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惦记】
题记:爱是下意识的惦记,他总怕她会受委屈。
少年不是不知道,少女温柔乖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任何人都讨不到便宜,却还是下意识怕她被欺负。
少年明了自己的心意,明白少女的性情,他是爱她才会这样,内心是想她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靠着他一辈子。
“你想就可以,”少年宠溺一笑:“只要服务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为自己而活,不要想着委曲求全,”
“那,”少女媚眼如丝,声音软得滴水:“我想服务你呢?”
少女俯身向前,缓缓贴上他,声音又软又媚,少年意乱情迷,但仅仅片刻,他就回过神来,她居然在勾引他。
少年不能接受她这般为了他自轻自贱,在他心里,小姑娘是世间最圣洁美好的少女,不可以为了他自降身价。
“阿因,”少年哭唧唧地求她:“不要这样,我不要你受委屈,”
少年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泣,少女没想到弄巧成拙,她真是无奈,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当真。
少女急忙哄他:“不哭了,我没有,听你的,怎么哭得这么惹人疼,你是故意的吗?”
少女没想到,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诱惑他,他不但不上当,还凶巴巴地训斥她。
少年连忙抹眼泪,红着眼眶:“我没想哭,阿因,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脸埋进他的颈间,轻轻啃咬着。
少女心里的冲动燃起,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病引起的,是看到少年无辜又委屈的泪眼生出来的。
少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她身体有一头猛兽,想要把少年占为己有,任何人都不碰他,她想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少女心里有些失落,闷声闷气地说道:“明轻,我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还是我学得不好,你不喜欢?”
少年将她推开些许,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眼睛与她直视。
“阿因,”少年语气庄重:“你的魅力无可厚非,没有人能受的住,无论你有没有上套路,都是一样,”
少女落寞地问道:“那你都没有被我迷住?”
少年万万没想到,少女也会在意这种,他以为,以她的性子,她会觉得这种吸引力是在拉低她的档次。
少年看着少女为他牺牲到这种程度,欢喜又心疼,欢喜的是她居然这么在意自己,心疼的是她竟然为他付出这么多。
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一开口,我就着迷了,你简直是要我命,但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这样委屈自己,”
少女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你好坏,”少女捶了捶少年的胸口,躺进他怀里,声音羞怯:“居然装得那么无所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这样,”
少年感觉身体里一阵又一阵地酥酥麻麻淌过,她怎么不碰他,仅仅两句话也能让他醉生梦死。
她的声音比蜜糖甜蜜,比清风柔和,比接吻上头,又软又媚、风情万种的同时带着少女独有的清冽纯净。
少年没法抑制,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压抑自己的欲望,生怕会吓到她。
他想,若是她看到那般恐怖的自己,肯定会吓坏的。
但她应该不会不要他,她对他的包容程度很高,似乎,无论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怎么会不喜欢,”少年义正言辞地解释:“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少年太喜欢少女,喜欢到她有任何的不好,他都会难受,最不能接受造成她难受的那个人是自己。
有时候,少年很讨厌少女的喜欢,比如她喜欢他温柔,是因为她以前经常被云兮他们怒吼,
喜欢和他单独待着,是因为害怕热闹后只有孤寂,因为她以前就是只有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喜欢他的成熟稳重,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为她兜底,她只能自己迎难而上。
喜欢他的包容,是因为云兮他们觉得她很任性,不是他们想要的听话懂事。
喜欢他的喜欢猛烈一点,是因为她没被坚定选择过,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只有剧烈的表达,她才觉得那是爱。
喜欢他陪她聊天,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耐心听她把话说完,没有人陪伴她。
有时候,他还憎恨她的控制不住,比如说,她控制不住地想哭,对她不好要哭,好也要哭,是因为她没人为她撑腰,也没人真心对她好。
她控制不住地会选择妥协,是因为只有妥协,才能得到关爱,也没有人为她出过头,
在明白敌我力量悬殊时,她会选择委曲求全,因为她只有她自己,无人可以依靠。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挽留,是因为她一直被抛弃,挽留的从来只有她。
她在受委屈时会控制不住地选择沉默,是因为她一直被忽视,没有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有时候,少年还讨厌她的下意识。比如说,她下意识地嘴硬,是因为没有人懂她,也没人愿意去懂她,说了也是自取其辱。
遇见什么事情,她下意识地选择自己扛,是因为没人出手帮过她,她知道没人靠得住,还会奚落她。
她下意识地认为只有疼痛的时候,才是真实的,是因为疼痛她才能感觉爱。
面对幸福时,她总觉得太虚幻,她没有得到过,在感到幸福时,第一时间是惶恐。
她下意识地选择忍气吞声,是因为没人接住她的情绪,也没人想要去疏解她的情绪。
少年懂得少女的任何一面,她的情绪他会接住,她的委屈他会出头,她的不开心他会哄她开心,
他要她忘记那个只为别人考虑的南烟,只为自己而活,要她做自己。
“阿因,”少年神神秘秘地贴近她,在她耳畔轻语:“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现在,好好睡觉,好吗?”
