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地的光阴开始重新恢复了流淌，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唯独是那石桌上的木盒消失不见，而其他的一切都未曾改变。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沉默。
而对此，早已知情的道祖和文圣相继开口。
“此......为天地伟业，对我们公平与否，不重要，对九天十地公平与否，更不重要。”
“是要看对所有的时代是否公平，或许这句话本身也存在着歧义，但当贫道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时，也很难理解。”
“可如果有可能，他当然想做得更好，这点是无法否认的。”
没人去接茬，也无人言语，天璇看出他们状态和情绪都不太对劲，也就没问他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只是一个人乖巧的跟在楚宁屁股后面，拽着楚宁的衣角。
一时之间，楚宁竟也恍然。
过去的伐天剑主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主动消失了？
亦或是她清楚，但以另外一种形式参与进来了？
究竟如何，这个恐怕谁也回答不了，但天璇此刻就是天璇。
他伸出手揉揉天璇小脑袋瓜，天璇顿时一喜，在楚宁手心里蹭了蹭，乖巧的一批！
这才是她认识的楚宁嘛，就应该这样！
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她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承认什么.......
此刻的天璇大脑也有一些宕机，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可相比于天璇，楚宁更好奇的是秋秋的选择问题。
他迟疑了一下，看向了秋秋：“楚宗主，不知可否单独谈话？”
其他人不知道此事，楚宁暂时也没打算暴露。
秋秋眯起眼睛，双手环胸：“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因为想要报复老登就报复在我身上，我可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惹！”
楚宁无奈：“我也打不过你不是，咋可能干啥，再说我师尊还在呢。”
“你师尊在你还想单独和我聊，苏婉卿，你快看看他！”
苏婉卿倒是没阻拦，有些东西她也得消化消化什么的。
“你们聊你们的，别做什么出格事情，但若是做了也无妨，就当报复方才魔帝了。”
龙姝也觉得如此：“倘若你一人拿不下，我们倒是可以帮忙出手。”
秋秋哭唧唧，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悲苦地蹲在地上。
一副好像要被楚宁凌辱可怜兮兮的模样，要不是楚宁知道她修为多高，恐怕真以为她会这么想。
妈的，无缺大帝八十一，我也打不过啊，你装鸡毛呢！
楚宁没搭理她这副模样，只是疑惑：“为何楚宗主要主动放弃那个身份？那身份不简单吧？”
秋秋回答道：“他以答应洛渺参与重塑仙域为代价换的，等同于把自己给卖了才换来这么个机会。”
“这就不要了？”
秋秋眯起眼睛，抬起头瞧着楚宁：“你觉得我如果还留着，先灭的人会不会是我魔宗？”
楚宁更疑惑了：“为何这么说？”
“未来大帝八十一，皆为无缺八十一，即便你独占五个天命身份，其他四个呢？”
“确定你、苏婉卿、道祖、文圣、无心不出手，那龙姝呢？”
“她若执意先杀我，引起内乱，还没打开内部先乱了，那我岂不是很麻烦，给自己泼一身脏水？”
楚宁听完摇头：“不可能会是这个原因，以魔宗底蕴，加上我们会站在你身旁，不可能只是因此。”
再说了，龙姝最多想砍你爹，没想砍你，你不过也是被他保护起来的。
秋秋扯了扯嘴角，不爽道：“那你是傻，自己看不出来，他既然给我压了胜负局，我亲自入场岂不是你们胜算更大，就算他帮不上忙，不得拿命帮我？如此九天十地胜算不也更大？”
“这点都都看不懂，你还当什么妖皇？回去种地算了。”
可楚宁仍是摇头：“也不会是这个原因。”
虽然可以参考，但核心原因绝对不是这个。
