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就在他准备再次攻击时,山脉外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
林潇动手时把外围布置的封禁阵法同步开启,阵法只有一品中阶,渡劫强者想破开不成问题,却也要耽搁不少时间。
此时正在攻击阵法的是一个林潇没见过的年轻人,从他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此人正是谢公圭无疑。
谢公圭竟然利用林潇攻击其余人的时间,打算偷偷溜走,可惜却被林潇提前布置的阵法拦住了去路。
只得发疯了似的攻击阵法,希望有奇迹发生。
“呵。”
林潇轻嗤一声,重新把目光放在厉寒山身上,发现他眼中闪过恨意和怨毒。
林潇能感觉到,厉寒山的恨意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谢公圭。
显然,厉寒山已经意识到谢公圭的背叛,甚至可能猜到林潇找来的原因。
林潇突然觉得有趣起来,他改变了主意:“你真的愿意投降?”
厉寒山闭上眼睛重重一叹:“老夫愿以道心起誓,从此追随道友绝无二心。缚魂宗秘术连同老夫毕生所得,尽数奉上。”
“不够,本尊不信。”林潇果断拒绝。
道心,狗屁的道心。
对于渡劫中期的魔修来说,道心誓言不过是厕所的卫生纸,擦完屁股随手一扔。
林潇冷冷一笑:“你若真想活命,自己想一个让本尊信服的办法,而不是用这些虚言来糊弄本尊。”
厉寒山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林潇却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山脉外疯狂攻击的谢公圭,踱步朝着山外走去。
“谢公圭,你跑不掉的。”
林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谢公圭耳中。
他这些年打听缚魂宗的消息,早就得知了谢公圭的一切信息。
谢公圭停下攻击,转身看向林潇,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友,误会,都是误会啊!”
“不不,不是误会,你修为只有大乘圆满,夺舍重生吗?”
林潇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谢公圭,将他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这具肉身确实只有大乘圆满的修为,而且肉身强度只有合体期左右,显然是夺舍不久,尚未完全融合。
“嘿嘿,道友,您眼力真好,我确实是夺舍重生,这具肉身还没完全炼化,实力大不如前。”
“您看,我这点修为对您构不成任何威胁,不如放我一马,我也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您看如何?”谢公圭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如果让徐邃知道你如今的这副模样,他会不会死得更不甘...”
话没说完,林潇动手了。
剑光一闪而过,谢公圭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与不可置信。
大乘期的他如何是林潇的对手?
更何况这具肉身尚未完全炼化,其他神魂并不契合,实力大打折扣。
林潇的剑太快,快到谢公圭连神魂都来不及逃脱,便被剑气绞杀得干干净净。
“...心啊,好了,徐邃这下甘心了。”
林潇转过身,目光落在厉寒山身上。
厉寒山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开口道:“我愿以缚魂宗秘术为引,立下血誓,将本命魂灯交予道友掌控。”
“血誓?魂灯?能控制渡劫中期魔修?”
厉寒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法能完全操控我,道友,哦不,主人若熄灭魂灯,我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着拿出一枚玉简,恭恭敬敬地送到林潇面前。
林潇接过玉简,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其中并无陷阱后,才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厉寒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秘术倒是有趣,不过,你可想好了,当真愿意将性命交予本尊手中?”
厉寒山惨然一笑:“活着总比死了强,更何况能追随主人这般强者,未必是坏事。”
他拿出一盏样式诡谲的魂灯,双手飞快掐动法诀,一道血色符文自眉心浮现,径直落在魂灯灯芯之上。
魂灯瞬间亮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厉寒山的虚影,这便是他的本命魂灯。
林潇伸手接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生死掌控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灯确实如厉寒山所言,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令其魂飞魄散。
厉寒山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容:“主人放心,从今往后,厉寒山必当竭尽全力,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这些是缚魂宗的功法秘术,请主人收下。”
厉寒山说着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摞玉简,还有各类封皮古朴的书册,双手恭敬地呈到林潇面前。
林潇随手翻阅了几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缚魂宗的功法果然精妙,尤其是其中关于灰色宝珠的炼制与使用之法。
他确认这些功法秘术没有问题后,便将所有玉简和书册收了起来。
厉寒山见状心中稍安,知道自己的诚意已被接受。
“主人,接下来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厉寒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林潇摇了摇头:“本尊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先养好伤势,恢复修为再说。”
“多谢主人。”
厉寒山躬身行礼,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
林潇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厉寒山:“你在炽阳界应该有一些相识的道友吧。”
厉寒山微微一怔,有些尴尬道:“属下在炽阳界并无太多朋友,不过也有一些能说上话的道友,但大多都是利益来往,若主人需要,属下可以尝试联系一二。”
林潇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你帮本尊留意一下被称为‘蚀骨三老’之一,腐元邪尊的动向。”
他并未提及徐还真,厉寒山的关系网和徐还真八竿子打不着,说了也是白说。
“他啊!”
“怎么,你知道?”
“两界决战前,属下曾听一位道友提起此人,他在炽阳界边缘的幽冥谷中闭关,正好碰见路过的腐元邪尊。”
林潇一挑眉,果然术业有专攻:“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