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沿着沟壑边缘走了约一里地,沟壑的深度在缓慢增加。
两侧壁面的颜色也逐渐统一起来,从最初灰褐混杂变成了均匀的偏深灰色。壁面上没有明显的层理或裂隙,像是被整体修整过。
他又走了一段,注意到沟壑底部的地面上有一条颜色更深的线,从沟壑的一端延伸向另一端,像是被液体浸透过后留下的痕迹。
那道深色的线贯穿了整个沟壑底部,呈现出一种近乎笔直的形态,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楚凌云在边缘停住脚步,放下枪杆,然后沿着壁面下到了沟壑底部。
底部的地面比边缘更硬,踩上去回馈很实。
他蹲下来观察那道深色线条,线条很细,嵌入地面,不像是被画上去的,更像是融入了地面。
他伸手触摸线条表面,触感与周围的地面不同,带有一层极薄的平滑覆盖层,像是一层熔点较高的物质。
他沿着沟壑底部的深色线条走了一段。两侧壁面的高度在逐渐增加,形成了一道越来越窄的通道。
走到最窄处时,他侧身才能通过。
通过窄口之后,沟壑的宽度重新变宽,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扩展空间。
扩展空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大小相近的浅色石块,每块石块都保持着一个相对规整的几何轮廓,像是被打磨过的。
楚凌云走近检查了其中一块浅色石块,表面有一些细小的颗粒。
他用手摸了一下,颗粒是嵌入的,像是某种材质在固化过程中自然形成的。
他没有带走石块,在扩展空间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痕迹,也没有找到新的出口。
他折返,重新穿过那段窄口,沿着沟壑的原路返回。
在他走回沟壑起始点、重新爬上边缘的过程中,他注意到壁面上的颜色在他离开扩展空间后稍微变深了一些,像是光照角度变化造成的视觉差异。
他沿沟壑边缘继续向西北方向走了一段时间,直到沟壑逐渐变浅,最终消失在平坦的地面上。
他在沟壑消失的位置站定,抬头看前方的视野,依然开阔。
他在地面稍微坐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新的标记或痕迹。
一段时间之后,他站起来,朝着那道沟壑隐没的方向继续前进。
附近没有适合当作地标的地形,他就继续向前走。
等到天光开始转为那种他熟悉的偏暗色调时,他找了一处微高的位置坐下,枪杆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吃过干粮后,就靠在土坡上闭眼休息。持续多日的跋涉已经让他和附近的地形磨合出了默契,他可以随时停下,也可以随时走。
前方的地形会在天亮后自然展开,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在沟壑消失的位置站定,抬头看了片刻前方的旷野。
地面的起伏微弱,难以形成参照。
他坐下来,把枪杆横在膝前,不再寻找新的痕迹。
等天亮了,路自然会从他的脚下延伸出去。
有点意思,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