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讨好】
题记:母亲教她怎么讨少年的欢心,她已经麻木,她早就知道,她只有她自己,没有人靠得住,只有自己机灵点,才能活下去。
“阿因,”少年的嗓音暗哑,含着哭腔:“可不可以不去,只要你不去,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少女叹了一口气,他这是为了让她不去,连勾引都用上了。
少女故意逗他:“真的吗?一直都可以吗?你能行吗?”说着,她的手就探了过去。
“嗯,”少年轻轻喘息,却没有半点迟疑:“想要多久都可以,我可以的,我可以一直做,”
一直?少女心里轻笑,她可舍不得,虽然接吻很开心美好,但他需要休息的。
不能反复摧残他,她就这么一个可心的心上人,可不能玩坏了。
她还真的没法把控自己对他的迷恋,一碰到就身体不受掌控,就像是猫遇见猫薄荷,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还吸起来就停不下来。
很多时候,她都想她只是抱抱他,却亲起来就不放手。
她是真的节制不了一点,他真的太诱惑人,长得漂亮、身材优越都不算什么。
她不是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人,但见到他,还真就走不动道。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味道,那是清新脆爽的菠萝香气,闻着会上瘾,实在是没法约束自己的行为。
他倒是很享受她这般捣腾他,她也就不怎么管束自己。
却还是压制了自己的渴望,不然,他们真的要在床上生根了。
少女偏头蹭了蹭他的脸,语气无奈:“你听话,回来我就听你的,安安静静地睡觉,什么都不做,好吗?”
少年最怕她的“好吗”,她说的是问句,可没有一点商量余地,她就是要他答应。
他们之间,是他必须听她的话,她看似好说话,真要是遇见她认定的,他就只能支持,怎么反对也没用。
少年哭唧唧地在她颈间蹭着:“不去,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要不然,我去,可以吗?”
少女不想再让他为她挨骂,因为她,他的尊严多次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她不想这样。
是她的事情就应该她去解决,不能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总归要面对。
少年终究不方便出面,她不想让他左右为难,他是惦记她的情分,又怕把握不住分寸。
母亲再留在这里,父亲就要来发疯,继而母亲也会发疯。
她也知道,母亲来这里也是父亲的撺掇,那个人最会做好人,坏人都让别人做了,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这几日,母亲已经去赵漪家几次,让南月南淮不堪其扰,要不是那是赵漪家,早就弄得鸡飞狗跳。
少女让步了:“你可以偷听我们讲话,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许说不同意,”
少女看似退一步,实则寸步不让,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让她改变主意,他是最清楚的,也不可能逼迫她。
少年太在意少女的感受,他知道,要是他逼她,她也会考虑他,但他不想强迫她。
“嗯,”少年轻轻吻了吻她的左脸颊:“你不要激动,无论发生什么,都让我来处理,好吗?”
“好,”少女轻轻一叹:“我不会有事,情况不对,我就让你上,放开我吧,”
少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单手穿起了衣服。
少女无语,她明白他是想要抱她下去,但也不至于不放手,她又不会跑。
少年抱着少女来到一楼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坐着,来到院子里。
云兮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正在菜园子里拔杂草,因为少女生病,少年也疏于照顾,如今,已经杂草丛生。
少年深吸一口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二姨,阿因有话想对您说,麻烦您不要刺激她,拜托您了。”
云兮点头,放下锄头,径直进了花房,简单清洗,便换鞋来到客厅。
云兮在少女正对面的沙发坐下,两人一言不发,略显尴尬。
少女轻轻地唤一声:“妈,”
“哎,”云兮应道:“阿烟,你的身体好点了吗?明轻也是,是怎么照顾你的,”
少女在心里自嘲,为何你要么冷漠相待,要么出言就是伤人的冷言冷语,你对我只有一种态度吗?
听着云兮对少年的追责,少女的心拔凉拔凉的,母亲这话好像少年对她有必须的责任一般。
母亲怕是忘了,少年和她没有关系,父母才对她有教养义务。
“妈,”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家里很需要你,我们这里挺好的,你没事就早点回去吧,不用特地过来看我们,”
云兮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了,双手撑在藤编茶几上,身子前倾,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云兮怒气冲冲地质问:“阿烟,我好歹也是你妈,你怎么不知道体谅一下我,开口就是叫我走,”
“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的脸颊轻颤:“明明知道,你在这里大家都不好过,又何必,你回去也能舒心一点,”
“怎么,”云兮阴阳怪气地笑道:“我走了,你好和明轻鬼混乱来,是吗?”
