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对此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炼气三层，果然跟陈立差不多，在没人教的情况下练成这样应该也算好的了。
……毕竟秘籍给他选的徒弟都不会太差。
萧谒川一直在等云翳的反应，一直都没见到云翳有什么大反应，不满顿时增加了。
这人怎么比他还装？
“喂，我说完了，到你了。你什么修为？”
云翳想了想，突破到了金丹之后修为进展要快很多，三个月的时间他一连跳三级从金丹初期一阶到金丹初期四阶，虽然感觉还是有点慢，但也不至于拿不出手来。
至少打一个炼气是绰绰有余了。
“金丹初期四层。”云翳道。
萧谒川皱眉，仅仅是个金丹？连元婴都不是？要做他的师父最起码也得到元婴才行吧。
“仅仅只有金丹？还是个初期？”萧谒川语气轻蔑道，“看来你的能力也不怎么样，说我是个孩子，你那么大年纪了不还是停留在金丹？”
绝霄沉默不语，想着：云翳兄的年纪算很……大吗？放在修真界也是个孩子吧。
“你多大？”萧谒川又问，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缓解刚才被气到的心肺。
“三十一。”云翳挑眉，“有问题？”
“噗——”
萧谒川把嘴里的茶给呛了出来，原地咳嗽好几声，身子都咳得瘫软了，一只手支撑在桌面上才勉强站立。
“咳、咳咳咳！你说你多少岁？什么修为？”
“三十一。”云翳面无表情的重复道，“不过今年吃三十二的饭了。”
萧谒川颤巍巍站起身，三十多岁的金丹，什么概念？破金丹百岁以内都算是天才了，年不到半百就破了金丹，还修炼到了金丹三层，他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人物？
这样的人物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会籍籍无名？他按理说应该比瑶光仙尊更出名才对！
萧谒川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怀疑，一个正儿八经的这么年轻的金丹不可能这么籍籍无名，除非他不是东洲的人。就算是其他大洲的人，这种天才出门在外也不可能无所事事的闲逛到茶楼里来。
云翳又开口道：“不过金丹的确是微不足道的修为，不足以拿出来炫耀。”
萧谒川：……
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反讽还是在骂他不识好歹，但他的确被内涵到了。
云翳把手搭在绝霄肩膀上，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无端看出几分恶劣来，“这是我徒儿——元婴后期三层。”
这段时间里有进步的可不止云翳一人，本身就有人类血脉的绝霄对妖力并非百分百亲和，在云翳教导他如何容纳灵气之后他的妖力反而运行的更流畅了，原本积压在体内迟迟没有突破的妖气也助他破层。
按照人类的分法，妖婴三层，跟元婴三层等同。
“噗——”
这次喷茶的是陈立。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绝霄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拍背，伸出去的手被陈立抓住，陈立迫切的目光看向云翳，眼神里带着询问与急切。
“师、师尊！”陈立深吸一口气，缓了过来，“师弟他真的是元婴？他是元婴？！”
“好端端的我骗你做什么？”
陈立天都塌了，“我一直以为师弟才刚刚入门！才入门不久！”
绝霄：“我的确才入门三个月。”
陈立：“我不是说的这个入门！”
随后他把头转向云翳，“师尊，这个师弟……不对！这位祖宗您到底是从哪里请回来的？”
居然连师弟都不叫了。
云翳表示很受伤，“你难道不相信为师有实力教的了元婴吗？”
陈立：……
不是说不相信，而是这种事情本就很离奇。
徒弟比师父强的这不少见，毕竟也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有哪家徒弟刚入门时就比师父强的？他入门图什么？
陈立一脸为难，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这实在是……
“师尊，您手里是不是握着师弟什么把柄……”
云翳：……
“又或者您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他骗过来的？”
云翳：……
绝霄不厚道的笑了，云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绝霄轻咳两声，立马收回笑容，正襟危坐，看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胁迫的，更不像是被骗的。
那这就更不理解了！
不只是陈立，萧谒川也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刚才在云翳说出绝霄修为的时候他的确也被吓了一跳，连带着后面的几个大汉都跟着一起腿软了差点没跪在地上为刚才的无理举动道歉。
可是为什么那边那个也跟他一样这么震惊？他不是这白发仙的徒弟吗！
“我也就罢了，为什么你也这么震惊？”萧谒川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立，眼神十分狐疑，“你真的是他徒弟吗？”
陈立觉得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是啊，他真的是师尊徒弟吗……
“话又说回来，你又是什么修为？”事已至此，萧谒川的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桀骜不驯了，他是搞不懂这个师门了，修为最高的不是师尊，而是徒弟，保不齐这个徒弟也是个能人，得小心提防免得又被吓一跳。
“我？”陈立苦笑一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八层，筑基都没到。”
萧谒川慢慢放松警惕，看来这个徒弟还算正常。炼气八层，比他修为高，不过也对，萧谒川从五年前开始修炼，这个人有师父教，估计修炼的比他早，就是看容貌猜年龄年纪估计也比他大，能修炼到这里太正常不过了。
当然，这里萧谒川指的“正常”，指的是正常“天才”的范畴，并不代表正常人的范畴。
然而陈立下一句话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明明已经入门一年多了，明明师尊已经教导我三个月了，我却还是没有筑基，我真没用！”
陈立无比痛苦的自责。
绝霄：……
萧谒川：……
绝霄一边拍着陈立的后背安慰他，一边盯着云翳的脸，老神在在的想：一般来说一年能筑基才是不正常的吧，为什么会有修士会为一年之内不能筑基自责的？……不过也对，这个人本身就很缺乏常识，能教出来这样的徒弟也不奇怪。
萧谒川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嘴巴开开合合，想要说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只剩两个字：
是人？