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站在人群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苏晚小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想哭。
陈凡走到他们身边，语气平静：“走吧。”
周平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师、师兄，你刚才那一招……”
“什么招？”陈凡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推了一下。”
周平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表哥”，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苏晚拽着陈凡的衣角，小声说：“表哥，那个陈奎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
陈凡摇了摇头：“不会。他不是蠢人。今天这一战，他应该能看出差距。再来找麻烦，就是自取其辱。”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石屋，周平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师兄，你今天算是彻底把陈奎踩下去了。从今以后，外门没人敢小瞧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且你进了外门，以后咱们也算有个照应了。”
陈凡在石床上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说实话，他本以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应该能入内门的眼。
但这一切，陈凡发现还是自己多想了。
修真世界每一步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内门外门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最让陈凡无语的是，自己还不敢发挥最强的实力，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天机阁的人有所发觉。
到那个时候再想获得虚空令，那可就要费不少功夫了。
而现在，也只是耗费一些时间而已。
相对于获得虚空令的难度提升，这点时间还是浪费得起的。
念头一动，陈凡淡淡说道：“外门只是第一步。”
周平一愣：“师兄，你还想进内门？”
说实话，周平已经发现了，区区外门必然不是陈凡的目的地。
但是看到陈凡如此淡定地说要进入内门，也着实让他有些微微的吃惊。
“外门弟子每年都有机会参加内门选拔，不是吗？”看着一脸吃惊的周平，陈凡淡淡地问道。
周平点了点头，随即苦笑：“是有，但太难了，外门弟子数以万计，但每年能进内门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那些名额，大部分早就被有背景的人内定了，像我们这种没根没底的，就算实力够了，也未必轮得到。”
陈凡淡淡地看了一眼，只是将那枚令牌收入储物袋。
接着他缓缓说道：“是吗？那我就来打破这个规矩好了，明天再搬进外门弟子的住处，先安顿下来再说。”
次日清晨，陈凡和周平、苏晚搬进了外门弟子的正式居所。
这间石屋比之前宽敞不少，带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壶灵茶。
“外门弟子每人一间的待遇，师兄你可是头一份。”周平笑着说，“连陈奎当年进来时，都是跟人合住的。”
当然了，能有如此待遇，也是因为陈凡的实力摆在那里。
毕竟能轻而易举地击败陈奎，已经让陈凡在外门之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至少，面对眼下这些弟子，不少人对陈凡都露出了淡淡的崇拜。
一些人也想套近乎，攀上陈凡这个靠山。
但毕竟不熟，众人还摸不清陈凡的脾气，这些想法也暂时被压在了肚子里。
陈凡没有在意这些。他站在院中，朝远处望去。
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可以隐约看到天机山深处那座通往内门的石门。
石门紧闭，阵法光芒流转，庄严而沉默。
“那扇门后面，就是内门？”陈凡问。
周平点头：“是。我进外门这些年，从来没进去过。听说里面自成一片天地，灵气浓度是外门的数倍，还有内门长老亲自指点修炼。那些内门弟子，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轻松碾压外门的天才。”
陈凡稍稍沉默了片刻，接着又问道：“内门选拔，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三个月。”周平想了想，“每年一次，大概在那个时候。不过具体时间要看内门的安排，我们外门弟子只能等通知。”
三个月。陈凡在心里默默记下。
“你知道内门选拔的具体规则吗？”
周平一愣，摇了摇头。
接着他又继续问道：“师兄，你不会真打算参加吧？”
“为什么不呢？”陈凡回答得一脸平静。
周平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劝。
苏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爬到老槐树上，朝远处张望，忽然喊道：“表哥，那边有好多人！”
陈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外门的演武场上，又一批新人正在测试。
呼喝声、灵力碰撞声隐约传来。
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气息深沉。
正是昨天主持考核的那位化神境长老。
陈凡的目光在那长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周平，那位长老是谁？”
周平顺着陈凡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那是外门执事，姓沈，我们都叫他沈长老。听说他是从内门出来的，因为犯了错被贬到外门。具体什么错，没人知道，但谁也不敢得罪他。”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虚空令，托在掌心。
令牌冰凉，隐隐有空间波动在流转。
三个月。
他要在三个月内，找到进入内门的办法。
而那位沈长老，或许就是一条线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些事情不能太急，太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个时候，陈凡又看向周平说道：“这外门可有一些有趣的地方？比如记录整个天机阁历史的。”
“啊？师兄，你说的是藏经阁吧？”
“不过进入藏经阁需要宗门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