当他看到旁边是同样被绑着手脚、头发散乱、整个人缩成一团的马小翠,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吴。。。吴总!你怎么也?”看到吴德荣也被推了进来,范德彪当即一惊。
可惜,还没等吴德荣回话,张谦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张谦蛋不紧不慢的踱进厂房中央,随后俯下身,轻轻的挑起了马小翠的下巴。
霎时间,马小翠就如同触电一般,惊叫着向后缩去。
“别碰她!你别碰她!有种冲我来!”范德彪目眦欲裂,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
吴德荣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明显的愤恨之色。
看着二人的神情,张谦蛋的嘴角顿时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得不说,冷静下来的张谦蛋还是无比狡猾的,仅仅通过一个动作,就察觉到了吴德荣的软肋。
“有意思!你就是范德彪?”
“是我!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范德彪嘴唇哆嗦了几下,但生死时刻,他还是拿出了心中全部的勇气。
“你知道吗,我张谦蛋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骗子,你放心,我一会好好的冲你去的。”
“不过现在,我倒是对这个小姑娘挺感兴趣。”张谦蛋冷冷一笑,再次向着马小翠抓去。
看着张谦蛋的做派,吴德荣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是做给自己看的。
只是让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马小翠受辱,他还是做不到。
“够了!你们抓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展示这不堪的一面吧?”他冷冷的说道。
果然,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张谦蛋就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哈哈!吴总,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会选这个废物当保镖了,还是你们这些大老板会玩啊。”
“我希望你放尊重一些!”
“想要尊重?好啊!”
张谦蛋的脸色突然变冷,话音落下,他重重一脚踢在了马小翠的身上。
“嘭!”
一声闷响传来,马小翠立即捂着肚子痛苦的惨叫了起来。
“王八蛋!你这个王八蛋!打女人,你不得好死。。。”
见到最恐惧的一幕最终还是发生,范德彪彻底崩溃。
一边挣扎着,一边疯狂的骂道,手臂上都因为剧烈的挣扎,渗出了血痕。
可惜,话刚骂出两句,魏成洛的拳头就狠狠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拳,两拳,三拳。
范德彪的声音被闷回了喉咙里,整个人也瘫软了下去。
“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只有我才有资格说尊重!”
根本没有理会范德彪,张谦蛋转头看向吴德荣,一字一句的说道。
显然,在张谦蛋的心中,现在什么都比不上那笔巨款,为了这笔钱,他也终于露出了最蛮横的一面。
“不用这样麻烦了,你直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吴德荣沉默半响,脸上露出一副被逼到绝境的颓然,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看着吴德荣的神情,一直没有出声的刘义眼底,立刻闪过了一丝不悦和忌惮。
他没想到,自己明明都把吴德荣这个关键人物握在了手里,张谦蛋却仍然能通过一系列手段,再次占据主动。
难怪,刚刚在吴德荣家中,张谦蛋会那么痛快的把吴德荣交给自己。
只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援军,刘义最终还是刻意降低了自己存在感,没有出声。
毕竟,就算张谦蛋真的逼迫吴德荣妥协,谁胜谁负也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