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吞云龙的窘迫,顾安就轻松许多了,甚至有闲暇抽出空啦,思考这五行道兵之后的机缘。
五行道兵,显然是修炼元仙法界域的产物。
鉴于落云界的位置,只能是得至当年天庭激战的残留机缘,只不过不同的是,一般即使得到天庭残留机缘,也大多是天庭本身的灵物,而落云界,却得到的是元仙那边的灵物。
看来推断不错,当年天庭确实绝于某座修行元仙法的界域。
只是他想不明白以元仙法的战力,天庭是如何覆灭的,难不成品阶差距太大?
而令他失望的是,落云界中并未有修元仙法的妖兽,也就是说,当年得到的机缘连元仙法传承都没有!
除此之外,这吞云龙也没有上品、极品真禁器。
五行道兵机缘不小,但似乎有颇为有限,就是不知道当年到底还得了什么。
看来得仔细些下手,别让这孽畜毁了洞天中的灵物。
一念至此,顾安身后洞天猛然一转,无数灵气喷薄而出,汇聚浩浩洪流,化为太玄法界彻底展开。
“敕!”
一声轻吟,宛若煌煌神雷,震的吞云龙神魂一滞。
紧接着,太玄造化神光和风雷万劫手同时杀出,以太玄造化神光按住五行道兵,以风雷万劫手对着吞云龙擒杀而去。
以一敌二,全面上风!
“不好!”
雷煌寂神音落下,吞云龙灵台一阵混沌,但还艰难维持着最后的清明,它心知生死攸关的时候来了,故而毅然破碎神魂内的一片彩云。
彩云破碎,无穷虹光落下,转瞬从雷声中清醒过来。
神识再度恢复,却发现风雷万劫手已至眼前。
“吼——”
电光火石间,吞云龙再难抵挡,索性狠心一颤,浑身龙鳞簌簌摇动,竟然连带着一张龙皮从身体上脱落,定在原地,反过来牵制住封锁。
而浑身鲜血淋漓的吞云龙却只觉周围泥沼尽散,当即灵光一闪,转瞬间遁出万里,直到阴阳定空界的边际,方才停了下来,转身掀起云海,化为万千云龙杀去。
“孽畜,胆敢毁我符纸!”
顾安脸色阴沉下来,风雷万劫手一变,将那龙鳞与龙皮抢到手中,正欲再动手,却发现那五行道兵已突破封锁杀来。
虽然已是灵光黯淡,但道兵不畏生死,连结成阵,只要一息尚存,就决不后退,倒算是一个优点。
“想以道兵缠住我,你在周围法术轰杀?”顾安轻笑一声,蜉蝣灵光一闪,瞬间来到吞云龙身后,便是一记风雷万劫手压下,“就凭你,也敢小觑本天君的速度?!”
轰!!
风雷万劫手压下,破开重重云海,抓住吞云龙的妖躯,青紫灵光闪烁,无数风雷倒灌吞云龙体内,直指吞云龙洞天。
他舍不得对那五行道兵下重手,但吞云龙恰恰相反,必须下重手,又重又快,抢救灵物。
“吼,死开!”
吞云龙惊恐交加,洞天彻放灵光,却还是丝毫奈何不得,感受到那风雷万劫手越抓越紧,只得燃烧精血,疯狂挣扎起来。
这妖兽速度怎如此之快?
它的【云海惊鸿】都远远不如!
难不成也修了速度类的洞天道禁?!
早知如此,便该和五行道兵合兵一处了!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它将为自己的错误抉择付出代价,不过……无论如何选择,本来也没差。
……
轰!!!
落云界内,无处不在激战。
天穹之上,七处战团并不泾渭分明,偶尔交织间袭击敌方,缓解己方压力,但却不约而同地避开天穹最上方的那处战团。
云雨相侵,日月无光,其灵波之恐怖,都让他们胆战心惊。
那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但更令一众龙妖心惊胆战的是,这才不过三年,云海便已溃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黑色雨水。
以吞云之恐怖,辅以五行道兵,居然已是岌岌可危!
三年啊!
不过打个盹的工夫,怎么就溃败的这么快呢?
而在更下方的落云十陆中,一众化神修士更是刚刚站稳脚跟,立下阵法,扰乱地脉,在黑云大陆上与一众妖兽相互僵持,甚至略处下风。
但这略处下风的局势,却在急剧变化。
落云界灵,似乎越发衰弱了,他们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压制越来越弱,劣势被飞速抹平,甚至环境比起界外虚空也不差多少。
显而易见的是,那炼虚战场不等他们削弱界灵,就已经全面占据上风,甚至反过来削弱界灵,对化神战场帮助甚大。
这……这显得他们很没用啊。
当推出这个结论时,灵鸢道君,剑阳道君,赤日道君等一阵沉默,悄然改变策略,变得更加激进,提前掀开一张张底牌,绞杀落云化神妖兽。
毕竟,他们化神修士对于炼虚天君来说,一共就这点用,若是丧失了这最后的作用,那炼虚天君为什么要带他们?
或许会看在培养后辈的份上,并不在意,但以后,一次,两次,三次……都还会带着他们吗?
尤其是龙脊山和昊阳道宗麾下的化神,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毕竟,以往攻伐异界,也没有这等情况啊!
化神战场的态势悄然改变,人族化神更加激进,在付出不少代价后,于半年后,终于反守为攻,占下大半黑云大陆。
但就在这时,一场磅礴血雨落下,天地间灰暗一片,整座落云界悲鸣不止。
三年零六个月,便有炼虚陨落。
而陨落的,正是最强的吞云龙。
血雨中,顾安感受着天地间浓浓的恶意,不由得摇了摇头,“别这样,我们没有恶意,无论你信不信,但的确如此。”
“我能保证落云界不会破灭,只要你肯配合,难不成你就非得陪着这群龙妖去死?”
界灵传来的波动更加愤怒,它看不得此人如此嚣张,闯入落云,悍然斩杀落云界的最强者,又假惺惺地说什么没有恶意!
狗屁!
见状,顾安也没有办法,摇了摇头,“罢了,时间终究会证明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