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余海涛也十分认真的听着,也偶尔瞟见了着司天监文生服的尚静茹。
她正帮钱星明整理着一个箱子,余海涛余光瞄见,是些试验器皿,还猜着要试验什么。
钱星明已经开始解说一些基础法术上的障眼法和骗术。
尚静茹不用听就知道,钱星明讲的是化学知识。
比如提铜,冶金,炼钢,汞中毒及棺木的水银注颜之法。
皇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余海涛却发现皇帝下朝后也游曳过来了。
武皇帝目前衷心长生不老药的研制,只是钱星明一味推拖,直言办不到,这使武皇帝很不高兴。
他现在的军权让七皇子余海涛掌了权,也不太担心谁造反,虽然齐王的隐患没除,但不代表他不想与天同寿的想法。
原先听钱星明说朱果能入仙基,可后来却遥不可及,一直查不到。
钱星明只说他没有机缘,不可强求,后来钱星明查探出朱果己经消失了,应是有缘人得了并用了。
武皇帝没有办法,又查不到是谁,只有算了。
但钱星明给了他希望,大约在他十年后会有机缘。
武皇帝是十分相信他的。
当然这种相信是没有办法的。
武皇帝的眼睛本没有去盯皇子,而是看着尚静茹的那个箱子上,他是知道那些神奇的试验的。
小时候学时也去碰过,后来不小心弄出了爆炸,他的手被炸过,小指和无名指便被炸没了。
这是隐秘,目前只有钱星明知道,还是他当初给他植上的。虽然已经没用了,但没有人知道。
小指和无名指残疾,不影响人的行动,只是做皇帝是不允许有残疾和容颜不雅的。
这个肉制手指保存期只有一年,而钱星明隔个一年便得帮他换上新的手指。
因此,钱星明盛宠不衰就是根原的。
按照晨曦士的法术,断指重生是可以办到的,钱星明没那能耐,便是后来学会了,钱星明也没有施过那法术。
武皇帝只在窗外听了听,见学堂上的几个皇子都十分认真,满意的点点头,迈着他那君临天下的步子走了。
因为带有试验的神奇化学课,使的大家学习十分认真。
钱星明甚至拿出几个民间道士炼制的劣质丹药,析解出汞毒和铅及几种丹毒来。
然后告诉大家,好的丹药也是有的,好的聚气丹,培元丹。
真正的丹药会有一股灵气萦动,而不是硬生生的金属矿物炼出的。
七皇子听了一阵心惊肉跳,他倒是常吃还神丹,觉着不一样,不由的想,一会下馆去问下钱星明,自己那丹是否有丹毒。
他拿出《潜龙诀》和《静心诀》。心道一会问问钱星明,这个是他们那教的内功么。
一会钱星明授完课,做完试验,尚静茹收拾好残留物,将钱星明的试验器皿装好,用暗扣关上。
两人正准备出皇子学堂,余海涛走了过来,将书给两人看看,问这是什么修仙法。
“《静心诀》这是内功功法。”
尚静茹说。
“《潜龙诀》这是龙兽入门法术,难道你是龙族,从哪里得来的书?”
钱星明分明识得,余海涛吓了一跳,不敢说秦云处得来,心里转了几道弯。
“这是从外祖父宅里搜出来的,想炼一下,不知道有什么,妥不妥当的。”
“你说这是椒家族的书,倒是有可能,你外祖父听说是椒龙,当年被一金丹仙客杀人夺宝……”
明明是杀龙夺丹!
钱星明并不陌生这个传说,他听晨曦士说过,并怀疑椒家外祖父就是龙脉觉醒,成就金丹才引得有心修仙者的窥觑,才遭遇的杀龙得珠的祸事。
他看了下余海涛,好像并没有什么龙气血脉觉醒的征兆,大约巧合了吧!
钱星明想,他若是真有龙之血脉,自己未尝不可学之,先下手为强,取龙珠。
思此,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一个连筑基未达到的人这会子敢觊觎龙丹了,不由的被自己的念头吓着了。
不由的审视了余海涛几眼,却看不出龙的痕迹。
但他实在是有一分龙气的,那是和武帝一样的龙气,凡间龙气和修仙者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大约是余海涛练过《静心诀》气息沉稳平静,竟使钱星明没有看出端倪来。
像秦云那种能看透气息,识得灵根的并不是常见的,别说在凡间没有,便是仙界的也不多。
“这两本书笺都不错,你好好练习,既然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定是有用的。只是这两本是孤本,绝世武学和法术,你不可告诉别人,引来外祖父一样的祸事。”
钱星明好心的告诫了他一番,手上翻了翻:
“真是好书,这《静心诀》你学完了,可否借与我一观。”
“好!”
余海涛见他并不知道这书,便明白这不是晨曦士教的。
否则,钱星明乍要借去一观,暗想,什么时候去见秦云问下。
只是又一想那日秦云大发雷霆,纵马弃他而去,又胆怯几分。
看着钱星明与尚静茹离去,心里又升出一种找秦云的岔又如何,还怕她打死自己不成。
何况她女扮男装,欺君之罪,还不是捏在他手里。
这时的太子已入内堂去了。
那边是太子专有的学堂。
《论语》章句,只取昨日户部奏疏,问他漕运改折利弊、边军粮饷调度。
暖阁内不设众座,仅一张长案,三位帝师端坐案前。
余海渊一身玄色常服,敛容静坐,眉宇间尽是储君的沉凝。
先生不讲皇子学的经义注解的,只讲实时下案例。
余海渊徐徐对答,引开祖皇帝,宏武帝、炎彰帝旧制,析当下利弊,言辞沉稳,条理分明。
偶有疑问,便起身拱手请教,一室之间,唯闻论政之声,已是储君临政前的磨砺。
太子学的书与众多皇子不同,御桌上摆着《皇帝圣训》《资治通鉴》,旁侧还叠着《贞观政要》《管子》与《商君书》。
前者教他帝王心术与祖宗家法,后者教他鉴古知今、权衡利弊。
礼节上亦有分别。
诸皇子行宗室之礼,他却需习储君仪制:
朝会站位、奏对言辞、接见臣僚的分寸,皆有严苛规矩。
治国之学更重实务,从户部的度支考课,到兵部的兵备边防,再到吏部的铨选任免,皆要逐一涉猎。
他读《韩非子》学御下之术,读《盐铁论》知理财之道,读《六韬》懂用兵方略。
其他的皇子学的是为臣为子的修养,他学的是驾驭天下的格局。
每一卷书,每一道礼,皆是为他日承继大统、镇抚四海而备。
余海涛目前没有学到这些,但也有可能要学了,武帝已经有这方面的考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