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说如果把九尾狐的尾巴剪掉一条,它会不会哭?”
“……应该不会吧?”
“那它会生气吗?”
“……可能会。”
“那它生气了会干嘛?会用剩下的八条尾巴打人吗?”
城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书,认真地看着兕子:“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去问九尾狐。”
“可是窝不认识九尾狐啊!”
“那你就先认识一个,然后再问。”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好像不太可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窝下次遇到九尾狐的时候再问它。”
城阳的嘴角微微翘起,继续低头看书。
兕子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跑到了厨房门口。
青竹正在准备晚饭的食材,看到兕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笑着问:“小公主,又无聊了?”
“有一点……”兕子承认道,“青竹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准备晚饭,今天晚上做糖醋排骨和冬瓜汤。”
“糖醋排骨!”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窝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
“那你要不要来帮我洗菜?”
“要要要!”
兕子立刻挽起袖子,跑进厨房,站在水池边,认真地洗起了一把青菜。
李逸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兕子正踮着脚尖在水池边洗菜,水花溅了她一脸,但她毫不在意,洗得格外认真。
“哟,兕子也会帮忙了?”李逸笑着说。
“那是!”兕子头也不回地说,“窝可是要当外交使臣的人!外交使臣也要会洗菜!”
“外交使臣为什么要会洗菜?”
“因为万一出国的时候,那边的饭不好吃,窝就可以自己做!”
兕子理直气壮地说,“这叫……叫……自食其力!”
李逸忍不住笑了,走过去,帮她调整了一下站的位置,免得她踮脚太累。
兕子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锅锅!”
“不客气。”
厨房里,青竹在切肉,长乐在淘米,兕子在洗菜,李逸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几个人挤在不算太大的厨房里,虽然有些局促,但却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
新的一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清脆而嘹亮的声音——
“三月桃花开呀——开满山坡上——蝴蝶双双飞呀——飞到窝嘴里——!”
兕子穿着睡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举着那个歪脖子莲蓬壳当话筒,正在引吭高歌。
经过一天的休养,她的嗓子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起昨天那只漏气的风箱已经好了太多。
隔壁老爷爷家的公鸡听到她的歌声,条件反射般地发出一声打鸣——“喔喔喔——!”
“又来?!”
兕子叉着腰,不服气地朝隔壁喊道,“昨天是窝状态不好!今天窝一定要赢你!”
公鸡:“喔喔喔——!”
“三月桃花开呀——!”
“喔喔喔——!”
“蝴蝶飞到窝嘴里——!”
“喔喔喔——!”
一人一鸡,再次隔空对唱起来,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李泰被吵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
“一大清早的,又来了?你跟那只公鸡是结了什么仇?”
“它昨天赢了窝!窝今天要报仇!”兕子仰头朝他喊道。
“那你加油,我先睡了。”李泰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然而他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兕子的欢呼声:“耶!窝赢了!它不叫了!”
李泰又探出头来,果然,隔壁的公鸡安静了下来,大概是叫累了,或者是觉得这个人类幼崽太执着,懒得跟她计较了。
兕子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得意:“窝赢了!窝终于赢了!”
“恭喜你啊。”李逸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赢了公鸡,感觉如何?”
“感觉特别好!”兕子骄傲地说,“窝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的!”
“那希望你今天的心情能让你少折腾一点。”
“不可能的锅锅!窝心情越好越能折腾!”
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懒得跟她争辩。
早饭是青竹煮的小米粥和蒸的红薯,配上自家腌的咸菜,简单却美味。
兕子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大红薯,然后拍了拍肚子,满意地说:“好饱呀!”
兕子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
然后她抬头看向李逸,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锅锅,窝们今天去哪儿玩?”
李逸放下粥碗,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今天啊——我带你们去放风筝。”
“放风筝?!”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什么是放风筝呀?”
兕子从来没有听过这一个玩乐项目。
“就是把风筝放到天上去。”
李逸用手比划了一下,“用一根线牵着,风筝会在空中飞得很高很高。”
兕子仰起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只纸做的大鸟在蓝天上飞翔,而她手里牵着那根线。
她的嘴巴慢慢张大,眼睛越来越亮,然后“噌”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窝要放!窝要放!窝现在就要放!”
“你刚吃完饭,别蹦蹦跳跳的,小心肚子疼。”李逸笑着按住她。
“而且风筝还在箱子里,我得先去找出来。”
“那窝帮你找!”
“你不知道箱子在哪儿。”
“那窝跟着你找!”
“你跟着我只会添乱。”
“窝不会添乱的!窝可以帮你递东西!”
李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好奇的大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跟着我,但不许乱翻东西。”
“窝保证不乱翻!”兕子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发誓。
然而她的保证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就失效了。
李逸刚从柜子里翻出装风筝的箱子,兕子就已经凑了过去,小手在箱子里一通乱翻,把里面的东西扒拉得到处都是。
“你不是说保证不乱翻吗?”李逸无奈地说。
“窝没有乱翻!窝是在帮你找风筝!”
兕子理直气壮地说,然后从箱子底部抽出一个扁平的布包。
“是这个吗?”
李逸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只做工精美的燕子风筝,竹骨绢面,翅膀上绘着黑色的羽毛纹路,尾巴修长飘逸,是他从城里专门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