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菜一汤端上桌时,伊莎贝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白色的小吊带,露出光洁的肩膀和锁骨,下面是一条宽松的居家裤。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她眼睛亮了,又夹了一筷子,这次是青菜,清脆爽口,咸淡正好。
她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酸辣适中,脆而不生。
“怎么样?”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慢慢嚼着,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看着他:“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只是还不错?”何雨柱挑眉。
“好吧,很好吃。”伊莎贝拉难得地笑了,“可以了吧?”
两人吃完饭,伊莎贝拉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去刷个牙。”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伊莎贝拉从浴室出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看着他:“奖励。”
何雨柱伸手想拉她,被她轻轻拍开:“别得寸进尺。”
她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杂志继续翻着。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再进一步。他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擦干净灶台。
然后走到客厅,在伊莎贝拉旁边坐下。
“马特怎么样了?”他随口问道。
伊莎贝拉翻了一页杂志,语气平淡:“住院了。动了手术,听说伤得不轻。”
“哦?”何雨柱挑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伊莎贝拉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同情,“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追问。
晚上十点,伊莎贝拉已经睡了。
何雨柱坐在床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等了几分钟,确认她已经睡熟。
然后他轻轻起身,穿上白天准备好的黑色衣服,一件普通的黑色工装外套,一条黑色长裤,一双软底的黑色布鞋。衣服很普通,混在夜色里,不容易被发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伊莎贝拉。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下楼,走出公寓。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白日余留的热气。
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只有零星几个醉汉在路边摇晃,和晚归的黄包车夫在街角等客。
何雨柱沿着街边走了一段,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然后拦了一辆黄包车。
“宏丰银行。”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着眼,脑海里开始复盘今晚的计划。
劫匪会在十一点行动,从后门进入银行,控制保安,然后打开金库。
他的计划很简单,等劫匪打开金库门之后,他利用瞬移进入金库,抢在劫匪之前,把金库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然后等劫匪进来时,他们只能面对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至于那些劫匪会不会因为拿不到钱而恼羞成怒,会不会伤害银行里的人质,那不是他关心的事。他只需要钱,和粮食。
车在宏丰银行附近的一条街停下。
何雨柱付了车钱,下车,沿着街边慢慢走,像一个普通的夜归人。
他走到银行附近的一家已经打烊的餐馆门口,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掏出烟,点上一支,慢慢吸着。从远处看,就像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在路边歇脚。
但他的神识,已经无声无息地展开了。
一百五十米的范围,足以覆盖整栋银行大楼。
他能“看见”银行内部的每一个角落,一楼大厅里,两个保安正坐在值班室里打瞌睡;二楼以上的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地下金库那道厚重的大铁门紧闭着,密码锁和机械锁都处于锁定状态。
一切正常。
他吸完一支烟,又点上一支。
时间还早,他需要等待。等待劫匪出现,等待他们打开金库的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等待的时间里,他闲着无事,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他想起之前在南华山谷里新开垦的那一千六百平米土地,现在还空着。
他打开系统商店,用活力点兑换了几样菜种子,土豆、芋头、毛豆、红薯。都是高产作物,种下去不需要太多照料,成熟后可以换取活力点。
活力点多了,就可以在商店里兑换更高级的东西。
他记得商店里有一艘航空母舰,标价九位数活力点,虽然目前遥不可及,但总得有个目标。
他意念一动,种子自动播撒在那片新开垦的土地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土。
系统提示种植完成,预计成熟时间,按南华山谷六倍的时间流速,大约需要两天。
他退出系统,睁开眼。街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他看了看手表,十点三十五分。
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从街角拐过来,缓缓驶向银行后门。
车灯熄了,只有小灯亮着,像一只在夜色中潜行的巨兽。车在银行后门口停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掐灭烟,站起身,隐入旁边一棵行道树的阴影里。
劫匪来了。
货车在银行后门口停稳后,驾驶室的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跳下来,正是白天在饭馆里见过的那个刀疤脸小个子。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快步走到后门,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穿着银行保安制服的男人探出头来,是那个内线,阿四。他看了看小个子,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去。然后门又关上了。
何雨柱站在阴影里,神识紧锁着那扇门。
他能“看见”阿四带着小个子穿过走廊,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里,两个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盹,不,不是打盹,是被下了药。
何雨柱的神识能探测到他们的呼吸很沉,很均匀,是深度睡眠的状态。
阿四从腰间取下钥匙串,递给小个子。
小个子接过钥匙,快步走出值班室,走到后门口,打开门。
门外,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一个黑胖子,一个寸头小伙,还有一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各种工具。
阿四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楼梯,压低声音说:“金库在地下二层。楼梯下去,第一道铁门我已经打开了。但金库内门我没有钥匙,密码也只有行长知道。”