少女歪着头,清亮的眼眸闪烁着迷惑与期待,温顺且乖巧地点头。
少年摸了摸她的头,她是会给他欣喜的,还没有说什么,她就一脸的期许,让他满满都是动力。
他怎么会不愿意为她做事,要知道,她的情绪价值给得满满,还没有给她,她就翘首以盼,
看到更是对他又亲又抱,连声的夸奖不绝口,就算是不喜欢,也会肯定他的付出,
她说话做事从不敷衍,夸奖也是用她发现的细节赞美,
而这些点,往往只有她才能看到,她所有人都真诚用心,谁能不喜欢她。
她的心思细腻,总能找到一个人最在意的点,并且肯定他,哪怕那个人是第一次相见。
她就是这么一个宝藏,偶尔,他心里的私心又发作,不想让她出去,怕别人看到她的好,想要把她拐走。
她长得就足够鲜艳,就会有很多人惦记,内里还这么鲜亮,就更让他害怕。
但他怕的不是她会被人拐走,她是最有主体性的,没人能够做到,可会有坏人图谋不轨,她心思单纯,难免会被伤害。
他没有说过害怕失去,但她都能察觉,每一次,她都会安慰他,不用担心,她长腿了的,她会奔着心里所想和好日子去的,
她说,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所以,他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才能对得起她的信任,
他总有一种感觉,少女是世间最好的女孩,必须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别人有的、好的事物,她也要拥有,
她值得一切的美好,美好的事物就应该待在一起,他也要把自己变得美好纯洁,才能和她在一起,不至于把她给污染了。
翌日清晨,少年抱着还在昏昏欲睡的少女,坐上私家车,前往初好镇。
望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姑娘,他满心都是幸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少年多加了一些钱给司机师傅,能够允许他布置了一下车里,让她在一片绿意里安睡。
生病后,她的感官尤其敏感,一点点不同都会让她不舒服。
她在睡觉,其实也看不到他精心布置的车内环境,倒是他把车里弄得清新好闻,让她睡得很好。
她喜欢薰衣草味,他就把车里用薰衣草的清新剂处理一遍,还特地找的师傅是不抽烟的,
她的嗅觉敏锐,一点点不适她也能闻出来,而且,抽烟的环境满是二手烟、三手烟,会有损她的健康,
哪怕,他把车里他们接触的地方全部用得是她常用的,他也会担忧。
少女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蹭了蹭他的胸膛,睁开双眼,发觉他们在车上。
少女有些兴奋,起身望向车窗外的风景,车在群山里行进,连绵起伏的青山快速掠过,连带着心情也激动起来。
“明轻,”少女笑嘻嘻地捧着他的脸,额头轻点他的额头:“你要带我去哪里?是去山上野营吗?”
云城最不缺的就是山,可她每次见到满是绿茵茵树木的山峰时,还是会很振奋。
“嗯,”少年理了理她飞扬的发丝,声音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晕不晕车?”
“不晕,”少女摇头,语气轻快:“没有不舒服,我好开心啊,你真好,”
少女虽然很亢奋,却声音很低,前面的司机师傅全神贯注地开车,都没有注意到她醒过来了。
少年知道,少女是下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声音,若是平时,那肯定要亲他,声音也不会这么低,
但她就是个温柔的性子,又气血不足,就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不会很吵,
她爱说这说那,高兴时叭叭不停,因为声音好听,音量合适,反倒是像涓涓流水一样柔和,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享受。
少年再一次觉得窘迫,若是他能够有本事,就不会让她总是控制自己。
他想要让她可以放心地做自己,永远自由自在,
无论何时,他都能给她一个独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用担心会打扰别人。
“明轻,”少女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她软乎乎地说道:“我们可以去山上采菌子吗?”
少女的眼珠一转,他就知道,她又有新想法,往往都和吃的有关。
少女简单纯粹,不需要费心思猜测,她惦记的也就两件事,一个是吃美食,一个是吃他。
“好,”少年笑得明媚宠溺:“再给你做点蘑菇吃,开心吗?”
“你真好,”
少女开心不已,正想像平时那般亲他一下,猛然意识到还有人,便换成窝进他怀里。
少年有些失落,要是没人,她就会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明轻”,还会好好亲他一番。
不知道是体内就是有流氓因子,还是少女每次都这样,他的潜意识里就在预判和期盼她的亲近。
面对少女的事,少年总是容易多想,他喜欢她在得到他的惊喜时的回应,却又怕她误解了他的意思。
最怕的是,她会下意识用一些牺牲来鼓励他,更不可以他做一点事情,她就用亲吻这些来奖励他。
他怕她没有性别意识,别看她已经成年,可面对性教育却极度缺乏。
换而言之,就是怕她会用身体去换取别人的一点点恩惠。
少年知道,她不会自轻自贱,只是怕她不懂,也觉得自己每一次都在侮辱她,
她纯真无邪,会走入误区,要是有心人骗她,她可能意识不到,
她能分别好坏,却会在面对别人带着善意里的不好不坏的目的,有些贸然,那种接近,她不能准确分辨。
就怕好里带坏,藏得太深,她觉得不舒服,却会怀疑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从小被洗脑,她的不舒服说出来也会说她太敏感矫情,
她已经形成习惯,总是去反思自己,他也怕自己了解得不够全面,没法正确地教她怎么处理,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都教给她,把所有的风险都规避,却无可奈何,
好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以后,他自会保护好她,不需要她自己费脑子地去面对那些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