少女讪然一笑,在心里自我嘲讽,你看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她根本不在意你,在她心里,你过得很好,整天都在鬼混。
少女不知道,母亲到底在意她吗?说在意吧,只要她没死,母亲就不闻不问,说不在意吧,母亲又怕她死,
墙角的少年心如刀绞,怎么一个母亲能对亲生女儿说出这种话,她该多心痛。
关键是这种话已经是收敛了的,少年还听过更炸裂的,还是云兮嘴里说出来的。
少年清楚知道少女的期盼,从生病开始,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来的只有责问和恶语相向。
是他不好,让云兮看到他们亲热,云兮自然不会相信他们没有到那一步。
但云兮怎么怀疑少女,又怎么不关注少女的病情,反倒是关心别的。
少年知道少女对云兮心寒,怎么能不心凉,每一次真心相付,换来的就是更加令人心酸的回应。
云兮不仅会私下对少女口出恶言,还和别人说少女的不是。
当亲戚们说少女不检点、没有孝心之类的恶心话时,云兮竟然附和。
云兮不说维护自家人,还加入对方阵营,少女那么讨厌逢年过节亲戚来串门不是没有道理,实在是被她在意的母亲伤得透透的。
一次又一次,活是少女干的,罪她却没少受,
她不是非要去受罪,而是心疼她的母亲,她也想狠心一些,可云兮不是纯粹的恶人,云兮也会关心少女,只是在乎不够。
生养之恩是少女的桎梏,她总为云兮找理由,最多的就是云兮不容易,也是情有可原。
过往也就罢了,少年已经忍耐够了,他们欺负少女是因为云兮的推波助澜,他会保护她。
但她都生病了,他们还这样对她,而少女只在意云兮,也就云兮能够伤到她。
少年不知道这样的恶性循环什么时候才结束,是云兮先醒悟,还是少女先放弃。
少女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他也受不住她的悲痛,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他却无能为力。
“是,”少女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想的都是真的,我们已经上床了,也已经怀孕了,你满意了吗?”
少女的身子瑟瑟发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云兮并没有注意到,她满心都是愤怒。
少女不解,怎么母亲一直怕他们有肌肤之亲,却又在发生时顿感轻松。
少女明明看到母亲想要把她交出去的心虚,可她不愿意相信,她会是一个麻烦,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她最爱的母亲避之不及。
云兮舒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一些:“阿烟,不要说气话,我不信明轻,但我知道你,你不会做这种事,”
少年心痛不已,明明知道少女的为人,却一再羞辱她的人格,无异于在她心口扎刀。
少女冷哼一声:“妈,你不就是想要把我甩出去吗?我是个烫手山芋,最好有人接手,”
少女的话语字字诛心,她想要和母亲好好说话,却在常年的针锋相对里忘记了怎么温和相对。
她没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自己的控制能力太差,每一次面对母亲,她都会骤然发疯,像是应激反应。
“你不就是想要我们发生关系,”少女嘲讽一笑:“然后你好让明轻负责,那你想多了,你的女儿不值钱,卖了也还不起,”
少年心痛难捱,她怎么这样贬低自己,傻瓜,不在意你的人,你怎么伤害自己都没有用,何必说气话。
“南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兮冷声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少女精准看到云兮眼底闪过的一丝心虚,是真的,但只要她否认,她就可以认为不是真的。
少女清楚明了,试探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心里早就有答案,只是不死心。
少女哀叹,为何她怎么这么悲切,非要做自取其辱的事情,伤人伤己,有什么好处。
“有他管我一辈子,”少女讥笑一声:“你就不用受良心的责备,可你有过在意吗?”
“我就不爱和你说话,”云兮转移话题,佯装无奈:“一说你就发脾气,你脾气这么差,哪个男人受得了你?”
这样的话少女听过很多次,少年也听过很多次,也是他最讨厌的话之一。
少年感觉云兮在规训少女,让她变成一个听话懂事的帮手,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和感受。
少年期望少女活出自己的精彩,最憎恨他人让她为别人考虑,她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已经够辛苦,怎么还要让她无偿付出。
每一次她们吵架,都是熟悉的流程,先是炮火连天,再是云兮装可怜,最后不欢而散。
少年也听到过几次,是碰巧,但却不能去制止,那是少女的家事,他没法管。
少年能管的只有他人对少女的诋毁,无论是谁,说她的不好,只要被他听到,他都会严令制止,一定会怼回去。
可这是少女的母亲,是她最在意的人,他把握不了度,生怕伤到云兮,就会让她难受自责。
“母亲,”少女反问道:“旁人都说我脾气好,就你和那些吸血鬼亲戚觉得我脾气差,你不觉得是你们有问题吗?”
少女只要喊云兮母亲,就是她这一次的期盼又绝望了,这是她无声且无力的对抗。
少年最清楚她的变化,他知道云兮听出来区别,却没有上心。
少女说话总怕说得太伤人,她多难听的话都会反复斟酌,谨防让云兮痛心。
少女的情绪不稳,却还是在约束自己,她还是疼惜云兮,终究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你还脾气好,”云兮不以为然地讽刺少女:“又懒又馋又任性,谁家姑娘像你似的,连饭都不会做………”
少女压住心里的气愤,静静听着母亲的数落,她不想再和母亲唇枪舌剑地对抗。
若是注定要有一人感到痛苦忧伤,那就是让她一个人承受吧,
母亲已经承受了太多,她知道,母亲之所以每天怨气冲天,还总是说难听话,是因为母亲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
母亲每天都在遭受别人的恶意,自然学不会怎么和颜悦色,
母亲以为这样针尖对麦芒是正常的,她也不觉得她这样会伤害到少女,只是不会说话,关心就变成了诘问。
云兮蓦然压低声音,小声叮嘱道:但你不要让明轻知道,你不能让他觉得你不好,不然,他该不要你了,”
少女在心里打趣,他早就知道了,她是什么样子,他一清二楚,但他都喜欢,哪怕她无理取闹,他也觉得好。
少女对于母亲的态度早就不抱希望,等着母亲走完她的流程,她就会离开这里,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少女盼望母亲和少年对她的态度有个平衡,母亲不要有那么重的戾气,能够关心一点她,
而少年也不要全身心都是她,他都把他自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