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纹丝未动的石门，陈凡的眼中寒光爆闪。
但很快，他压下了心头的怒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石门打不开，暴力也行不通。石头人的血脉不够纯粹，祖魂祭坛也已空置。难道就这样被堵在这里？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翻手一拍储物袋，一尊石猴雕像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石猴坚硬无比，曾与洞虚境后期的傀儡硬撼而不损分毫，它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却始终没有碎裂，反而隐隐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流转。
“义父，你这是……”石头人愣了一下。
陈凡没有回答，将石猴雕像托在掌心，走到石门前。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石门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石头人体表的暗金纹路相似，却又多了一些陌生的线条。
而就在石门最下方的一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凹痕——形状不大，方方正正，像是什么东西嵌进去过。
陈凡眯起眼睛，将石猴雕像的底部对准那个凹痕。
严丝合缝。
石头人瞪大了眼：“这……”
雾蓝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指南针。
指南针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直直指向石猴雕像，一动不动。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石猴雕像按入凹槽。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声。
石猴雕像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沿着石门上的符文飞速蔓延。
那些暗淡的边缘，在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石头人浑身一震，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源初之力与石猴雕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感觉就像是……石猴雕像本就是石头人族之物。
“这是……我族的圣物？”石头人的声音发颤。
陈凡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石门。
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扇石门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石门上浮起，在空中旋转、交织，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轰……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尽头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石头人族的古老图腾，与石猴雕像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陈凡将石猴雕像从凹槽中取出，收入储物袋。
“走吧。”
三人迈步走入通道。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暗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一切归于沉寂。
通道向下延伸，石壁上的古老图腾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陈凡走在最前面，手中展开那张泛黄的兽皮。
兽皮上标注的路线到此为止，再往深处便是一片空白。
“地图没用了。”他将兽皮收起，目光落在通道尽头那隐约闪烁的暗红色光芒上。
石头人跟在身后，源初之体在体表微微发光。
他怀中的石猴雕像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与通道两侧的图腾遥相呼应。
“这玩意儿一直在指路。”石头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石猴，“难怪传承记忆里说，圣物是我族通往祖地的钥匙。”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继续前行。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在这细密的裂纹之中浮现而出。
这些光芒带着一股炽热的能量，雾蓝的额头已经见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骤然开阔。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
殿堂的穹顶高不可测，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如同星辰般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地面是平整的黑石，每一块黑石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流，像是一条条血管。
殿堂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的头骨，洁白如玉，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与陈凡在沉眠之殿中得到的那把一模一样。
还有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漆黑，令牌上刻着一个“空”字。
“虚空殿。”石头人喃喃说道，“传承记忆里说，这是我族最核心的禁地。头骨、虚空令碎片都在这里。”
陈凡走向石台。
脚步刚迈出三步，整座虚空殿猛然一震。
石台前方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火球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头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巨兽。
巨兽形如雄狮，浑身上下没有皮肤，只有岩浆凝结而成的黑色岩石，裂缝中透出灼目的红光。
它的四足踩在黑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熔化的脚印。
石头人脸色一变：“虚空守护兽！传承记忆里有记载——这是用源初之火炼化的傀儡，专门守护虚空殿，非源初之体大成者无法击破。”
陈凡挡在雾蓝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头巨兽。
巨兽低下头，猩红的双眼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石头人怀中的石猴雕像上。
它的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在看圣物。”石头人皱眉，“它认识这东西。”
巨兽迈步向前，每走一步，地面的符文就亮起一片。
暗金色的光流从四面八方向它汇聚，它的气息越来越强，周身的火焰也越来越旺。
陈凡握紧拳头，正要出手。
石头人忽然拦在他面前。
“义父，让我来。”
“你确定？”
石头人点了点头，将怀中的石猴雕像托在掌心，大步走向巨兽。
巨兽停下脚步，低下头，猩红的双眼盯着那尊石猴雕像。
它周身的火焰微微收敛，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不像威胁，更像是在辨认。
石头人跪在巨兽面前，将石猴雕像高高举起。
“我乃石族唯一后裔！”
“我族守护之神，请允许我将这些东西带出去。”
石头人第一次呈现出了虔诚以及认真。
而此刻，这头烈焰雄狮却猛然行动。
巨大身躯携带万钧之力，猛然冲向石头人。
陈凡眼神一凝。
“不好！臭石头，赶紧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