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途开口出声。
“那就放出消息。”
“途神科技，灵气树，曙光联盟成员马上发放。”
“这次只给曙光联盟人发放灵气树。”
“其他岛主不给。”
张韵诗站在旁边眨了眨眼。
“这样做天空要大乱了。”
沈青禾的手指在终端上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周途。
她预感到了一场波及数百亿空岛的血雨腥风即将上演。
“终于要进行空岛兼并了吗？”
周途笑了笑：“同时扶持几十亿空岛，我们也扶持不起来，而且现在该是跟着我的小弟们吃肉了。”
天空大乱正是他所需要的局面。
绝灵天灾从物理层面上断绝了修士的生存根基。
目前外界所有的修仙者都处于极度恐慌和崩溃的边缘。
如果曙光岛在这个时候把灵气树面向全天空发售，那只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供应商。
好名声和微薄的利润根本填不满曙光岛庞大的科研无底洞。
这种涉及整个文明存亡的战略物资，绝对不能变成随处可见的廉价商品。
必须利用这个机会人为制造一道无法逾越的生存天堑。
把全天空的修仙者彻底划分成两个极端的阶级。
拥有呼吸权的特权阶层，以及只能等死的底层弃子。
灵气树就是区分这两者的唯一凭证。
只要只对联盟内部发放，曙光联盟的成员就会瞬间平息恐慌。
这群人本来就被吓破了胆，现在得到了救命稻草，会对曙光岛产生绝对的狂热崇拜。
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在世界公共频道里大肆炫耀。
他们会描述大口吞吐人造灵气的美妙感觉。
他们会展示自己不仅没有掉落境界，甚至还在快速突破。
外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散修和外部势力看到这些言论会彻底疯狂。
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修仙，自己却停止不前，路只有一条，加入曙光联盟。
这种强烈的阶级对比，能直接摧毁所有高阶修士的心理防线。
越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拥有无数资源的大岛主，越是害怕变成凡人。
等这种绝望情绪发酵到极点，他们就会放弃一切底线。
这就是垄断制造的吸血网络。
天空不大乱，散户手里的私有财产就不会进行重新分配。
他们去互相抢夺，互相杀戮，消耗掉最后的反抗力量。
活下来的人拿着抢来的资源，跪在曙光岛的门外请求加入。
这是一场不需要曙光岛派出一兵一卒的跨维度收割。
用其他人的求生欲，来驱动曙光岛这台巨大的工业机器向前碾压。
韭菜养了这么久，该收割了。
跟着他的岛主，将一同收割。
沈青禾得到指令后立刻操作主控台。
曙光岛的官方公告在世界频道里面亮相。
“曙光联盟官方通告。”
“应对绝灵环境的初代解决方案已正式量产。”
“途神科技最新科研成果：一代星灵木（灵气树）。”
“无需游离灵气，只需吸收虚空光线与辐射，即可源源不断产生高纯度木属性灵气。”
“本产品即日起向曙光联盟内部成员全线开放免费领取资格。”
“每个标准空岛可领取十株幼苗及配套催化液。”
“因为物资短缺，非联盟成员，暂不开放购买与兑换渠道。”
这则公告发出后三秒钟，整个世界频道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滚动。
所有人都在反复确认那几行文字。
随后频道信息流滚动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
只有极度疯狂的情绪在整个虚空网络中疯狂传染。
联盟频道的画风与世界频道形成了极度强烈的反差。
孙浩在联盟群里大声嚎叫。
“途神万岁！”
“这才是我们的神啊！”
“我刚才还在想我这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要废了，结果上面直接发灵气树！”
世界频道的散修们看着这群人公然讨论发灵气树。
散修们的情绪直接走向了彻底的崩溃。
一个有着五千多名成员的外部散修大联盟盟主在公屏发话。
“为什么不卖给我们？”
“我们愿意出十倍的价格购买！”
“你们曙光岛这是要逼死全天空的修士吗？”
下面无数散修跟着声讨。
“把技术公开！”
“这是全人类面对的天灾，不能被你们一家垄断！”
“我们手里有大量的灵能矿，只要你们卖，价钱随便开！”
世界频道的文字滚动速度达到了每秒数万条。
有很多散修岛主，感觉自己要死了，所以对周途也不那么尊敬了。
“途神太自私了！”
“这种可以改变绝灵天灾的技术，竟然只对他们那个小圈子开放！”
“这是根本不给我们这些人活路！”
其他散修空岛的岛主跟着疯狂刷屏。
“这算什么天一空岛？”
“完全是借着天灾发财。”
“什么产能有限，全都是借口。”
“我看他就是想逼死全天空的修士，把资源全部独吞。”
“伪君子！”
“虚伪到了极点！”
“他就是在享受我们这种等死的恐惧感！”
无数失去游离灵气补充的散修岛主，在公屏上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心中的恐慌。
他们拼命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周途。
试图用道德的制高点去逼迫曙光岛让步。
周途坐在悬浮椅上，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字眼。
这种谩骂和道德绑架非常无力。
只有在利益受损却又无力反抗的时候，弱者才会搬出道德这套说辞。
他们口中的自私，恰恰是修仙工业化最核心的运行逻辑。
曙光岛耗费了海量的稀有矿石、投入了三大区所有的算力和人力，才在绝灵黑斑的威胁下逆向推演出人工灵气的合成公式。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维度的技术降维。
如果把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物资轻易下发，不仅收不回研发成本，更会丧失建立绝对统治秩序的最佳契机。
资源从来不会因为怜悯而自动聚集。
要完成全天空坐标星图的测绘、要探索虚空深处的混沌法则、要支撑起未来可能发生的跨维度远征。
曙光岛需要的不是一群依靠免费灵气苟延残喘的闲散修士。
而是一群完全被剥夺了退路、只能依附在曙光岛工业履带上疯狂打工的附庸。
现在就把灵气树卖出去，这些散修会拿一些残次品的低阶材料来敷衍了事。
他们骨子里的优越感和修仙者的散漫还没有被彻底碾碎。
在周途现在的逻辑里，要么死，要么成为曙光岛生态链最底层的一部分。
而这种对全天空资源的强行榨取，是提升这方世界科技天花板的必经之路。
如果不经历这种阵痛，修仙文明就只能在虚空中缓慢等死。
可以说，每个顶层突破，需要燃烧一部分人的时间和劳动力作为研究突破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