“行长呢?”小个子问。
“在他办公室。”阿四说,“我已经锁了办公室的门,他出不来。”
“好。”小个子点头,转向其他三人,“按计划行事。阿四,你守在后门口,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阿四点头,走到后门口,把门虚掩着,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个子带着其他三人,快步走向楼梯。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训练有素,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何雨柱的神识紧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走下楼梯,穿过第一道铁门,来到金库内门前。
那是一道厚重的钢制大门,门上装着一个复杂的密码锁,旁边还有一个机械钥匙孔。小个子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回头对黑胖子说:“炸药。”
黑胖子从背包里掏出几根条状的炸药,贴在门缝周围,连接好引线。
其他人退到走廊尽头,捂住耳朵。小个子点燃引线,也快步退开。
几秒钟后,“轰”一声闷响,不是很响,但很沉,像一记重锤砸在厚棉被上。硝烟散去,那道钢制大门已经被炸开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快!”小个子率先冲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金库里,三排巨大的保险柜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排都有十几个。
但所有的保险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现金,没有金条,没有文件袋,什么都没有。
整个金库,像被一场无形的飓风席卷过,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下。
黑胖子和寸头小伙也冲了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也都愣住了。
“钱呢?”黑胖子脱口而出。
小个子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排保险柜前,伸手在里面摸了一圈,又蹲下身,看了看保险柜底部。没有夹层,没有暗格。确实是空的。
“有人来过。”他咬着牙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怎么可能?”寸头小伙声音发颤,“金库门是锁着的,密码只有行长知道……”
“我不知道。”小个子打断他,眼神凶狠,“但这里已经空了。我们不能白来一趟。把这些保险柜搬走,回去慢慢撬。也许有夹层,也许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黑胖子和寸头小伙对视一眼,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动手。保险柜很沉,每个都有几百斤重。三个人合力,才勉强把一个保险柜抬起来,一步一步挪出金库,搬上楼梯。
何雨柱站在银行外面的阴影里,神识“看着”他们费劲地搬运那些空保险柜,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
何雨柱轻手轻脚推开伊莎贝拉公寓的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几个惨白的光斑。伊莎贝拉还在睡,呼吸均匀,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脱了鞋,蹑手蹑脚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着,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那堆小山一般的战利品,成捆的港币,码得整整齐齐,千元大钞居多,也有一些五百元和一百元的,粗略估算,至少有两千万。
金条,一根根码放着,黄澄澄的,在空间里自己发光,大概有两百多公斤。还有一些金表、钻石首饰、古董字画,都是从银行保险柜里顺来的抵押品,价值难以估算。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躺下来,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像地图,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他脑子里在转着很多念头,这些钱,可以买多少粮食?
可以帮多少人?
可以让戏院开到多大?
可以让多少孩子读上书?
他想着想着,眼角忽然有点湿。
他伸手摸了摸,是眼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手指抹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不是伤心,他是高兴,是激动,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畅快。
他侧过身,轻轻搂住伊莎贝拉。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埋进他怀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何雨柱搂着她,闭上眼,很快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何雨柱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伊莎贝拉还在睡,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他没有惊动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晨光很好,金灿灿的,把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照得一片波光粼粼。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蓝色界面在眼前展开,一串串数字和文字流过。
何雨柱看着那一串数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粗略算了一下,昨晚从宏丰银行搞到的现金,大约有两千一百万港币;
黄金,大约有两百一十公斤;还有那些珠宝首饰和古董字画,价值难以估算,但至少也值几百万。
加上之前从黄三那里搞来的,从老约翰那里搞来的,他现在拥有的财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退出系统,睁开眼。
伊莎贝拉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着他。
“醒了?”何雨柱笑了,“早。”
伊莎贝拉没说话,看了他几秒,然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点多。”何雨柱走到床边坐下,“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伊莎贝拉点点头,没再多问。她下床,披上一件睡袍,走出卧室。很快,厨房里传来生火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何雨柱穿好衣服,走出卧室。伊莎贝拉正在厨房里忙碌,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两片面包,又冲了两杯牛奶。很简单,但摆得很整齐。她端着盘子走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何雨柱一眼:“吃吧。”
何雨柱在桌前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还是溏心的,流了他一嘴。他连忙吸了吸,伊莎贝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何雨柱也笑了,继续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