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气中,还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哀嚎声,显然是被她吞噬的一些生魂和怨灵。
灵曦眉头紧锁,鬼刃猛地劈下,一道暗红的剑气直劈地面的缝隙。
剑气所过之处,黑气瞬间被斩断,缝隙也隐隐有合拢的迹象。
灵曦鬼气霸道,鬼刃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我怕拖久了再生变故,调转体内冰魄莲心的净化之力。
胸口处的冰魄莲心熠熠生辉,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从我指尖冲天而起,光柱所到之处,那些浓稠的黑气便如冰雪消融般快速退去。
阴煞女孩见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不——!我的阴气!我的生魂怨灵!”
她状若疯魔,朝着我猛扑过来,掌心凝聚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黑气,显然是要与我同归于尽。
“停!”我喊道,阴煞女孩还真就停下了,飘在不远处怨毒的看着我。
“别想耍什么花招,今日你们谁也逃不掉。”
“是吗?我问你,你被封这数百年,为何现在才出来?
你就没想过你能用枉死鬼做饵,别人就不能拿你当枪使了?
你这数百年都出不来,一出来就被人当做棋子,也是够惨的!”
“你找死!”说着又要扑过来。
“别急,听我说完!”女孩竟真的又停了下来。
“我是谁你知道吗?我身边的这个厉鬼,你觉得你是他的对手吗?
我的冰魄莲心是厉害,可放你出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我也很厉害呀?不然他自己为何不来找我抢,而是把你放出来。”
说着我调转体内灵力,身后出现了我自己的真身法相虚影——捉鬼天师,伏魔帝君。
阴煞看到我的法相先是一愣,我继续道:“看来放你出来的人并没有告诉你,你要对付的人是谁吧!
念在你也是被人利用,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你若听我便不杀你,你若执意与我为敌。
那么,只有魂飞魄散的份。
灵曦动手!”
“好!”灵曦浑身鬼气暴增,竟有与鬼王一般的威压。
阴煞彻底泄了气,四周阴气也渐渐散了,阴煞恢复成了小女孩的模样,抱着丑娃娃看着我。
“你能放了我吗?我可以帮你!”
“那你告诉我,是谁放你出来的,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阴煞女孩抱着怀里的丑娃娃,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数百年未散的委屈与怨怼:
“是鬼域的恶鬼……他们破开了镇压我的封印,说只要我能把你引到这片戾气滋生的废墟,再趁机夺了你的冰魄莲心,就能许我重塑肉身,再世为人。”
我挑眉,指尖的白色光柱缓缓敛去,冰魄莲心的微光在胸口轻轻跳动:
“他们倒是会挑棋子,知道你小,好忽悠,被困这数百年,最渴望的就是重获新生。
所以他们连我的底细都没告诉你,只把你当成了一枚消耗我的弃子。”
“他们确实没说……”女孩的声音更低了,抱紧了怀里的娃娃。
“他们只说你身怀至宝,却性子软善,很好对付,还说事成之后,会帮我炼化那些生魂怨灵,助我修成正果……”
唐伊伊上前一步,灵曦也刻意收敛了几分鬼王般的威压,大概是怕吓到眼前这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小阴煞。
“师父,小女孩也挺可怜的,不如……”
“灵儿,鬼域的恶鬼最是狡诈,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冰魄莲心这么简单。
我刚看了看此地布局,他们的目的怕是想借这小女煞的戾气,引动此地的上古阵眼,好打开鬼域通往人间的通道。”
女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通道?他们骗我?”
“不然你以为,为何偏偏选在这个地方引我来?”我缓步走近,看着她怀里那只缝缝补补的丑娃娃,心头竟生出几分不忍。
“这娃娃,是你生前的物件?”
女孩低头摩挲着娃娃的衣角,衣服委屈巴巴的模样:
“是我娘亲给我做的……那年我才七岁,村子被山匪洗劫,我躲在柴房里不敢出来,抱着它活活饿死了。
死后我怨气不散,找到了那帮山匪,把他们都杀了,后来被一个道士封印在此……”
唐伊伊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女生,眼睛都湿润了:“好可怜呀!”
灵曦伸手拍了拍我的肩,传音道『灵儿,此女虽聚阴煞,但看其一身煞气,却还有良知,不如留她一命,日后或能成为我们对付鬼域的助力。』
我颔首,看向女孩,声音温和了几分:
“小妹妹,我之前说过你配合我,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其一,随我们回去,我为你净化体内戾气,助你褪去煞身,转世投胎。
其二,你若不愿轮回,便留在我身边,帮我们揪出鬼域在人间的暗线,之后可以鬼修入道,虽艰辛但好过你被封在这。”
女孩怔怔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身侧气息骇人却对我温柔备至的灵曦。
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怀里的丑娃娃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选第二条!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骗我的人,血债血偿!”
“跟着我,你得和我签订血契,你可愿意?”
“我愿意!”
“好!灵曦交给你了!”
“没问题!”灵曦指尖凝聚出一缕血红色鬼气,注入小女煞眉心。
小女煞痛苦的浑身颤抖,却一声都没有吭。过了一刻钟才渐渐恢复平静。
唐伊伊忙上前弯腰,捡起那只丑娃娃,递给她,将她扶起语气温柔道: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莲!”
灵曦语气虽冰冷,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既已归顺,便莫要再被仇恨裹挟,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辱你。”
女孩起身,抱着丑娃娃,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哽咽道:“谢……谢谢你们……”
我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灵曦眸色一沉,鬼刃瞬间凝聚:
“他们来了!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黑气再次翻涌而起,这一次,却比之前阴煞女孩引动的戾气,要浓郁百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从地面的缝隙中疯狂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