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队长,怎么突然停电了?!”
“快走快走。现在气温高的离谱,房间里面若是没有风扇,绝不可久待,提防中暑。”
两人刚刚出门儿,就看见电信职工三三两两的往外走,显然是整片区域突发停电。
几名职工边走边抱怨:“麻蛋的,一到夏天就总是这样,事业单位特别容易抬保险(烧电闸)!没有电风扇的日子怎么过唷!”
“这里空气不流通,我们快去底楼开阔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要不然很快就会有中暑的风险。”
“好好好,快走快走,我也觉得越待在这里,心里越闷得慌。”
于是,肖楚生和顾耀东也跟在电信职工后面,快步下了楼。
可是他俩万万想不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插曲,其实并非简简单单的夏日跳闸意外,而是在两分钟前,才刚刚发生的事情。
当时顾耀东与肖楚生正你一言我一语,推敲分析着周云丽,周末在咖啡厅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催缴电话,存在的疑点与破绽。
那支由糖宝分体变化的红色钢笔,自然早已捕捉到两人即将逼近真相的犀利对话,因此它就将这个信息同步传回了糖宝主体。
糖宝与李富全以生物频率完成对接后,李富全在心里轻轻叹出一口浊气。
“唉……!这可真是百密一疏啊。高看了周云丽,低估了肖楚生,更漏算了顾耀东。”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致命问题永远只会发生在,自己内部的薄弱区域。”
“现在看来这句名言没错啊。周云丽就是一块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身。”
“哎呀……!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跩文感慨了,赶快想想办法阻止他们推理出真相啊。”糖宝非常着急。
李富全思索片刻,给出处理意见:“绝不能让这两人理出头绪,立刻干扰他们的逻辑判断——停电!快快停电!马上停电!”
于是,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
在返回嘉州的公交车上,糖宝用同样的方式,将此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马雯雯。
“这件事不能怪小富贵。”马雯雯给出公正看法:“是周云丽得到消息没有多加思考,便在咖啡厅那种公共场合贸然拨打电话。”
“看似配合我们的联合行动,实际上却把致命破绽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反倒成了画蛇添足,引来肖楚生的疑心。”
“肖楚生太鸡贼!”糖宝气的咬牙切齿:“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周云丽的破绽!顾耀东的逻辑思维也不容小觑。”
“人家两位都是刑警出身,自然对这些微小细节十分敏锐。”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先暂停电话诉苦计划。如今我们已经落入被动,不如收回拳头,静观其变,看看肖楚生会如何主动出招,我们再随机应变。”
一行人抵达嘉州后,马雯雯带着糖宝与秦若涵打车前往浩公包子厂,其余人则各自回到家中,由唐吉科德带入那处铁锁秘境。
出租车内,马雯雯接到宋青伦的来电。对方说明天将会带着宣传物料与相关技术人员,前往浩公超市筹备有机种子募集活动。
与此同时,在电信大楼下的冷饮店里,肖楚生与顾耀东正吃着红糖冰粉,并且借着凉意梳理思路。
“东子,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顾耀东一脸茫然:“呃……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肖楚生白了他一眼,淡淡提醒:“周云丽为什么偏偏要在咖啡厅里故意打那通电话。”
“哦对对对!也就是说,她在打电话之前,一定已经在咖啡厅里提前得知了此事。”
“这点我早想到了。”肖楚生指尖轻敲桌面:“我现在想弄明白的,是谁授意她打的这通催缴电话,又是用的什么方式通知她的。”
“队长,我们去查查咖啡厅的通话记录,不就全都清楚了吗?”
“玛蛋的,若是楼上有电,我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顾耀东委屈巴巴的嘟嘴反问:“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嘛……?”
肖楚生轻叹一声,自顾自的分析起来:“从周云丽这通突兀反常的催缴电话来看,她事先一定接到了某人指令,才会在咖啡厅那种非工作场合,毫无顾忌地拨打这通电话。”
“这也说明她当时的状态非常放松,可以说是悠闲自在,十分惬意的享受生活乐趣。”
“因此电话里的那些恳切语气,十有八九都是她表演的结果,可是她为何会这么快就得到准确消息呢?唉!这点儿太过蹊跷了!”
顾耀东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哦……!我懂了队长!以周云丽平时对本职工作的态度来反推回去,她如此着急的催缴七月垃圾处理费,根本就不是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兴奋表情十分笃定:“而是事先得到情报,借机干扰我们的监听行动。”
“啪啪啪啪啪……!”肖楚生接连拍几下巴巴掌,转头对着冷饮店老板朗声笑道:“老板,再给这孩子来三大碗红糖冰粉,我请!”
顾耀东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那什么,队长,我一人也喝不完这么多呀……。”
“切,你喝不完,我不能帮你喝吗?”
顾耀东收敛神色,压低声音:“如果她的目的不是催费,那肯定就是为了和其它催缴电话,共同形成一种叹为观止的集体现象。”
“没错!”肖楚生一拍大腿,也跟着兴奋起来,因为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已经逐渐接近真相:“东子,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电话高潮,根本就不是意外情况啊。”
顾耀东朝他勾勾手,肖楚生俯身凑近:“队长,这么看来,绝对有人提前知道你今天全部的行动安排。我们中间,一定有内鬼!”
他又故意突然拔高声音,嬉皮笑脸的叫喊道:“反正肯定不是我!”
肖楚生捂着耳朵,疼的龇牙咧嘴:“小点儿声!差颗米把老子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冷饮店里的两位食客,一个忍笑低头吃着冰粉,一个暗自皱眉喝着凉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