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头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们认识的时间才多久啊？！”
萧老头生气，他吃醋了：“你说说你，你当初从我这骗了多少牛肉干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江晚拿起一块萧老头刚剪下来的牛肉干，塞嘴里，嚼嚼嚼。
听到萧老头这话，她意味莫名看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知道，也不是我自爆的，他自己发现的。”
“你说说你，我从你这都吃了多少牛肉干了，你怎么就什么都没看出来？”
萧老头听懂了江晚的言外之意。
陆以墨知道他的身份，是人家聪明。
我来您这儿都吃了这么多次牛肉干，您都没发现，真不怪我。
萧老头哑火了。
这也不能怪他啊。
明明是你这长相太有欺骗性了。
谁能想到道上赫赫有名的北极狐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哪怕是她自己说出来，他都不一定信。
萧老头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外表看着是个贫民窟，实际上里面大有乾坤。
这里面还有江晚的功劳在。
5年前，人到中年的萧老头，愈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逍遥自在。
可惜他这样的人想要安定下来，无异于杀手组织里的一把手说要金盆洗手，谈何容易？
有人总是盯着他不放，隔三差五便找到他的落脚之处，逼得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挪个窝。
问题不大，就是烦人。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江晚尝到了他自制的牛肉干，便赖上他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蹭他的牛肉干。
发现萧老头东躲西藏，她顺手就给他把这事解决了。
厨房有部分牛肉干半成品，剩下的步骤比较简单，为了让牛肉干吃起来韧而不硬，需要在风干的牛肉干里加入乌龙茶复湿之后，再加入黄油热化摇匀，然后装盒。
萧老头把步骤跟陆以墨简单说一遍，这个活就交给陆以墨去干了。
然后他跟江晚在外头玩五子棋。
老头一如既往爱悔棋，江晚也由着他。
“你来这里，不只是想吃牛肉干这么简单吧？”
“嗯，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傅武蔚。”
萧老头沉默片刻：“江晚......”
江晚：“你知道什么？”
萧老头：“江...”
江晚：“傅武蔚是我杀的。”
萧老头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定了半天：“你...你杀...杀过他啊？”
江晚没耐心了：“不说我走了。”
“......”
“你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急性子？”萧老头坐正，叹了口气，“我确实是知道点东西，但又知道的不是很准确。”
“说重点。”
萧老头：“......傅武蔚确实没死。”
萧老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你们幽灵集团......”
江晚横了他一眼。
萧老头赶紧改口：“不是你们，就，幽灵集团......不是都在传幽灵集团要倒了吗，有人说，都是因为好几个年轻有威望的骨干，都接连出事，搞得内部人心惶惶。”
“前段时间不是有消息传出来说北极狐没死吗，稳了几天，但是这事有人信，有人不信，所以还是有一部分能扛事的走了。”
“反正现在留在幽灵集团，真正能扛事的没几个，并入奥古家族，迟早的事。”
江晚盯着萧老头。
这个糟老头，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江晚掏出手机，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萧老头见状，也没说话，干等着。
“看一眼，到账了。”
“……”
萧老头丝毫不觉得尴尬，当着江晚的面打开手机确认了进账消息。
“江晚啊，你别嫌我贪心。”
“这个是买命钱。”
“今天你来过我这里，他肯定知道了，我待会就得逃命了。”
江晚眼皮掀了掀，“那你别告诉我了，钱还我，我保你一个月不死。”
“……”
不谈钱，江晚不会见死不救。
再加上她跟陆以墨的关系放在这里。
北极狐加九幽门首领，简直是无敌的组合，恐怖如斯。
萧老头挣扎了一番，告诉江晚：“从幽灵集团离开的那些人，我们起初都以为他们都找到了更好的出处，或者，去了九幽门。”
因为九幽门办事滴水不漏，外界难觅其踪，所以他们去了九幽门之后便无迹可寻也说得过去。
“那些人并没有离开九幽门。”
“而是，”萧老头眼神有些死寂，看得江晚毛骨悚然，“可能，都死了。”
“傅武蔚在做一个人体实验，那些人，都成了他的实验对象。”
萧老头说完，就一直看着江晚，想看江晚的反应。
惊讶，还是震惊什么的。
但是，江晚跟没事一样。
在他说完的时候，甚至又叉了块牛肉干塞嘴里。
嚼嚼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才压根没听清他说的话。
“江晚，”萧老头一脸认真，“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
江晚顿了顿，“不知道。”
萧老头：“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嗯。”江晚说，“我只是想确认他确实没死。”
“......”萧老头试图想明白女孩的意图，但是这女孩就是个谜，他几十年的阅历在这女孩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他压根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那你现在是确认了？”
“嗯。”
萧老头还想什么，陆以墨从厨房端了盘牛肉干出来。
“打包带走吗？”
萧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臭小子，这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打包。”
陆以墨：“那你自己问她。”
萧老头：“......江晚，我去拿个盒子给你打包。”
江晚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陆以墨把牛肉干放下，坐到她旁边。
“这是什么？”
“萧老头家，给他的安保系统升级一下。”
陆以墨眸色深了深，身体往前倾了下，单手撑着下巴，看得认真。
“无偿的？”
“不是。”
“你给他开的什么价......这是能问的吗？”
江晚朝下巴点了点桌面的牛肉干。
“喏，吃人手短。”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江晚眸色突然冷了几分。
“怎么了？”
“没事。”
这时，萧老头拿了打包盒出来，看见江晚电脑的瞬间，愣了下。
陆以墨对周边氛围变化非常敏感，倏地看了过去。
萧老头脸上挂笑，凑头看了眼江晚的电脑屏幕。
只看见了一条正在升级的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