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二楼,安静下来了。
萧天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巴托洛米奥瘫在旁边椅子上,呼噜声已经响起。
克比抱着船型目录,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了。索隆站在窗边,手按刀柄,看着港口。
艾尼路靠在墙角,闭着眼。但他的心网,已经散开了。
楼下传来设计师和组长的对话。
“龙骨用亚当宝木。”设计师说。
“那价格不便宜。”组长说。
“客人出得起。甲板上那些黄金,你看到了。”
“看到了。那就用。”
“船板加厚三层,外层包铁皮。”
“能扛炮弹吗?”
“能扛。大炮都轰不穿。”
组长笑了。“行。你画图,我安排人手。”
脚步声散开。设计师走了。
港口。
两个船工蹲在码头上,手里拿着工具。
一个留着卷曲的胡子,一脸阴沉。另一个戴着帽子,鼻子长长的,像是匹诺曹一般,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路奇和卡库。
军舰靠岸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
那艘破船,甲板上的黄金箱子,从船上走下来的五个人。
路奇一眼就认出了萧天。悬赏一亿两千万,照片在报纸上见过。
索隆、克比、巴托洛米奥,也都对得上号。
唯独那个金发的,没见过。
“那个金发是谁?”卡库低声问。
“不知道。悬赏令上没有。”
“萧天的新同伴?”
“可能。”
路奇放下锤子,看了卡库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没有多说话。
周围全是船工,不是说话的地方。
卡库站起来,扛起一根木头往仓库走。路奇跟在后面。
进了仓库,里面没人。
卡库放下木头。
“萧天,索隆,克比,巴托洛米奥。四个都对上了。”
“嗯。”
“第五个呢?金发那个。”
“不知道底细。”路奇说,“没见过,没情报。”
卡库靠在柱子上。
“萧天悬赏一亿两千万。能让他带在身边的,不会弱。”
“所以不要贸然。”
路奇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们来七水之都做什么?那艘军舰太破了。”
“买新船。”卡库说,“组长接的活,我听了一耳朵。”
“要待多久?”
“至少一周。”
路奇沉默了一会儿。
“一周……够长了。”
“动手?”
“不。先看。”
路奇走出仓库,回到码头上。卡库跟在后面。
两人继续干活,和普通船工一模一样。
但他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工作室的方向。
那扇窗开着。
路奇敲着凿子,心里在盘算。
五个对手。四个有情报,一个完全空白。
那个金发站的位置,在萧天身边。
不像是普通船员。
“什么能力?什么来头?”路奇想。
没有答案。
卡库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的刨子推过木板,眼睛却看着工作室的窗户。
金发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完全看不透。”卡库低声说。
“嗯。”
“怎么办?”
“等。看他会不会露馅。”
两人不再说话。
锤子声和刨子声混在码头嘈杂里,不起眼。
工作室内。
艾尼路睁开了眼睛。
“港口那两个船工。”他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巴托洛米奥的呼噜声停了,睁开一只眼。“怎么了?”
“他们在看这里。从我们下船就在看。”
克比清醒了,推了推眼镜。“船工?看我们干嘛?”
“不是普通船工。”艾尼路说,“心跳不一样。”
萧天睁开眼。“怎么不一样?”
“太稳了。普通人看到悬赏犯,心跳会加速。他们没有。”
索隆从窗边走过来。“专门冲我们来的?”
“不确定。但他们认得你们四个。”
艾尼路看了萧天一眼。“你的脸上了悬赏令。那个绿头发的也是。眼镜小鬼和鸡冠头也是。”
巴托洛米奥闻言,又露出了一抹嘲笑:“雷电小子,他们不认得你吧?”
艾尼路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坏脾气说道,“他们不认识我。”
巴托洛米奥咧嘴笑了。
“雷电小子,你也有今天,看来你的知名度不行啊~”
“闭嘴。”
克比小声问:“那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艾尼路说,“但杀过人。很多。杀气很浓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索隆问:“他们在监视我们?”
“在观察。还没决定要不要动手。”
巴托洛米奥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码头上,那两个船工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低头干活。
“就那两个?戴帽子和戴面罩的?”
“对。”
“看起来挺普通。”
“看起来而已。”艾尼路说。
萧天开口了。“cp9。”
所有人看向他。
“世界政府的情报机构。专干暗杀的。”
克比的脸白了一下。“专门来暗杀我们的?”
“不一定。”萧天说,“他们在七水之都有任务。我们只是突然出现的变数。”
巴托洛米奥哼了一声。“变数?管他们什么cp,敢动手就打。”
索隆说:“他们不知道艾尼路的底细。这是我们的优势。”
艾尼路嘴角勾起。“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能放电。不知道我是自然系。”
“对。”萧天说,“他们只知道你是金发。”
巴托洛米奥笑了。“那他们死定了。”
艾尼路看了他一眼。“你高兴什么?”
“高兴他们不知道你。等你放电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克比推了推眼镜。“萧天先生,我们怎么办?”
萧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先稳住。”
“稳住?”巴托洛米奥回头,“他们盯着我们呢。”
“盯着就盯着。我们造船,他们干活。各干各的。”
“如果他们动手呢?”
“那就打。但在那之前,不要主动惹事。”
巴托洛米奥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克比还是有些不安,但没再说什么。
艾尼路重新闭上眼睛,心网继续散开。
那两个船工的心跳很慢,很稳。
他们在等。等什么?不知道。
但他们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扫过工作室的窗户。
不急,不躁。
像两只蹲在树上的豹子。
萧天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