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在天色再次亮起时继续出发。暗
金色的地面已经远去,脚下的材质重新回到一种中性灰调,但他注意到空气中多了一种极细的浮尘,颗粒微小,悬浮在空中不沉降。
他用手在面前挥了一下,浮尘被搅动后缓慢恢复均匀,像是空气本身具有某种粘滞性。
他走了一段距离,浮尘的密度在增加。视野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不浓,但足以让远处的地平线变得模糊。
他放慢了脚步,留意脚下的地面有没有变化。
地面没有异常,只是灰调更均匀了。他继续走。
浮尘之中,他注意到一些极其微弱的反光,像是极细的金属粉末被悬浮在空气里,在某个特定角度下折出一线微光。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掌在空中慢慢划过,掌心隐约有一层细粉落下,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他把手掌凑近看了看,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附着物,用指腹一抹就没了。
他继续往前走。
浮尘的浓度在一段距离之后达到顶峰,然后开始下降。
等他走出那片区域时,空气重新恢复透明,地平线也重新清晰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下,那片浮尘区域在身后变成了一团淡淡的灰色雾团,悬浮在地面之上。
他转回身继续走。
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隆起,不宽,约一臂,从地面升起的高度不到一掌,像是被从下方顶起的一道窄脊。
他沿着这条窄脊走了一段,脊线笔直,方向与他行进的路线完全吻合。
他继续走,窄脊在延伸中逐渐加宽,高度也在增加,从一掌变成了一尺,一尺变成两尺。
等到窄脊变成一道半人高的矮墙时,他沿着矮墙的一侧绕过去,发现墙的另一面也有一条窄脊,与这一条完全对称。
两条窄脊平行延伸,中间间隔着一段平整的地面。
他走在两条窄脊之间,脚下的地面比外面的更密实,踩上去有轻微的硬质反馈。他沿着这条被夹在窄脊之间的路径走了大约一里地,两条窄脊在某个位置同时终止,末端汇聚到了同一块平坦的石台上。
石台不大,正方形的,边长略超过他的身高。
石台表面没有刻痕,没有符号,打磨得很均匀。
他站到石台上,脚下的反馈与走在窄脊之间时一致,密实且稳定。
他站在石台中央,把枪杆竖在脚边,面朝前方看了一会儿。
石台之外的地面恢复了普通的灰调,平缓地延伸到远处。
他从石台上走下来,继续朝前走。
覆盖物的温度保持稳定,没有出现异常变化。
他走了一段之后,发现前方的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散的浅色斑点,颜色比周围地面浅,分布稀疏,像是被撒上去的。
他蹲下来看了看最近的一个斑点,用手捻了一下,斑点表面是一层极薄的粉末状物质,与周围地面的材质不同。
他站起来继续走,斑点数量在逐渐增加,从零星分布变成成片分布,最后连成了一条不规则的浅色带。
他沿着浅色带走了一段,浅色带在一处略微下凹的地面处终止。
他走进凹陷区域,脚下的浅色粉末在凹陷底部聚集得最厚,但厚度均匀,最厚处大约到他的脚踝。
他穿过凹陷区域,从另一侧走出来时,浅色带消失了,地面的颜色恢复如常。
他继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开始变暗。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膝盖旁。
小远趴在他脚边,新铁蛋蹲在另一侧,新球悬在稍远的位置。他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然后把枪杆横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在前方的某个位置,路的尽头应该会出现某种他所追踪的东西的答案。
但他不急,也不确定那会是什么。他只知道方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