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钟鸣还在天际回荡时,我又在医院又待了一天后,回了t市。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漠沙海,正刮着能削断骨头的黑风。
陈奕阳握着那把淬了纯阳真火的金钱剑,剑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大半,他身后的修士们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挂着彩。
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溅满了黑血,黏腻得像是甩不掉的噩梦。
沙海深处,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废墟上空,鬼王残魂正张牙舞爪地咆哮,黑色的触手卷着阴风,一次次拍向他们布下的天罡阵。
我派去帮忙的肖逸和鬼将军陆青带去的阴兵也损失了大半。
“撑住!阵眼不能破!”陈奕阳嘶吼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抬手抹去脸上的沙尘与血污。
他腰间的护身玉佩碎了三块,那是他师父给他的护身法器,此刻只剩下最后一块,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旁边一女修士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咬着牙催动灵力,往阵眼注入最后一丝气力:
“陈对……这残魂的煞气好重……我们的灵力快跟不上了!”
话音未落,鬼王残魂猛地冲破了阵法的一角,黑风裹挟着残魂碎片,直扑向离阵眼最近的一年轻修士。
陈奕阳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金钱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出去,就要重重摔在滚烫的沙砾上时,肖逸一个闪身接住了他,但这一震陈奕阳体内刚压下去的气血,再次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多谢!”说完离开肖逸怀里,手死死攥着金钱剑的剑柄,口中念咒。
“以我之血,祭我之刀!”陈奕阳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金钱剑上,刹那间,金钱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像是燃起了一团不灭的火。
他借剑跃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朝着鬼王残魂的核心刺去。
金光穿透黑气的刹那,鬼王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得整个沙海都在颤抖。
黑气开始消散,那些狰狞的触手也渐渐化作黑烟,被阳光灼烧得无影无踪。
陈奕阳看着那团残魂缩成一团,被他封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阵法中,这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陈队”肖逸连忙扶住他,声音里带着担忧,“陈队……你还好吗?天师让我护着你,你可不能出事!”
“我……没事。”陈奕阳喘着粗气,看着阵法四周亮起的符文,疲惫地笑了笑,“肖逸,这次多谢你了。”
“陈队客气,这是天师交代的,也是我们该做的。
鬼王残魂既然已经重新被封,那我们也就先回去复命了。”
“好!”陈奕阳看向四周倒在血泊中的同道中人,不禁低语道:
“我们虽成功封印了鬼王残魂,但这代价也太大了。”
沙海上,幸存的修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沉痛。
北漠沙海的风依旧在刮,却没了之前的阴冷,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们带血的衣襟上。
三日后,t市市局门口。
陈奕阳是被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专车送了回来,他衣衫褴褛的有些狼狈,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就连那把金钱剑,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张局,张队和灵异调查科的人都站在门口,还有小晓,看到陈奕阳的模样,小晓顿时落泪了,忙上前接应。
我接到消息,也忙赶了过去,我进门时陈奕阳已处理完伤口,正靠在椅子上休息。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小晓守在他旁边,眼睛哭的有些红肿。
张局:“陈奕阳,辛苦你了。”
陈奕阳摆摆手,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总算没白费力气……那残魂被压制住了,短时间内翻不起风浪。就是……牺牲了不少弟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愧疚。
北漠沙海的惨烈情况,虽未曾亲眼所见,却已从来禀报战况的肖逸口中得知了情况。
见陈队没什么大碍后,我先回家了,毕竟我也刚恢复不久。
接下来的日子,各地的灵异调查科都陷入了一片忙碌却安稳的休整期。
从沙海回来的受伤修士们闭门疗伤,陈奕阳从张局口中得知了我的梦,便刚好些就忙着清点物资,修补法器。
我知道,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鬼王的残魂虽被压制,可真正的大战,还在等着我们。
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故人未散,我们还有时间,养精蓄锐,静待决战之日。
在家休息没两天,就接到了唐伊伊的电话:“师父,你交代我多留意近期的灵异事件。
我发了一个灵异事件征集帖子,看到了一个留言,觉得有问题,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什么问题?”
“就是老城区的一条小巷,最近怪事频发,是一个女孩提供的线索。”
“好!有地址吗?发给我,我一会儿就去看看!”
“好!”说完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唐伊伊便把地址发了过来。
看了一眼地址,拿起随身背包就准备下楼。
“还是我来开车吧!”灵曦幻化成赵子墨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没客气,实在是觉得开车也挺辛苦的,还是坐车舒服。
很快化身赵子墨的灵曦和我就来到了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外。
那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过,都是老式房屋,大多住的都是外来打工人员。
白天小巷里没什么人来往,安静的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站在巷口看进去,两边的老房子有的墙皮都脱落了。
已是六月底的天气,竟感觉道一丝冷意,那是阴风特有的寒气。
“夫人,这巷子果然有古怪!”
“嗯!大白天的阴气就这么重,这要是晚上,那还不得更邪乎!
走,咱们进去瞧瞧!”说着,我先一步走进小巷。
灵曦,紧跟其后,护在我身旁,掌心已凝出一团鬼火。
刚走近小巷没几步,就觉得四周光线暗了几分,温度似乎比巷口还要冷些,我将金光外放驱散四周阴气。
灵曦也将鬼气外放,将我护在其中,突然前方不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逝,进了一家院子。
“灵曦,看来我们要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