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潇起身准备离开时,韩终突然说道:“林道友且慢,韩某有一事相求。”
“韩道友请讲。”
“你刚才问的飞升之事,韩某确实有所了解,愿为林道友解惑。”
“代价呢?”
林潇一挑眉,刚刚他确实问了有关飞升的事情,韩终只是含糊其词,并未给出确切答案,如今却主动提起,看来是有所图谋。
“哪有什么代价,林道友只要给韩某指条明路,韩某便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韩终笑着摆手道。
“韩道友说笑了,本尊又能给你指什么明路?”林潇重新坐下,静静地看着韩终。
韩终神色也凝重起来:“林道友能有如今的修为,肯定有一方小世界作为依托,甚至是一处完整的洞天福地,还请道友不吝赐教,韩某愿以飞升秘闻相换。”
林潇暗自思索一番,这才反问道:“韩道友为何打听此事,莫非想离开昆仑墟不成?”
“此事有关飞升,林道友必须先说出韩某想要的答案,否则韩某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林潇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轻笑:“算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那地方你也进不去。”
“林道友此话何意?”
林潇并未回答,而是继续道:“本尊所在的那方天地名为玄晖界,并非你所想的小世界或者洞天福地,而是一个...一个和地球平行的修仙位面!”
“玄晖界灵气浓郁,修行资源取之不尽,域外虚空广阔无垠,有着无数的修仙星球,彼此间还会爆发界域战争。”
韩终双拳紧紧攥在一起,强压激动的情绪问道:“林道友,怎么才能去玄晖界?”
林潇眼中的玩味一闪即逝,继续讲述道:“玄晖界的渡劫强者如过江之鲫,前些年打赢了一场界域之战,整个世界都得到了晋升,因此又冒出来一大批渡劫强者,竞争之残酷远非昆仑墟可比。”
“韩道友,你去了恐怕连立足之地都难以找到,即便加上后山躺在棺材里的六位道友,你们七人到了玄晖界最多只能建立一个三流垫底的小宗门。”
“每年都要给上级宗门缴纳高额的供奉,否则就要面临清算。若有战事,上级宗门一纸调令,你们就要上战场和敌人厮杀,生死皆不由己。”
“这样的玄晖界,你还想去吗?”
韩终脸上的激动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迟疑。
许雄飞还在角落里人事不省,孙钟为和有琴棠夏早就听呆了,光是想想玄晖界令人窒息的环境,便觉脊背发凉。
韩终沉默许久才说道:“即便如此,韩某仍想搏上一搏。”
“这是为何?”
林潇来了兴趣,他虽然在介绍时稍稍夸大了些,但玄晖界的残酷却是事实。
韩终宁愿去面对未知的凶险,也不想在昆仑墟安逸地修炼,肯定有某种不得不去的理由。
韩终叹了口气道:“这就要从林道友想知道的飞升秘闻说起了,林道友应该也知道,如今的昆仑墟仅是真正昆仑墟的一部分。”
“嗯,确实有所耳闻。”
“昆仑墟破碎后通天路断绝,九九天劫消失。哦,通天路也就是林道友所说的飞升。”
“前辈们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终于打通了一条新的通天路。”
“不过那条路并非坦途,而是以无数先辈尸骨铺就的捷径,修为到达渡劫后期都可通过通天路前往仙界。”
“无数年来,踏入通天路的前辈们或是成功,或是死在了路上,直到七千三百年前,通天路突然发生了异变。”
韩终说到这里顿了顿,孙钟为连忙给他续上了一杯灵茶。
韩终放下茶盏继续道:“璇玑宗三位老祖结伴踏上通天路,没过几日,三人的命牌相继破碎,璇玑宗只当是老祖们倒霉,在通天路上遇到了不测。”
“直到三百多年后,曜华宗老祖决定踏上通天路,却在入口处遇到了袭击。”
“袭击他的人身穿璇玑宗特有的云纹道袍,正是璇玑宗三百年前本该死去的一位老祖,这位老祖手持染血仙剑,双目血红,状若疯魔。”
“曜华宗老祖在毫无防备下被此人重创,拼了命与其周旋,直到其余宗门老祖及时赶到,才将那疯魔老祖镇压。”
“七大宗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法让其清醒过来,刚要将其封印,那位老祖竟然失去了所有生机。”
“通天路从此变得更加危险,每隔数百年便有长相怪异的凶兽从中跑出来。”
“凶兽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守护通天路的七大宗弟子被屠戮殆尽,附近一座城池也被夷为平地,就在七大宗老祖赶到前,凶兽突然暴毙了。”
“自那以后,七大宗便在通天路入口处布下重重禁制阵法,并派遣渡劫老祖轮流镇守,以防再有凶兽冲出来祸害昆仑墟。”
“另外,通天路发生异变以后,昆仑墟的灵气似乎在减少,这都是其余宗门老祖说的,韩某倒是没什么感觉。”
“...不过突破确实愈发艰难,天枢宗上代老祖前往通天路后,再也没有诞生过一位渡劫圆满的老祖。”
韩终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反问道:“林道友,一边是九死一生的通天路,一边是渡劫强者遍地走的玄晖界,你说韩某应该怎么选?”
瑶瑶和柳静姝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有琴棠夏紧紧蹙着眉,她总觉得韩终描述的凶兽有些似曾相识。
林潇并未着急回答韩终的问题,而是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块空白玉简,在其中刻画一番,随即把玉简抛给韩终。
“韩道友,你所说的凶兽是不是长这样?”
韩终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抬起头不可置信道:“林道友,你见过那种凶兽!”
林潇得到了答案,不禁摇头失笑,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本尊不仅见过,还亲手杀过不少,它们可以是活物变得,也可以是死物所化。”
“死物所化…尸体也行?就像璇玑宗的那位老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