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搜救现场,气氛依旧凝重压抑、焦灼万分。
李泽带领所有队员以残破车辆为中心,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众人踏遍附近所有沟壑、密林、土坡、死角,没有放过一寸土地。
可反复搜寻下来,依旧没有找到半点周圆福的人影和有效踪迹。
所有队员陆续折返归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疲惫、失落与担忧。
“泽哥,北侧山林搜完了,没有发现队长踪迹。”
“西侧沟壑全部排查完毕,没有任何人影、没有新的血迹。”
“东侧陡坡彻底查遍,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存活痕迹。”
一句句无果的汇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泽的心头。
极致的震惊、惶恐、无助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心神俱震。
他怔怔伫立在原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灰暗。
“怎么会找不到……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满是不敢置信的慌乱与绝望。
“难道……队长真的被人带走了?”
陆远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凝重地扫视着整片空旷的谷底战场。
他结合现场痕迹、伤势情况、战场环境,做出最冷静客观的推断。
“以队长的伤势来看。”
“他即便凭借意志力苏醒下车,也绝对走不远、撑不久。”
“短时间内自行脱离这片山林、躲避所有搜索的可能性极低。”
“综合所有线索来看,他大概率是被路过的人,或是折返的敌人带走了。”
这番冷静又残酷的推断,彻底击碎了众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在场所有队员闻言,瞬间陷入沉寂,每个人的心底都充斥着无尽的伤心与担忧。
大家默默看着空荡荡的山林,一想到队长可能落入敌人手中,便心如刀绞。
众人回想抵达现场时的场景,整片战场空空如也,敌方全员不见踪迹。
所有敌人尽数撤离,唯独重伤失联的队长凭空消失,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极致的愤怒、憋屈、恨意瞬间冲上李泽的头顶,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身旁的粗壮树干,攥紧拳头狠狠砸落。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拳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树干之上,震得枝叶纷飞。
粗糙的树皮磨破掌心皮肤,鲜血瞬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滔天的怒火与愧疚彻底爆发,他咬牙低吼,眼底杀意暴涨。
“一定是那帮杂碎!一定是他们折返回来带走了队长!”
“这群阴险歹毒的王八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身边的队员们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悲愤,全员情绪沸腾、群情激愤。
所有人眼底都燃起怒火,纷纷出声请战,语气决绝、躁动不已。
“泽哥!我们直接杀去敌人的老巢!拼死也要把队长救出来!”
“队长为了护我们突围、为了完成任务孤身断后,身陷虎口!”
“若是真被敌人抓走,以他们的狠辣手段,队长必定受尽折磨!”
“我们绝不能让队长独自受罪!就算闯龙潭虎穴,也要救人!”
众人满心焦灼、满心悲愤,已然彻底无法忍受队长身陷险境的局面。
整个搜救队伍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就在众人情绪躁动、即将冲动行事之际,陆远及时开口冷静劝阻。
“大家冷静!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不能冲动行事。”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百分百确定队长是被敌方人员带走。”
“敌人的核心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梁博士和科研核心资料,并非队长。”
“对于他们而言,一名断后的特战队员,没有任何抓捕价值。”
“若是他们真的折返抓人,现场必然会留下大量陌生脚印、拖拽痕迹。”
“可我们全程排查,地面只有车辆翻滚痕迹、队长零星血迹,没有敌军脚印。”
“从现场痕迹可以判断,敌人折返抓捕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一番精准冷静的分析,瞬间拨开了笼罩众人的迷雾。
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情绪渐渐平复,理智回归。
李泽原本灰暗绝望的眼底,瞬间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心底的绝望散去大半,多了几分期许。
“如果不是敌人带走,那队长到底去哪里了?”
他低声发问,语气满是困惑与急切,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陆远眉头紧紧紧锁,目光再次扫过整片山林,心底同样充满疑惑。
他穷尽侦察经验,反复推演所有可能性,依旧无法锁定队长去向。
“我也无法确定,所有常规可能性都已经被排除。”
“眼下我们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搜、全力找。”
“一寸一寸排查,绝不放弃,直到找到队长为止。”
众人纷纷点头,压下躁动情绪,准备继续投入新一轮的搜救工作。
就在此时,李泽口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打破凝重氛围。
他抬手掏出手机,低头看清来电备注的瞬间,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来电人赫然是,龙小五。
看到这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无尽的自责、愧疚、羞愧瞬间淹没他。
龙小五是周圆福最好的兄弟,是并肩作战的核心战友。
如今周圆福因断后失联、生死未卜,自己却没能护住队长。
一想到即将面对龙小五的问询,他便满心愧疚、无地自容。
他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百般煎熬,却只能硬着头皮划开接听键。
电话刚刚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龙小五急切又担忧的声音。
“李泽,你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反复拨打圆福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全部通讯频道都联系不上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短短几句问话,字字焦灼、句句担忧。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李泽心头,让他喉咙干涩、难以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