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掌门目光死死锁着陈凡。
他突然感觉到,陈凡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那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蜕变。
想到这里,天机阁掌门不由得一阵嫉妒。
这可是玄苍真君的馈赠。
“不能留他。”天机阁掌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修行近千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像陈凡这样的人。
从最初的元婴境伪装,到硬抗自己两掌不死,再到获得玄苍真君的馈赠——每一步都在打破常理。
这种人,要么趁早结交,要么趁早扼杀。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天机阁掌门深吸一口气,体内天道之力疯狂涌动。
他双手结印,一面崭新的铜镜从袖中飞出。
不是之前那面,而是他压箱底的本命法宝“天机鉴”。
此镜以万年寒玉为胎,融入三十六道天道禁制,可推演万物,亦可镇压一切。
“小辈,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天机阁掌门声音低沉,“交出道种,老夫既往不咎,否则……”
“废话真多。”
陈凡打断他,他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天机阁掌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陈凡脚下的地面没有碎裂,也没有灵力波动,但整片空间都在他落脚的一瞬间剧烈震颤。
骨骼融合完成。
这是真正的融合。
接受了玄苍真君馈赠之后,天道之力与肉身力量彻底合二为一。
陈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重新锻造的熔炉,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丝天道之力都在按照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
那半具骷髅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入他的骨髓,再没有那神秘意识的半分。
血肉之力以及骨骼的彻底融合,让陈凡的战力得到了成倍的增幅。
“出手吧。”陈凡平静地看着天机阁掌门,此时,他再也没有任何担心。
天机阁掌门脸色铁青。
他修行近千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找死!”
他怒喝一声,天机鉴腾空而起,镜面翻转,三十六道天道禁制同时激活。
铜镜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这是天机阁的镇阁绝学——“天机定”。
以天道之力强行锁定一片空间,将其中一切生灵封印。
化神境以下,沾之即死;化神境以上,也要被禁锢三息。
三息,足够他杀死任何人。
灰白光柱笼罩陈凡。
天机阁掌门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抬手一掌朝陈凡天灵盖拍去。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陈凡没有动。
不是因为被禁锢,而是因为懒得动。
灰白光柱落在他身上,就像清水流过岩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所谓的“天机定”,连他一根汗毛都没有定住。
“就这?”陈凡淡淡开口。
天机阁掌门的掌风到了。
陈凡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那只枯瘦的手掌被他攥在掌心,再也无法寸进。
天机阁掌门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对方手中传来,仿佛握着自己手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远古巨兽。
天机阁掌门脸色骤变,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天道之力在陈凡掌心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他咬牙催动天机鉴,铜镜疯狂旋转,三十六道禁制尽数化作无形的锁链,朝陈凡缠绕而去。
陈凡看也不看,只是轻轻一震。
那股由天道之力凝聚的道韵再度扩散,锁链触碰到道韵的瞬间,像被火焰灼烧的蛛丝,寸寸断裂。
天机鉴发出一声哀鸣,镜面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灵光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天机阁掌门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死死盯着陈凡,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的道,在陈凡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还要打吗?”陈凡松开手,语气平淡。
天机阁掌门踉跄后退,紧紧抓住天机鉴,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
不是力量不如,而是道的层次完全不同。
最终,他转身便走,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峡谷尽头。
天机阁门人见掌门都跑了,一个个作鸟兽散。
石头人从坑里爬出来,看着天机阁掌门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义父,这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凡没有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了握。
那种道的碾压感,让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走吧。”陈凡收回思绪。
“去哪?”石头人问。
“去找墟洞的核心之地,玄苍真君说墟洞封印已经松动,我必须在墟洞崩溃之前找到他。”
“我必须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或许……”
到这里之后,陈凡陷入了淡淡的沉默。
他感觉到事情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但这是所剩不多的线索之一了。
两人刚要动身,陈凡忽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微弱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那股气息有些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峡谷的另一端踉踉跄跄地跑来。
她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林婉儿。
陈凡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林婉儿看到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惊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栽倒。
陈凡身形一闪,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入手处,她的身体冰凉,气息微弱,体内经脉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冲击过。
“义父,这妞儿咋了?”石头人凑过来。
陈凡摇了摇头。
“不太清楚。”
念头一动,神秘葫芦分出一丝灵物,注入到林婉儿的体内。
这一幕把石头人看得一阵眼馋。
他小声地嘀咕道:“义父啊义父,你这是重色轻友啊。”
听到石头人的嘀咕,陈凡则是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陈凡喃喃自语:“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身受重伤?”
“但不管如何,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