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荣尚书说完。
其中一个将领哼了一声。
“三十五万?咱们五路精锐加起来五十万精锐,不仅枪炮比他们好,兵也比他们多,怕什么?”
另一名将军同样漫不经心地接话。
“说得对,那些南方的泥腿子,拿几杆破枪就敢跟咱们叫板,不过只是打赢了南边那些废物的官兵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荣大人您别太紧张。这仗打起来,最多半个月,保证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荣尚书听得心里直冒火。
这些家伙并不知道革命军的实力,他可是清楚的。
那些家伙手上,拿的可不是什么破枪土炮,而是比西方国家还要先进的武器。
当你们还在打一发子弹上一次膛的时候,人家突突突就是十几发出去了,你怎么打?
但他耐着性子说。
“但我们,终归还是要有一个完备的作战方案……”
接下来,他讲述了一番自己的想法。
一番话说下来,虽然他手中并没有太多革命军的情报,但凭借经验,依旧还是说得头头是道。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
他做出的这些安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眼看这些家伙依旧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荣尚书也没办法了。
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
“罢了,待到大兵团作战那天,我会让国师大人安排那些修士先行开路,届时你等紧随其后,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吧,一切,有国师大人坐镇……”
与此同时,城外另一处的八国援军临时营地里,气氛倒是热闹得很。
八国代表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着红酒、雪茄和各色点心。
他们这些人,比起腐朽王朝的各军将领还要更加傲慢。
不仅看不上革命军那些泥腿子,同样也没有把腐朽王朝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
他们拥有最先进的武器,最强大的军队。本地的那些超凡者,他们同样也没有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的枪支可不仅仅只能对付普通人,其中还有不少专门针对超凡者的炼金枪械。
对付一些低阶的超凡者,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
先前圣辉教廷派来剿灭黑夜教会的远征军,可并没有因为西边与永夜学会交战的失利就撤回去。
听说这一支远征军中,那位审判长,可是一位举手投足间,便可摧城灭国的存在。
他们并不认为,黑夜教会或者腐朽王朝,能有什么本事能够阻挡这样的强者。
再加上一千多远征骑士团。
东方某岛国,数量达到五六百的武士、忍者团。
光在超凡层面上,优势在我!
为首的是一将领,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留着一撇精心修剪的胡子。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笑着说。
“诸位,咱们这次来,名义上是支援腐朽王朝,但到底怎么打,咱们自己心里要有数。”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咧着嘴接口。
“那当然。腐朽王朝的军队就是一群废物,让他们先跟革命军碰一碰,等两边都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进场收拾残局。到时候……”
一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打着抢劫腐朽王朝的金银财宝来的。
之前因为革命军和腐朽王朝的拉锯战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虽然勉强同阵营了,但也总不能让他们吃亏。
反正,教廷下达的命令,只是帮助腐朽王朝镇压革命军和黑夜教会。
笑声中,一个身形矮小的东方面孔代表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通用语,唾沫星子直飞:“诸君!打仗只是手段,享受胜利的果实才是目的,等革命军被剿灭,腐朽王朝的军队被消耗……”
他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让他们的公主嫔妃来伺候咱们,想想就……”
与肆意狂妄、目中无人的腐朽王朝将领、八国代表不同。
他们一方,这场战争真正的两大高端战力,如今内心却并没有那么轻松,反而隐隐有些忧心不已。
其中之一,自然便是腐朽王朝如今超凡者的最高战力——
当朝国师!
这位国师在整个东方大陆,名头无人不知。
六十年多前,当超凡力量尚未大规模复苏的时候,王朝国运鼎盛、可谓是如日中天。
他借着王朝的国运加持,一举突破五阶天人境,屹立世间巅峰。
在世人的认知里,超凡复苏之后,天地灵气暴涨,所有旧时代的强者必然都会顺势突破,实力大增。
更何况,国师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是至强者之一,如今的实力必然更加恐怖。
但只有国师自己清楚,他如今的状态,早已不复当年。
当年他靠国运成道,一身修为与腐朽王朝的国运死死绑定。鼎盛的国运能助他踏足巅峰,衰败的国运,自然也会不断反噬于他。
数十年前,腐朽王朝闭关锁国,被海外列强用大炮轰开国门,山河破碎、赔款割地。
从那之后,王朝日渐衰微,百姓流离失所、朝堂腐朽不堪。
国运持续衰败。
对应的,国师的修为也跟着一路倒退,气血逐年枯竭,连寿元都受到了影响。
固然,他坐拥天人境修为,举手投足间,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当时列强的舰队,只要他愿意,弹指便可覆灭。
然而在天地规则下,强者随意屠戮普通人,是会遭到天谴的。
强行改变国运,后果同样相当严重!
种种限制之下,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朝衰败。
这么多年下来,他受到气运反噬,气血衰败、寿元亏损,早已没了巅峰时期的战力。
哪怕近两年天地超凡复苏,灵气暴涨,却是让他突破了一小境。
可如今的他,空有高阶境界的架子,真实战力甚至比不上刚刚突破五阶没多久的新人强者。
而另一座营帐内,乃是圣辉教廷此次派驻东方的最高战力。
远征军审判长。
作为新晋五阶,这位审判长并不似国师那般气血衰败,实力难以发挥。
可他的心里同样满是顾虑。
这名审判长此刻所顾虑的,并非是这一战的胜负。
而是西边与永夜学会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