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悠叹了口气，语气不明。
“手段这么恶毒，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
陌生主播没忍住好奇，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接着咳嗽了一声，试图解释。
“第一个是谁？不对，我是想说，我没有举报，一切都是误会。”
程悠悠看着他摇了摇头。
“误会？但是......”
话说到一半，余光瞥到直播间骤然上涨的人数，停顿了几秒迅速改口。
“但是看在你把这么多观众送过来的份上，恶毒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没什么用。
等等，好像也可以有用。
程悠悠目光闪了闪，随即敷衍了他几句，重新关上声音。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陌生主播。
陌生主播迟疑着把视线转回直播间。
“你们主播的性格这么好？被举报了也不追究？”
【贝贝不是宝】:所以你承认举报了？果然是人面兽心，居然用了如此恶毒的商战！
【贝贝不是宝】: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们家主播的性格确实不错，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郑r】:她性格好？楼上，你在开什么地狱玩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
【贝贝不是宝】:再说几次都一样，你......算了，懒得和你这个人渣说什么。
【郑r】:我才懒得和你争论，你已经完全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欣欣想加薪】:楼上，实话实说，能激活那个什么，其实你也挺心口不一。
【郑r】:......
【郑r】:反正刚才那个反应，她肯定心里有鬼。
【烤肠烤翅一条街】:虽然楼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说的这句话确实有道理，她的反应绝对有问题。
【烤肠烤翅一条街】:等等，她人呢？对面直播间为什么没人了？
【小熊维尼】:！！
【糖炒栗子真好吃啊】:！！
【雨天不打雨伞】:！！
【郑r】: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她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追究。
很快，直播间人数再次减少。
“......”陌生主播。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ioio】:刚才不是还在聊举报的问题吗？为什么突然都撤了？
【ioio】:到底什么情况？完全没看懂，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abcd】:楼上，我来解释。
【abcd】:总之就是有人举报，然后对面找上门，这样那样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ioio】:......说人话。
【abcd】:好吧，其实我也没看懂，一起过去看看？
【eyay】:走！
【ioio】:楼上，你抢了我台词。
【eyay】:什么叫你的台词？听过一句话吗？有能者居之，所以它现在是我的了。
【ioio】:......
【ioio】:闭嘴，带上你的台词滚。
【eyay】:呵，无能之辈都这样。
【abcd】:你们到底走不走？对面主播都已经回来了，算了，我先撤了。
【ioio】:兄弟等我！
随着这条弹幕浮现，直播间人数又一次急剧下降。
“......”陌生主播。
好像更不对了。
他的初衷不是去对面看热闹吗？为什么现在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陌生主播沉默了片刻，再次操作小号进入程悠悠直播间，正巧听到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以勾选极速送达，不过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状况。”
【长青苑小区6栋601—小赵】:区区意外不足为惧！我愿意做第一只小白鼠！
【传单9–1–26】:已下单，家人们等我回复！
【面包店23–1–14】:等快递中，紧张。
【ellaay】:楼上，你紧张啥？我才紧张。
【ellaay】:今天真是离谱了，不知道为什么，手一抖就跟着下单了，但是我明明什么产品介绍都没听到。
【awpi】:我也一样，进来之后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先下了一单。
【qwe】:我好像突然理解了刚才那个谁为什么要禁止她串门。
【xxyyuu】:我也理解了为什么她能开特殊模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平台居然在保护我们。
【xxyyuu】:不过话说回来，这家快递公司确实挺厉害，难怪他们敢保证立即送达，我的订单已经显示正在派件。
:我也是，等等，我好像听到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看一下。
【春夏秋冬】:楼上你确定是门铃吗？为什么我听到的是窗户外面？
【天上为什么不掉馅饼】:我也是窗外，但是我住在16楼啊，它就非要从窗外进来？
【可乐汤圆】:抱住楼上瑟瑟发抖，难道只有我是床底下的声音？
【姚家人】:楼上冷静，只是床底有异动而已，只要你趴在地上看一眼就没事了。
【姚家人】:你看我一听到声音，不就直接打开了衣柜？
【可乐汤圆】:这么勇敢吗！楼上，我敬你是条汉子。
【姚家人】:汉子倒也不必，只是勇敢了一点而已，不足挂齿。
【姚家人033】:不对吧？那个谁，你刚才不是还在另一个群里鬼哭狼嚎？说什么你家突然闹鬼了？
【姚家人033】:你真的打开衣柜了吗？
【姚家人】:心虚（划掉）
【姚家人】:理直气壮.jpg
【姚家人】:至少现在我已经打开了衣柜。
【可乐汤圆】:......
【可乐汤圆】:拖住楼上一顿暴揍。
【1563号—312】: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们知道我的快递是怎么到的吗？
【1563号—312】:我的床位医生刚才来查房，聊到一半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1563号—312】:我就伸了个手，家人们，我发誓我只是伸了个手！
【1563号—312】:然后他就反问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还告诫我，特殊时期不要随便收快递。
【1563号—312】:难道这个快递不是他主动递过来的吗！
直播间弹幕还在继续。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陌生主播的脸色愈加困惑，最后终于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zzzzz】: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ellaay】:很难解释，你下一单就知道了。
:没错，相信我们，等你下完单就知道了，体验感绝对拉满。
【zzzzz】:......
【abcd】:楼上，其实我和你一样没搞懂，我也就比你早进来一会儿。
【abcd】:但是我刚才已经下单了，然后，呃，怎么说呢？
【abcd】:总之就是，虽然我根本没仔细看买的是什么东西，但就冲着这个快递，哪怕是空气我也认了。
【ioio】:对，空气也无所谓，重点是快递！
“......”陌生主播。
他的粉丝在说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