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退伍回来的时候,卫国还只是个副所长,现在倒好,人家当了局长,你自然还是个处长。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张建军看着老爷子那期盼的眼神,知道这话题又来了。
老爷子这些年劝了多少回,他都记不清了,每次来都要被念叨几句,比上班打卡都准时。
他把手里的烟头弹进旁边的花坛里,想了想,说:
“爷爷,我现在这样就挺好。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就说过,我没那个当官的心思。这些年您也没少劝我,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没那个想法。
我跟卫国,还有那些兄弟姐妹,都跟亲兄弟似的,谁当了局长、谁当了处长,不都一样吗?咱们家也不差我这一个,卫国那边已经给您争光了。
我这些年懒散惯了,在保卫处待着自由自在的,那些官场上的迎来送往、勾心斗角,我真玩不转。
让我去应酬那些弯弯绕绕,我宁愿在保卫处训练场上多跑几圈。”
他说着点了根烟,靠在石桌上,那姿势随意得很,跟在自己家炕头似的。
老爷子又劝了两句,说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再不上进就被卫国比下去了”、“你那俩儿子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跟你一样在保卫处待一辈子吧”。
可张建军的态度很坚定,就是不往上走。
他说的也是真心话——他确实对官场没什么兴趣。
那些迎来送往、勾心斗角的事,他看着就烦。
保卫处那一亩三分地,之前有李国庆撑着,有陈明帮衬着,他在那里待得挺舒服。
现在就算李国庆退休,那底子也是打的结实,根本不用操心别的。
再说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国内,港岛那边沈墨兰的摊子、鹰酱那边苏晚晴的地盘,哪一样都比官场更值得他花心思。
老爷子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劝了。
他太了解这个大孙子了——看着随和,骨子里倔得跟头驴似的。
他要是真不想做的事,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做。
不过张建军接下来说的话,倒是让老爷子心里舒坦了不少。
老爷子嘬了口茶,又问:“我听卫国说,你把你那俩小子都送他那儿去了?跟着那个臭小子能学到啥啊——卫国那脾气,带徒弟?他自己还是个愣头青呢。晚上我跟你大伯说一声,让他带带。
你大伯好歹在机关里待了大半辈子,教出来的学生比卫国手底下的人都多。”
张建军嘿嘿一笑,说:“爷爷,反正这俩孩子是交给卫国了,到时候你们怎么安排随便,只要不送回家,怎么样都行!
我跟婉莹正好清闲清闲,这么多年了,总算能过几天二人世界。
您是不知道,婉莹这几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总算不用天天给那俩小子洗衣裳做饭了,早上能多睡半个钟头。”
老爷子敲了下他脑袋,那力道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笑骂道:
“就你知道躲清闲。行,怎么说也是我重孙子,可不能让卫国给嚯嚯了,晚上我就让你大伯带回去。你大伯那人有耐心,会教孩子,跟着他我放心。
卫国那小子,三天两头骂人,别把我重孙子骂出心理阴影来。”
张建军也嘿嘿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从院子里的石榴树聊到刘卫国小时候在院里掏鸟窝被他爹揍的糗事,又聊到铁蛋钢蛋考试的成绩。
末了张建军陪老爷子下了几盘棋。
老爷子下棋有个毛病——爱悔棋,每次张建军要吃他的子,他就把棋子一把抓回来,说
“不行不行,我刚才没看见,那步不算”,
张建军也不跟他计较,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别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让着他下了几盘,最后各赢一半,老爷子心满意足。
吃过晚饭,张建军才开车回的四合院。
临走的时候老爷子还站在院门口,拄着拐棍冲他挥了挥手,路灯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银亮银亮的。
他心里清楚,不管是大伯三叔他们,还是他们兄弟几个,都没什么时间来陪他,老爷子现在岁数越来越大了,对亲情看的格外重,当然,这么多年了,早就把张建军当成亲孙子了。
第二天早上,张建军还躺在炕上没睁眼的时候,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被窝还是温的,可人已经不在了。他知道,沈婉莹又起早做饭去了。
这么多年了,不管他什么时候醒来,沈婉莹永远比他起得早,永远把早饭做好了摆在桌上——有时候整碗粥,弄点咸菜,有时候是白面馒头加炒鸡蛋。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不用说的默契了——就像他知道沈婉莹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生火,沈婉莹也知道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旁边的枕头。
他在被窝里翻了身,先把今天例行的系统签到来了一遍——这些年他是一次没落下过。
也幸亏空间够大,签到奖励的物资这些年攒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武器弹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分门别类地码放得整整齐齐。
光是大黄鱼就已经摞了好几个箱子,更别提那些从鹰酱银行金库里顺来的外币和债券了。
这马上就要改开了,他空间里的东西也该清一清了。
他心里早有了盘算:那些古董字画——汝窑的盘子、商周的鼎、北魏的石雕佛头,还有从鹰酱博物馆里顺来的那些油画和素描——不能急着出手,得等市场成熟了再说。
反正这些宝贝在空间里也不会坏,时间静止,比任何博物馆的环境都好。
他都想好了,等再过些年,国内的古董市场热起来,那些外流的文物价格翻上天的时候,他就在四九城附近弄块地皮,专门建个私人博物馆。
也不对外开放,就自己一个人欣赏,闲着没事的时候泡上一壶茶,往藏品中间一坐,左边是汝窑天青釉,右边是商周青铜鼎,那感觉,比当什么官都强。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还早,眼下最重要的是——给沈婉莹弄台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