楚倾秋此刻站起身来，望着楚宁的脸看了好一阵才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逗比吧。”
“哈哈，这话你记得哈，你别忘了我还得帮你捶打根基，咱俩之后再算这笔账。”
她倒是转头看向远处，平静地说出了一番话。
“你们觉得做他的女儿，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么？”
“不轻松么？咱俩换换呢？”
捏马的，你踏马来走我这一遭，你看看轻松不轻松，最讨厌你们这些凡尔赛的了！
秋秋咬牙切齿，转过身来一脚给楚宁踹飞出去！
“不轻松。”
“很不轻松，他对待我看似不苛刻，实则他拥有的一切让其他所有对我审视的目光都变得苛刻异常。”
“既为魔帝之女，自当继承魔道天命，走出和魔帝一样的道路才可以吧，你觉得这是其他人对我的期待还是要求？”
秋秋没回答楚宁，只是淡然道：“是要求，他们觉得本该如此，我若做得一点不合世人眼光，做不到世人所要求的一切，就会有闲话。”
“可对于那些闲话，我没办法去真的斩草除根，因为我真的去这么做，只会助长他们的这种想法，只能尽可能做的更好，我三岁修道五岁成圣十岁至尊，二十岁仙王，速度够快了吧？二十岁之前比你这种人都妖孽，但在其他人眼中是什么？本该如此，就应该如此。”
她双手抱着后脑勺，云淡风轻道：“相对来说，我还希望咱俩换换呢，毕竟你一个泥腿子出身不管得到什么，别人都会觉得你不该得到，但你偏偏能证明你有资格得到，别人就会有各种情绪，可我呢，得不到别人就说我没尽力，得到了别人就说理所应当，很累的好不好？”
楚宁从地上爬起来，听完这话没开口，只是打算走了。
但秋秋顿时不爽看了过来：“我难得跟你吐露心扉，你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什么话安慰我，让我觉得舒心一点么，为啥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我有道侣了，没这个义务安慰你，而且我觉得你什么道理都懂，不然不可能活成这样毫无内耗的样子。”
事实就是如此，本来我就不想理解你身为魔帝亲闺女到底有多痛苦，咱俩起点不一样生活环境也不一样，理解不了这种日子给你带来的痛苦！
就算理解，楚宁也根本不安慰，他日子过的是有多畅快才会去安慰秋秋啊，再说了，这要是安慰了，出岔子了咋整？
秋秋一脸嫌弃：“我发现你这人特自信，觉得天底下所有女人都喜欢你。”
楚宁笑呵呵道：“并非自信，只是事实罢了，毕竟这个时代找出像我一样优秀的男人，估计是找不到了，不然你爹当时也不可能警告我。”
秋秋满头雾水：“啥？他警告你啥了？”
楚宁摆了摆手：“况且楚宗主不可能想不通这些事，更不需要我来安慰不是么？”
秋秋没说啥，那倒是真的。
内耗的根本问题解决，在于心上面的求解。
她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因为自己就只是自己。
尤其是如今主动舍去观察者的身份彻底成为参与之人。
她就是死在战场上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需要任何人来插嘴么？再说了，她要是真的会死，她爹能不管，那不就是增加了天秤的砝码了？
那问题的根本答案，只是为自己活一次而已，以自己的方式而活。
望着楚宁离去的背影，秋秋唉声叹气。
莫非自己真的没什么吸引力么，还是说楚宁定力忒好了？
很打击人的好不好，有没有想法先放在一边，其他人瞧见自己如此模样，不先得安慰安慰？
毕竟她这么高身份，得到了她不就是等于得到了全世界？
虽说安慰她也没什么用，她不需要人安慰，但哪像楚宁似的见到这种事情转头就走的！
莫非苏婉卿就吃他这一套，甚至知道这些？
秋秋忽然一愣，这俩人是不是道心联通，相互之间什么感知都知道。
那也就是说苏婉卿其实都知道，楚宁对其他女人没什么想法，根本就没慌过，所以表现出那番模样，就是为了看自己包括其他女人为了楚宁争风吃醋？
秋秋顿时瞪大眼睛，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苏婉卿人看着老实，没准切开了都是黑色的呢！
那到底自己是看乐子，还是被当成乐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