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刚从接引台回来,脚还没在帐篷里站稳,系统界面就在眼前猛地一跳。红光炸开,六个坐标点同时闪烁,分布在极北外围的三个秘境入口和两条空间通道节点上。
他立刻转身掀帘而出,声音直接传入通讯阵列:“所有镇魔小队一级戒备,罗睺率先锋军即刻出发,目标——蚀渊东口、千刃峡北段、陨金洞窟西侧。”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三道黑烟冲天而起,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底撕扯出来,迅速凝聚成扭曲的人形轮廓。那些人影通体泛着灰黑色光泽,身上缠绕着腐烂般的暗纹,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层漆黑冰晶,寸草不生。
“是腐蚀修士。”张鸣站在岩脊高处,目光扫过战场投影,“他们想毁药材区。”
系统自动调出李一鸣遗留的“九宫锁灵阵”图谱,张鸣手指在虚空中划动,将阵法核心参数输入防御中枢。几秒后,三处秘境入口的地下阵基同时亮起微光,金色符文自泥土中浮出,连成环状屏障,将正在蔓延的腐化能量硬生生挡在外面。
但那层光罩只撑了不到半分钟,就被一道从裂缝深处射出的黑芒击中,剧烈震颤起来。
“再来一次。”张鸣低声说,又补了一道加固指令。这次他叠加了轮回仙帝记忆里的空间锚定技巧,让阵眼与周围地脉短暂共振。光罩重新稳定,边缘甚至向外扩散出一圈涟漪,逼得靠近的腐蚀修士连连后退。
可敌人不止这些。两支正在采药的小队传来紧急信号,说是空间通道出现断流,定位玉牌失联。张鸣立即调出通道监控图,发现有股外力正从内部拉扯空间结构,像有人拿着刀在慢慢割裂布匹。
“不是自然波动。”他眯起眼,“是人为干扰。”
他没再犹豫,启动模拟推演功能。系统飞快列出十二种可能的突袭路径,最终锁定两个最有可能的撤退节点。他把坐标发给罗睺的同时,也下令在那两处埋设雷罡符陷阱。
不到一刻钟,前线传回战报:三名领队级腐蚀修士被伏击斩杀,其中一人临死前引爆自身神格,造成局部空间塌陷,但也被提前布置的符阵吸收大半威力。镇魔小队缴获一枚残缺的黑纹令牌,表面刻着扭曲符号,看不出归属。
张鸣看了一眼就放下,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刚准备回指挥帐,警报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这一次,信号来自第七哨站——距离联盟总部最近的一处防线。
“三十人规模,组成了战阵。”负责监控的副官声音发紧,“能量读数已经接近天神巅峰,他们在冲击防护罩。”
张鸣抬脚就往总部走。路上风雪更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但他脚步没停。进指挥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激活破界符,将总部结界强度提升一个层级。接着他打开资源兑换模块,用积攒的战功点兑换了十枚雷罡符,全部投入前线火力网。
“通知所有守卫单位,不准放任何人靠近核心区。”他说,“尤其是丹器区方向。”
话音未落,北方天空骤然变色。三十名腐蚀修士结成的“蚀渊战阵”已撕开第一层防线,黑色气流如巨蟒盘绕,直扑总部而来。防护罩被撞得嗡嗡作响,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张鸣坐到主位,双手按在桌面上的阵盘两端,闭眼片刻,随即睁开。眉心战纹微微发烫,体内《混沌心诀》与《九转轮回诀》同时运转,两股气息在他经脉中交汇,涌向识海中的镇天印虚影。
一声低喝,镇天印腾空而起,悬于总部上空。七彩光柱自印底喷薄而出,贯穿云层,所过之处,黑雾如雪遇阳,瞬间蒸发。那股威压并不锋利,却厚重如山,压得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蚀渊战阵的核心位置最先崩溃。三名主持阵法的高阶修士当场吐血,神魂受创,身体像枯木般干瘪下去。其余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神志涣散,动作迟滞,阵型大乱。
镇魔小队抓住机会全面反攻,雷罡符接连引爆,火光映红雪原。不到五分钟,入侵者全数溃败,活着的几个想要逃回裂缝,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翼的罗睺亲自截住,一刀封喉。
战斗结束得很快。
张鸣收回镇天印,呼吸略重,但没受伤。他盯着屏幕上逐渐归零的能量波动,确认没有残余威胁后,才下令开启全面检修。
“查一下刚才失联的采集队。”他对副官说,“还有药仓温控系统,别出问题。”
副官点头离开。张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一轮冲击比预想的来得早,也更狠,明显是冲着打断筹备节奏来的。但他们准备得也不少——早在几天前,他就让罗睺带人在各关键点埋下阵基,就怕有这一天。
现在看来,没白费功夫。
大约一炷香后,各处反馈陆续回来。六处袭击地点全部恢复安全等级,防御系统转入自动巡航模式。三支失联采集队重新建立联系,人员无伤亡,药材样本完好。药仓那边因为震荡导致温控失效,但应急冷却装置及时启动,存放中的九转金丝草未受影响。
张鸣听完,终于松了口气。
他拿起通讯令,拨通丹器区频道。
“情况怎么样?”他问。
那边沉默两秒,李碧莲的声音传来:“人都到了,药也收了。你那边打完了?”
“打完了。”他说,“一个都没跑掉。”
“那就继续。”她的语气很平静,“我这边已经开始做预处理,等你通知进炉。”
张鸣应了一声,挂断通讯。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风雪渐小,第七哨站的残骸还在冒烟,几具尸体被拖到空地处,盖着黑布。镇魔小队正在清理战场,动作利落,没人喧哗。
他知道,这一波过去了。
但不会是最后一波。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安全等级已转为绿色,六处预警点全部熄灭。可就在他准备关闭页面时,最北端的裂缝区域突然跳出一条新数据——一股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波动,正从深处传出,频率不稳定,像是某种信号。
张鸣盯着那行数字,没动。
五分钟后,他重新打开通讯阵列,给所有前线单位下发指令:
“提高警戒级别,每半个时辰汇报一次空间状态。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做完这些,他坐回位置,手指轻敲桌面。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副官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份缴获的黑纹令牌。
“技术组初步判断,这东西来自某个封闭体系。”他说,“不是影煞常用的制式物品,但力量特征有相似之处。”
张鸣接过令牌,指尖拂过断裂边缘。粗糙,带着一丝凉意。
他没说话,只是把它放在桌上,压住了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战损报告。
远处,丹器区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