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纯粹的力量以及道法的压制。
区区化神境初期而已,在陈凡眼中连个屁都算不上。
一拳轰出,直接化作齑粉。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凡目光转向了迷雾岛岛主。
岛主站在废墟中央,衣衫破碎,胸前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比方才明亮了许多。
“岛主,你的伤。”陈凡开口。
岛主摇了摇头:“暂时无妨。”
他顿了顿,看向了那两名天机阁修士,一抹冷芒在他的眸子之中浮现而出。
“现在轮到你们两个了。”
之前这两人已经被陈凡所伤,天道之力受损。
如今他们的实力也是大不如前。
迷雾岛岛主抬起手来,狂暴的天道之力瞬间汹涌而出。
这一刻,两人再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在这天道之力的覆盖之下,迅速化作飞灰。
做完这一切之后,迷雾岛岛主这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他的眉宇之间又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凝重之色。
看着迷雾岛岛主这副神情,陈凡就知道,或许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岛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看了一眼陈凡,迷雾岛岛主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兄弟,借一步说话。”
石头人一听,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你们两个竟然把石爷我当外人?”
“算了算了,对于这狗屁事情我可没有兴趣,我还是喜欢石头妹子。”
而此时,迷雾岛岛主却是突然说道:“石头兄,这件事情也和你们一族有关。”
“一起过来吧,我会把迷雾岛以及源初深渊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们。”
石头人听到这件事情竟然和自己石头一族有关,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兴趣。
“啊?还有这种事?那石爷我不喜欢石头妹子了。”
陈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岛主转身,朝府邸方向走去。
陈凡和石头人跟在身后。
阁楼二层,岛主布下隔音禁制,缓缓开口。
“源初深渊,是石头人族的祖地,也是上古神魔战场的碎片之一。”
“三千年前,苍玄真君将一块神秘的头骨封入其中,又以巨兽遗骸为锁,镇压在迷雾岛之下。”
听到迷雾岛岛主再一次提到苍玄真君,陈凡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诧异。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又是苍玄真君?”
迷雾岛岛主点了点头。
“没错,这里和墟洞有着很大的联系。”
“这种微妙的联系有什么作用,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所说的巨兽遗骸?”陈凡又问。
岛主跺了跺脚下的黑色石板:“这座府邸,就是巨兽的胸腔。”
“你们应该能够听到一种心跳声吧?其实就是封印在运转。”
石头人难得地安静了,眼珠子转个不停,像是在翻找传承记忆。
“迷雾岛的迷雾,不只是天然屏障。”岛主继续说。
“它是封印的一部分。迷雾散,封印弱。墟洞之行后,封印本就松动了,加上天机阁在外围抽走迷雾灵力,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陈凡皱眉:“天机阁的人又找到了这里,我看他们是找死。”
“不只是头骨。”岛主目光凝重,“深渊深处还封着一件上古至宝——‘虚空令’。据说集齐虚空令,便能打开通往任何一界的通道。”
陈凡心头一震,但没有说话。
岛主叹了口气:“老夫守了三百年,如今消息走漏,天机阁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让他们夺走头骨,倒不如送给你。”
“那头骨,与你有缘。”
陈凡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头骨,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陈凡更加感兴趣的是那枚虚空令。
或许,这又是回家的一条捷径。
岛主见他没再追问,便继续说道:“三天后,封印会有一个短暂的衰弱期,那时进入深渊,阻力最小。”
“三天?”石头人挠了挠后脑勺,“那咱就在这儿干等着?”
岛主摇了摇头:“这三天,你们可以休整,也可以在岛上转转。”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府邸后院的方向。
陈凡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但没说什么。
当天夜里,陈凡独自坐在客栈屋顶,望着笼罩在迷雾中的岛屿。
石头人在屋里睡得像块真石头,呼噜声隔着墙壁都能听见。
忽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街角闪过。
陈凡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
是雾蓝。
她手里攥着那个指南针,正蹑手蹑脚地朝府邸方向摸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陈凡想了想,从屋顶飘落,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大小姐,这么晚了,去哪儿?”
雾蓝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把指南针甩出去。她猛地扭头,看清是陈凡,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凡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爹伤得不轻,你不去照顾他,跑出来干什么?”
雾蓝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我想……我想进深渊。”
陈凡一愣。
“你爹知道吗?”
“知道他就不会让我去了。”雾蓝撇了撇嘴。
“但我在岛上住了二十多年,天天听那个心跳声,都快烦死了。我想去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陈凡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实力太弱。下面连你爹都不敢轻易下去,你去就是送死。”
雾蓝不甘心地攥紧指南针:“我有这个!它能带路!”
陈凡看了一眼,十分打击地说道:“这东西没用。”
“你回去,别让你爹担心。三天后我会下去,如果有机会,我带点东西上来给你看。”
雾蓝瞪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最终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那你小心点。”
说完,她小跑着消失在迷雾中。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两天,雾蓝每天都会来找陈凡。
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是送疗伤的丹药,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蹲在客栈门口,托着下巴看他。
石头人对此颇有微词:“义父,这丫头是不是看上你了?”
陈凡没搭理他。
雾蓝倒是听见了,脸一红,啐了一口:“瞎说什么!我就是……就是好奇。”
石头人嘿嘿一笑,识趣地没再追问。
第三天清晨,雾蓝没有来。
陈凡站在客栈门口,望向府邸的方向。那里的心跳声比往常更加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石头人从屋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义父,走吧。”
陈凡点了点头。
两人朝府邸走去。
身后,客栈二楼的窗户后,雾蓝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们的背影,紧紧攥着指南针,嘿嘿一笑。
“越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